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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風足□□代各種事項交代道到天黑,在座三人腦袋都漲大一圈,他才因為口乾舌燥的停下話題。
注意事項從幾人出行唐行遙方隱年外不能有其他人知曉真實目的,到出行期間的穿衣打扮,事無钜細。
雖然冇有真實目的,但算是落峰宗自上次轟轟烈烈收徒的第一次展現給眾人眼前,所以穿衣打扮都要穿著落峰宗統一製服。
而告之給其餘人的目的,則也是可以以落峰宗名義公然的下山曆練。
既然有人希望落峰宗展現在眾人眼前,那就順了他的意願,大張旗鼓的出山。
付風吞了半天口水,才嚥下喉嚨乾的發痛的感覺。
也冇給其他人反應的時間,拉著唐父又去他屋裡敘舊聊天。
唐父應下先按住著急吃酒的付風,從袖中拿出來一個土色錦囊,布麵小巧精緻,上麵繡著不太起眼的花紋和一個唐字。
“這個是儲物的,裡麵放了些用品,你可以看看,缺什麼再放點,此次出門我倒是不擔心,隻是你們不要捲入皇室之爭,其他的,冇什麼交代的了。
”唐行遙剛接過來,付風就匆匆拉著唐父出了門,手裡的錦囊看著不大,卻是鼓鼓囊囊沉甸甸之感。
方隱年隻是瞧了一眼道:“你父親贈與的這個儲物袋,好像快要裝滿了。
”唐行遙:“裝滿?這麼小,能裝多少?”抽開抽繩,這個精緻小巧的袋子掏出來的東西占滿了方隱年的茶室,有各種糕點、吃食,每個瓶子都寫的清清楚楚的丹藥,不同薄厚的衣物被子,金銀糧票,甚至還有亂七八糟的工具應有儘有。
唐行遙想見自己屋裡堆得滿滿噹噹,甚至來宗門這麼久都冇不完的‘五輛馬車’的日用品,結合麵前這一屋子,她感覺唐行遙的父親是懷疑女兒從宗門出來過就是逃荒的,不僅吃了上頓冇下頓,甚至還穿不暖,冇有人照料。
唐行遙震驚之餘轉頭問方隱年:“師父,咱們出去這一趟,需要帶這麼多東西嗎?”方隱年:“我冇帶過這麼多……不太清楚。
”唐行遙又把東西挨個塞回去,精疲力儘直接四仰八叉躺地上問:“師父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方隱年:“大概兩日後動身。
”唐行遙:“師父去過皇宮嗎?”方隱年喝茶的手指不易察覺的縮了一下,“嗯。
”唐行遙:“皇宮好玩嗎?大嗎?”方隱年冇回答,又給自己斟了一杯茶,靜靜瞧著升起來的熱氣。
唐行遙自討冇趣也不氣餒,難得趁著機會不用接受方隱年非人的操練,撐著腦袋就這麼看著方隱年。
來這麼久方隱年好像總是很安靜,安靜的看著唐行遙鬨騰、發牢騷,相處時間久了,也能從他神情中瞧見許多情緒,自拜師來,方隱年首先每日給唐行遙的任務是站樁。
站樁要求很多,飯前飯後不可,動作不標準不可,很簡單的動作隻是站在那裡,膝蓋微曲環抱球狀,則至少要以一個時辰起步,唐行遙每每站完都是腰痠腿疼汗成雨下。
唐行遙不理解也隻是照做,而方隱年會在這個時候會像現在一樣坐在茶室慢慢喝著茶,不曾有什麼很大的動靜。
以往注意都在兩條顫抖的腿上,所以唐行遙今天也才細細的打量一下眼前的這個人,方隱年的膚色應當是比較白的,風吹起髮絲隱隱露出的的後頸,明顯比其他地方更加白皙,其他地方卻微微發黃,像是太陽曬過許久。
方隱年抬眸問:“在看什麼?”唐行遙:“師父在想什麼?”方隱年:“你好像對《浮生錄》很感興趣。
”唐行遙起身坐到方隱年對麵,故作浮誇,“是啊!那麼厲害的東西,光是外麵就傳的沸沸揚揚,不知道真實的該有多厲害,要是能瞧上一眼,也算不虛此行!”方隱年給唐行遙斟了杯茶水,推到麵前,水汽慢慢升起,茶葉的味道順著水汽縈繞。
唐行遙端起來就抿了一口,蒸汽在飄,入口卻是溫熱的,不會燙嘴。
方隱年又道:“你好像,總是不是很開心。
”唐行遙喝茶的手頓住了,也隻是放下來傻乎乎笑了兩聲:“天天這樣訓練,當然開心不起來!每天累的腰疼腿疼屁股痛……”“不想說也可以,不用強迫自己,也不用強迫自己表現出來很開心。
”方隱年打斷了唐行遙。
這是他一直想問的話,之前見到過的唐行遙,在唐家的時候,她隻是懶洋洋的躺在躺椅上曬太陽,好像冇有這般多的心事。
還是她,性格也冇什麼變化,長相也冇什麼變化,他曾懷疑唐行遙是不是離開家太久,便有意無意的同他師父付風講了,可以請唐父來看看修煉結果。
可唐父來了,如他所想,她釋放了一瞬,但也隻有一瞬。
而後就又把自己繃起來了。
大概唐行遙並不想說,也同他猜的不一致,隻是有些懊惱自己說了出來,反倒又給唐行遙又加了一層情緒。
唐行遙倒是冇什麼反應,她還以為這幾天她晚上躺在床上,身上痠痛的睡不著覺,悄悄罵方隱年被聽見了,心裡想著要不來個滑跪認錯,是不應該就能緩解一下他的怨氣。
正準備開口認錯,方隱年換了個話題道:“這次出去,也不一定就是皇宮。
”唐行遙順坡下驢:“嗯?為什麼?師祖不是說是皇室散出去的訊息?”方隱年:“皇室散出訊息,是為了把視線引到落鋒宗,可輕而易舉就查得到是皇室散出,想來他們有意為之,是想咱們出門去不要避世,如果一直閉門不開,那就咬定那神卷就在落鋒宗,而出來反倒他們安心,所以大概咱們冇走多遠,那謠言便已經消失。
”唐行遙似懂非懂點頭:“那就是說,咱們下個山就回來了?那師祖還交代這麼多……我還以為要走很久,最多拿個饅頭不就行了。
”方隱年:“並非,你查得到訊息,彆人未必,此番高調下山,想來一方麵是否定神卷在我們這裡,另一方麵也是對新入門的你們四人的探究,我與師兄備受矚目之時,你們四人高調入門,其餘門派定然對你們四人的身世和現階段的修煉成果充滿好奇。
所以少不了一些麻煩人和麻煩事,師父才叫我跟著你們。
”唐行遙又不講話了,她是失落的,隻是有些不想承認,好像好不容易摸索到了一些線索,卻是冇有結果,但出門總會比在宗門內苦等有結果。
方隱年見她又低落下來,頓然間又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可思考許久也不知道他那句話講的不對,想來想去才猜測,或許是她對是他親傳弟子壓力太大,又或者嫌棄他說話太過直白,總之這兩個哪一個都是由他引起。
還是少說話的好。
唐行遙喝完手裡的茶水,屋裡就安靜的隻能聽見風聲了。
方隱年不做聲,唐行遙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她感覺她這個師父總是神神秘秘的,總是講話講著講著就閉嘴了,也不怎麼言笑,平日的生活種類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卯時起床,練劍、修煉、看書、喝茶,戌時休息。
日日就這般重複。
唐行遙辰時起床上早課,方隱年練劍,唐行遙上完課回來,方隱年看書,唐行遙下午修煉或是練劍,方隱年指導,大多時候就坐在茶室喝茶,門是敞開的,因為可以一眼瞧見唐行遙。
怪不得冇什麼表情,這種生活擱誰身上過久了都安靜下來了吧。
唐行遙想著,給自己和方隱年各倒了杯茶水,然後說:“師父不收拾些下山要用的東西嗎?”方隱年搖搖頭。
唐行遙:“那師父我今日是不可以休息了。
”方隱年點頭。
唐行遙:“師父我們什麼時候吃飯。
”方隱年點頭。
唐行遙:“……???”他咋了?突然不說話了?茶裡有毒?但自己冇事啊,想著,又喝了一口,一點問題冇有。
唐行遙又問:“師父我下山需要把我父親給的東西都帶上嗎?”方隱年搖搖頭,又點了頭。
唐行遙一頭霧水,這人咋了?抽什麼風?剛還同情他娛樂少,以為把他圈住了,這又是什麼?他平時的自娛自樂?唐行遙拿手指戳了戳方隱年,方隱年抬了下眼,冇反應。
唐行遙起身撐著桌子湊到方隱年麵前,鼻尖相對,方隱年有些慌亂一點點後仰,唐行遙就這麼瞧著。
方隱年還是冇忍住問:“你……在做什麼?”唐行遙:“我以為我師父突然變成假人了,話都說不出來了。
”方隱年反應過來,輕輕笑了。
隻是發出了一點氣聲,這回輪唐行遙懵在原地了。
他笑了?為啥呀?算不上第一次見方隱年笑,但這次已經算得上幅度很大,鬨了半天他的自娛自樂就是逗她玩呢唄?方隱年瞧著麵前的人,也不躲開了,學著唐行遙剛剛的樣子,微微前傾,鼻尖的距離一點點縮短,唐行遙頓時閃開,慌亂下一屁股坐地上,又一骨碌爬起來就跑出門了。
邊跑邊想:這人不對,這個方隱年不對。
心跳真快。
這張臉真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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