“嗯，就要這些，拜託您了。”
法蘭妲又確認了一遍自己要的菜品，她將選單雙手遞還給了店員小姐後，往自己的杯子裏倒了杯水。
一份卡艾諾濃燴肉，一份卡艾諾素菜什錦，四份卡哈德酥餅湯，還有洛莉艾舍要的雪花果蛋糕，法蘭妲總覺得吃完這些，怕是晚上都不會覺得餓了。
“據說這是卡哈德的特產，”她看著杯子裏的水，上麵飄著一朵橙色的花，“聞著確實有種奇妙的感覺。”
茉娜爾好奇地看著橙色的花，她試著聞了聞，有一股橙子的清香，卻還有一股西瓜的清爽感。
她舉起杯子和大家碰杯後，便將眼前的“特產”一飲而盡了。
“……為什麼啊。”
茉娜爾的眉頭皺了起來。
看上去明明是水，聞起來也是水果的味道……為什麼喝起來是板藍根味？
“怎麼了？不好喝嗎，”洛莉艾舍細品著味道，“我倒是覺得還不錯？總有種奇特的感覺……嗯？朵琳絲也不喜歡嗎？”
朵琳絲的眉頭比茉娜爾的還要緊鎖著，她拚命搖了搖頭，拒絕了這杯獨特的卡哈德“特產”。
“不甜，還有點苦……不喜歡。”
法蘭妲喊來了路過的店員小姐，她又要了兩杯果汁和一杯咖啡。
“我點了些別的飲料，不想喝就不喝了，”法蘭妲接過了朵琳絲的杯子，反手遞給了店員小姐“那個，麻煩您把這個撤了吧。”
她隨即又問茉娜爾還喝不喝，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後，就把錢遞給了店員小姐。
茉娜爾隻是覺得像板藍根，不至於到一口喝不下去的水平。
她突然想起了什麼，趁著大家在聊些其他的時候，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的錢幣袋。
“不用考慮錢的事情，茉娜爾，”法蘭妲一眼看穿了她的動作，“我帶了很多，實在沒有也能去趟這邊的商人公會。”
她指了指門外的街角，表示那便是恩爾絲洛商人公會，自己手裏的幾枚卡艾諾金幣，也是在來餐廳之前去那裏兌換的。
“隻是吃頓飯而已，要我一直出錢的話，洛莉艾舍她們也坐不住的，對吧？”
洛莉艾舍在桌子上轉著金幣：“確實呢，顯得我們像是法蘭妲小姐的跟班一樣。”
話已至此，茉娜爾也不好再說什麼，她隨即又問了個問題——法蘭妲為什麼能花恩爾絲洛的錢。
“還真是誒？茉娜爾不說我都沒察覺，你剛才花的也是王國貨幣？”
法蘭妲笑笑，她捏了一枚卡艾諾金幣，又捏了一枚恩爾絲洛金幣，一起擺在了桌子上。
“這也是王國和大公國的共同之處，這裏的大部分商家，無論是哪種貨幣都會照單全收呢。”
茉娜爾看著那兩枚金燦燦的金幣，它們甚至從紋章上都有幾分相似，隻不過圖案和背後的樣式確確實實地說明著，這並不是同一個國家的金幣。
“至於商會，他們在整個大陸的重要城市都有駐點，反過來其他國家的也一樣……”
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騷動，四個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交談，和餐廳裡的其他人一同往門外看了過去。
法蘭妲機警地收起了金幣，她出去稍微轉了一圈，很快便回到了座位上。
但比起剛才交談金幣的時候，回來的法蘭妲臉上多了一層失望。
“怎麼了，法蘭妲，”坐在她身旁的朵琳絲，把新上的咖啡推到了她麵前，“發生了，什麼嗎？”
“沒事，隻是有個奴隸跑掉了。”
奴隸？
這國家居然還有奴隸……？
茉娜爾一下子來了精神，她剛想問些細節，卻被旁邊的洛莉艾舍捂住了嘴。
“有什麼回去再聊，”洛莉艾舍觀望著周圍，她的聲音也小到隻有茉娜爾才能聽見，“卡艾諾沒有廢除奴隸製度，在這裏討論隻會引起關注。”
這也會引起關注嗎，那還是不聊了。
呃，這麼一看，還好作者小姐選的主舞台是王國，而且要是轉生來大公國的話，自己萬一也成了奴隸……有點難以想像呢。
茉娜爾點點頭，洛莉艾舍才鬆開了她的嘴巴。
“這也是卡艾諾的……不同之處，就像在卡哈德這裏，貴族和平民也沒有什麼界限……”
法蘭妲沒有再說下去，她悶不做聲地喝了口咖啡，獨自品嘗著其中的苦澀。
少女們都也沒再說些什麼，直到菜品一樣樣端了上來，飯桌上的氣氛才稍微活躍了些。
“這個酥餅湯絕了，法蘭妲，真的，我一會能再要一碗嗎？”
茉娜爾兩眼放光地盯著碗裏的濃湯，她試著按介紹的那樣，把酥餅切碎放進了湯裡，結果比剛才還要美味。
酥餅的醇厚感，濃湯的軟糯感，一切似乎都那麼恰到好處。
洛莉艾舍半信半疑地學著茉娜爾的樣子，很快也淪陷在其中了。
“我也想要，確實好喝，還有燴肉，比安那巴爾那個燴冰魚好吃多了。”
朵琳絲沒吃過燴冰魚，但眼前這罐燴肉，她總覺得有點過於酸了。
茉娜爾有些驚訝，她又嘗了一口，反而表示這肉過於甜了。
“你倆味覺出問題了嗎，”法蘭妲笑著切下了一塊肉，“我倒是覺得恰到好處。”
洛莉艾舍覺得有些肚子痛，她拍了拍茉娜爾的肩，讓她給自己稍微讓點地方。
“去個廁所，馬上就回來。”
離開了朋友們的洛莉艾舍，按照店員小姐的指示拐進了餐廳後麵的小巷裏。
“這麼體麵的餐廳居然沒有在裏麵的廁所，卡哈德這地方還真是有趣……”
洛莉艾舍一邊自言自語著，一邊對著鏡子稍微整理了下自己的頭髮。
“好了，回去吧……嗚哇！誰？”
廁所裡的某個隔間突然傳來了金屬的碰撞聲，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悄悄靠近了過去。
隔間的花紋木門並沒有鎖，一位衣不蔽體的，帶著手銬腳鐐的女孩子，正害怕地躲避著洛莉艾舍的目光。
“……唉。”
隻是看著她的樣子，洛莉艾舍也反應過來了，這女孩子多半就是剛才鬧出騷動的，那個逃跑了的奴隸。
她看了眼門外，她猶豫了半天，還是從兜裡摸出了幾枚銀幣，放在了女孩子的麵前。
“我不是卡艾諾人，也不會去抓你回去，”她撓了撓自己的頭髮，“我也沒什麼能做的，帶著這點錢跑掉吧。”
女孩子沒有反應，隻是獃獃地看著那幾枚放在地上的卡艾諾銀幣。
“怎麼這麼半天？”
茉娜爾早喝完了第一份酥餅湯，看到洛莉艾舍後，她便把剛要的兩份湯之一，放在了她的麵前。
“……我希望是做了件好事。”
洛莉艾舍無奈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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