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在夢裡。對就是夢裡,我看著文竹雨的側臉,一段回憶突然在我的腦海裡閃現出來。就是在被蜘蛛追殺的時候,我曾經渡過一條河,渡過這條河以後我曾經陷入過短暫的昏迷。昏迷中就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裡我的手機桌布變成了一個陌生的女人。眼前的文竹雨。竟然跟那個陌生女人長得一模一樣。
文竹雨見我有一些愣神,微微側頭看向我淺笑著說:“你怎麼了?怎麼這個表情”。
我聽見她說的話,尷尬地撓了撓頭,那畢竟隻是一場夢,就算再真實也隻是夢,總不能跟人家說我們在夢裡見過吧。那樣也太幼稚了。
於是我隻能麵向湖麵轉移話題說:“這裡的風景真好看”。
文竹雨聞言也跟著我的目光看向湖麵說:“這裡是媚眼湖,我每次想要放鬆一下的時候,都會來這個地方坐坐”。
她的話音剛剛落下,我們頭頂上的天空突然從早晨的藍色,變成夜晚的黑色,場景轉化的很突然,以至於我還有點懵。
就在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無數個光點從湖麵上緩緩升起,發出黃綠色的光。
這些光點懸浮在湖麵上,與夜空中的星星遙相呼應,它們的倒影同時映襯在湖麵上,彷彿天上的星星全部懸浮在湖水中,美的一塌糊塗。
這一刻,美,這個字,在我的字典裡具象化了。
一枚光點緩慢地飄向我,落在我的肩膀上,我仔細地朝著它看去,原來是一隻小蟲子,樣子長得有點像普通的甲殼蟲。它的尾部正在一閃一閃的,發出黃綠色的光。
“這是,螢火蟲”?我略帶驚訝喃喃自語地說道。
之所以驚訝,是因為我也不確定它是不是我認知裡麵的那個螢火蟲。因為在我居住的那個北方小城裡,是冇有螢火蟲的。
“就是螢火蟲,從你們的那個世界帶回來的,冇想到它們的適應能力還挺強的,竟然能在這裡生存下來,但也隻存在於這個地方”。她語氣平緩地說。
不得不說。這裡所看見的一切都是我不曾見過的,一個人的三觀被重新整理慣了,似乎有點期待下一個驚喜,或是驚嚇。
“那麼你來到這裡,又是為了什麼”?
她突然的一句話把我拉回現實,對呀,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她的這句話,跟前麵說的內容完全不一樣,上一秒還在欣賞風景,下一秒就問我來的目的。我有點跟不上她的腦迴路,大腦有些宕機。過了大約兩分鐘,我纔回複道。
“我來找一把劍——五方厭勝鐵脊劍”。
“你確定嗎”?她的表情略帶驚訝。
我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因為我感覺這一切過的不真實,才短短幾個的經曆則像過了幾十年。
我把我的經曆跟她訴說了一遍,是一種情不自禁的訴說,眼前的景象讓我覺得很放鬆,放鬆到對她的問題都是毫無抵抗的回答。
她對我的經曆似乎冇有太多驚訝,隻是坐在原地,望著湖水,靜靜的傾聽。
“那你知道這把劍的位置嗎”她問。
“不知道,你在這裡生活,冇有聽說過這個東西嗎”?我反問道。
“冇有,不過我聽過一個傳說,這塊大陸上有一塊永夜之地,它終日不見陽光,裡麵的植被因為冇有陽光的緣故全部枯死了。裡麵的生物也發生了變異,我們先進的飛行器,先進的裝置,到裡麵也完全冇有用”。
我知道她的話冇有說完,所以選擇不說話,讓她把話說完。
“那像是個地方是一片被詛咒的地方,我我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它就已經存在了”。
我聽了她的話並不感覺的多麼驚愕,因為這一路上經曆的事,哪一件不是九死一生,於是我用略帶調侃的語氣說道:“剛剛不是還說要相信科學嗎?怎麼又開始迷信上了”。
“那個地方不一樣,而且據觀測,黑暗籠罩的陰影麵有向外擴張的趨勢,如果有足夠的時間,它就能遮蓋整個世界”。她說到這裡情緒似乎有些低落。
“那個陰影蔓延的很快嗎”?我問。
“每年兩毫米”。
“每年兩毫米?那也不快啊”。
“怎麼不快,再過五十億年,整個世界都會被籠罩在黑暗中”。
我聞言噴了一口老血,無可奈何的笑了笑說道:“五十億年,太陽係都毀滅了吧,那時候人類存不存在都不知道了,還操心那麼多,就算你們活的久,永遠都不會死,五十億年也是很遙遠的好吧”。
他看見我無語的樣子憋不住的笑了。繼續說道:“這麼說確實有點不過了,可是它的蔓延確實是真的”。
“你們有這麼先進的科技,也一點辦法都冇有嗎”?我問。
“我們也曾經派出過人和探測器進入到那片黑暗領域,但是進去的人再也冇有出來過,探測器進去也冇辦法傳回影像,所以到現在也不知道那一塊地方裡麵究竟是什麼樣子”。
“呃?等等,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莫非那裡麵有我要找的東西”?我有些略帶驚愕的問道。
她依舊靜靜地看向湖麵,眼眸深邃的就像是眼前漆黑的湖水所反射出來的星光。讓我看不透她的心思。
“很有可能,因為已經很久冇有來自人類世界的人來到我們這裡了,我有一種感覺,你應該能解開那一片黑暗領域的秘密”。
臥槽!我情不自禁地爆了一句粗口,隨後便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於是解釋道:“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嗯,我的意思是,我隻是一個普通人,你們真的高的認知的人都做不到,我一個低於你們認知的人怎麼可能可以做到”。
“你隻是覺得你普通,如果你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普通,也不會經曆重重險阻來到這裡,你還記得你進入海市蜃樓前的那個空間吧。那裡有這成群的地縛靈,它們每一個個體都是一個曾經像你這樣的普通人,他們有的是為了追求長生,有的追求享樂。還有一些是因為好奇,來探索我們這裡的秘密。而你卻不一樣”。
“我哪裡不一樣”。我問。
她用她那深邃如湖水的眼睛看向我淡淡地說:“你不一樣的地方就是,單純的想要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