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回。
傅國臣驅車來到龍鳳公墓,今天沒走後山,因為是白天,我們是從正門進入公墓內部的。
我看著眼前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墓碑,對傅國臣說道:“老傅,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
傅國臣回復道:“剛才從杜雲龍的手機裡看見的那個墓碑主人叫什麼來著”?
我說:“好像是叫王慧”。
傅國臣說道:“對,就是叫王慧,咱們要先找到這個王慧的墓碑”。
我說:“這個墓地這麼大,咱們怎麼找,一個一個的看嗎?這玩意多滲人”。
傅國臣說:“不用那麼費勁”。
說完,傅國臣就伸手在自己皮夾克的夾層裡,掏出一遝成人巴掌大的白紙,隨後口中念念有詞,再把手中的白紙向空中一揚,白紙在空中瞬間變成一隻一隻的白色蝴蝶,這一幕就跟變戲法兒似的,把我看的目瞪口呆。
我說:“老傅,你還有這兩下子,等哪天有時間也教教我”。
傅國臣沒回復我的話,依舊是口中念念有詞,我也不知道他嘟囔的啥,反正聽他嘟囔就跟聽經卷差不多。
我見狀趕忙閉上嘴巴。因為我發現傅國臣的這個技能,也是一個持續施法的技能。
於是我抬頭向著飛向遠處的白色蝴蝶看去,白色的蝴蝶飛舞在墓地的眾多墓碑之間。給這一方死寂帶來了一抹生機。
“噗~”。
我正看的出神,一隻蝴蝶突然燃燒起來,其餘的蝴蝶像是突然失去了生命,從空中紛紛墜落。
“出來吧”。說話的是傅國臣。
傅國臣的話音剛落下,就聽見一陣呼啦呼啦的聲音,我看見一處墓碑處站著一個女鬼和一個老頭兒,這兩人運動方式跟紫晶的一樣,都是用飄的。
這兩個鬼飄到我的跟前,我纔看清楚眼前的兩個鬼的樣貌,老頭的年紀看不出來,臉色煞白,嘴唇發紫,目光裡就透露出一股子滲人的氣息。老頭旁邊的這個女鬼,年紀也就三十歲,看上去很年輕,麵板蒼白,淡黃色的頭髮,紮個馬尾辮。
就這倆玩意站在跟前,我頓時感覺被一股涼氣包裹住了全身。
“內個,兩位,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傅,我叫傅國臣,昨天有個小兄弟,無意中打擾到兩位,今天來呢,就是跟兩位商量一下,能不能把我這個兄弟的魂魄給放了,等回去了,讓他給兩位多燒一些紙錢,然後當麵向兩位賠罪,你們看這麼辦行不行”。
這兩個鬼聽了傅國臣的話,搖了搖頭。
傅國臣見狀說道:“那你們說,要怎麼辦你們才肯放人”。
“要他死……”。說話的是二鬼中的老頭。
他的聲音聽上去,很是嘶啞,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在嗓子眼裏放了一根鋸條,讓人聽了就覺得不舒服。
傅國臣聞言回復道:“這件事確實是他有錯在先,但是罪不至死,如果你們就這樣把人殺了,到了地府你們也逃脫不了冥神的懲罰”。
“桀桀桀桀桀”。
傅國臣剛把話說完,老頭兒就笑了,他笑的聲音異常尖銳,讓人聽了就覺得耳朵眼兒裡刺撓。
老頭兒陰著臉對傅國臣說道:“如果你倆死了,就沒人會知道了”。
老頭兒說話的同時,抬起一隻手掏向傅國臣的心臟,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我一跳,而傅國臣則先是抬手抓住了這個人的手腕,隨後抬腿一腳把老頭的身子踢飛出去。
老頭兒的身子被踹飛了,而腦袋還懸浮在原處。隨即咧嘴一笑,張嘴咬向傅國臣的脖頸子。
傅國臣則一巴掌,將老頭兒的腦袋扇飛出去,老頭兒的頭和身子再次撲向傅國臣,傅國臣則快速的在手掌上畫了一個符咒,隨後用掌心的符咒將老頭的頭顱拍的粉碎。老頭的身子沒有了腦袋,站在原地晃了兩晃,就栽倒在地。然後就變成一團煙霧消失了。
傅國臣在弄死這個老鬼後,又看向一旁的女鬼。
女鬼滿眼驚恐的說道:“你是天師”?
傅國臣點頭道:“我是個講道理的天師,隻要你肯放人,我不會為難你,作為補償,我會讓他的家人,多給你燒去一些香燭紙錢,讓你在來世能夠投胎到一戶好人家”。
女鬼聽了傅國臣的話回復道:“一切都聽天師安排”。
傅國臣聞言笑道:“這就對了嘛,能商量的事兒,非得逼我這個文明人動手”。
我在一旁聽見傅國臣說的話,在心裏狠狠地啐了一口,心得話:“我呸,就你還文明人,你要是文明人,地球上就沒有地痞無賴了”。
“噗呲”。
我身邊傳來了紫晶的笑聲,我向紫晶看去,心裏頓時就明白了,這丫頭一定又是用了讀心術,聽見我剛纔想的什麼了。
這時就聽女鬼說:“我這就去放人”。
傅國臣則擺手道:“放人可以晚幾天,一是給這個人點教訓,再者今晚他的家屬會來給你燒香賠罪,到時候你該收就收,該拿就拿,過個三四天把人放了就行”。
女鬼聞言說道:“一切都聽天師安排”。
傅國臣說:“行了,沒你事兒了,回去吧”。
女鬼點點頭,原地化作一縷青煙就消失了。
傅國臣見女鬼走了,又轉身對我和紫晶說道:“辛哥,搞定了,咱們走吧”。
我看著傅國臣點點頭,然後出了墓地,回到車上,傅國臣擼起袖子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說道:“辛哥,你出門還沒吃飯吧,咱們先去吃點東西,然後去休閑一下子”。
我對傅國臣說:“看你抓鬼挺下飯的,不用在吃飯了”。
傅國臣說:“那不行,我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我餓的慌,你不吃我可得吃點,要不這個世界上又少了我這麼一個好人”。
我聞言又是一陣無語,傅國臣把車開回城裏,然後找了一家飯店,吃過飯。
傅國臣對我說道:“辛哥,你會釣魚嗎”?
我說:“我不會”。
傅國臣嘆了口氣說道:“釣魚你都不會,那你平時在家都幹什麼”?
我說:“沒事兒在家看看書,打打遊戲”。
傅國臣說道:“上過王者嗎”?
我搖了搖頭道:“玩了這麼多年,從來沒上過王者,一直都是在鑽石徘徊”。
傅國臣聽了我的話,語重心長的對我說:“辛哥,沒上過王者就說明你不適合玩這個遊戲,還是跟著學釣魚吧”。
我說:“釣魚有啥好玩的”。
傅國臣說:“釣魚的快樂說不清楚,但是所有的釣魚人都懂”。
我白了一眼傅國臣,沒說話。
傅國臣見我沒說話,繼續說道:“這樣吧。辛哥。一會兒你跟我去玩兒玩兒,咋樣”。
我說:“玩兒玩兒?釣魚?不去”。
傅國臣聞言回復道:“你去看看,要是到了你還是覺得沒意思,咱們再走,行不行”。
我聽傅國臣都這麼說了,也不好再拒絕了。最後還是上了車,跟著傅國臣來到了一處水庫,傅國臣開啟後備箱,我這一看,還別說,傅國臣的裝備還挺齊全的。大號伸縮太陽傘,野外帳篷,小馬紮,抄網,地籠,光餌料就有六七種,還有各種我叫不出名字的魚竿和道具。
我看著傅國臣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說道:“你裝備這麼齊全”?
傅國臣回復我說道:“對,玩的就是專業”。
我說:“滾犢子,別在這跟哥拽詞兒”。
傅國臣聞言一呲牙,然後遞給我一個小馬紮兒。我接過小馬紮兒,順勢坐在傅國臣的邊上,眼看著傅國臣把他帶來的這些裝備,一件一件地支上,等到全部準備就緒一看,還真像那麼回事兒。
看了一會兒,也沒個魚咬鉤,頓時就覺得有些無聊,於是就拿出手機,躲進帳篷玩起遊戲。
時間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同時遊戲也喜提三連跪,讓我瞬間就沒了再玩下去的興趣。
我收起手機,走出帳篷,來到傅國臣的跟前。
“老傅,收穫怎麼樣”。
傅國臣開啟水箱,我向水箱裏麵看去,裏頭一共有兩條魚,能比我的手指頭長點有限。
我說:“這就是你用了一個多小時釣到的魚”?
傅國臣好像知道我接下來要說什麼,於是回復道:“釣魚樂趣不是釣到多少魚”。
我聞言說道:“釣魚不是為了釣到魚?那是為了啥?為了白玩兒”?
傅國臣白了我一眼說道:“說了你也不懂”。
我說:“行行,就算我不懂裡”,說完我就轉身打算回到帳篷裡繼續玩遊戲”。
可就在我轉身的瞬間,我就發現離我不遠的岸邊處,有一條魚正在緩慢的遊動。這條魚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馬上就不行了。
我走向岸邊,這條魚見我接近它,並沒有迅速地遊走,而是繼續地待在原地不動。我見狀蹲下身子,想要伸手去夠這條魚,就在我的手掌馬上就要觸碰到它的時候,這條魚像是感受到了我的靠近,慢悠悠地扭動了兩下身子,挪開了一段距離,也正好挪到了我手掌夠不到的範圍。
我見狀又把身子向前探了探,然後再次伸手去抓那條魚,然後腳下一滑,身子一個趔趄,一隻腳就踩進了水裏。
我深吸了一口氣,再看那條魚,依舊停留在原處,一動不動。我心得話:“反正鞋已經濕了不如把這條魚抓上來”。
隨著這個想法的產生,我再次伸手抓向那條魚,手掌剛剛接觸到魚的身體,這條魚就又扭動兩下身體跟我拉開了一點距離。
接下來就是我抓它跑,每次都是差那麼一點點。
“啪”。
一個水花在我的身前炸開。我突然回過神來。發現此時的水已經快要沒過我的胸膛。
與此同時,我的後方又傳來了傅國臣的聲音:“辛哥。快回來”。
我聞言趕忙轉身向回走,還沒走出兩步,就感覺自己的腳脖子被一隻手抓住,然後就是向後一拉。我腳下不穩一頭栽進了水裏,我不會遊泳,摔進水裏的瞬間,心裏就是一陣慌亂,然後就是一陣胡亂的掙紮。
而抓著我腳腕的手,還在把我往下拉。掙紮中,我的手不知道抓住了什麼東西,然後就喝了幾口水,頭腦發沉,隨即失去了知覺。
再次睜眼,眼前浮現出紫晶的大臉,然後隨著胸膛一陣劇痛,一大口水從嘴裏咳出來。我大口大口的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我的意識還不太清醒,就聽見紫晶在我身邊說道:“神棍,他醒了”。
傅國臣來到我的跟前,從衣服的夾層裡掏出一顆藥丸,放到我嘴邊道:“辛哥,快吞了它”。
我強忍著身體傳來的不適,吞下藥丸,藥丸在下肚的瞬間,感覺它變成了一股氣流在我的身體裏流動,說來也怪。隨著這股氣流的流動,我的體力也在漸漸地恢復。
“辛哥,感覺怎麼樣”。傅國臣關心地問道。
我長舒了一口氣,回復道:“好多了,扶我起來”。
“好”。傅國臣答應了一聲,把我扶著坐了起來。
“你看見啥了,怎麼跑到水坑兒裏頭去了”。說話的是紫晶。
我努力地回復剛才發生的事情說道:“剛才我在岸邊看見一條大魚,就尋思是逗一逗它,結果我逗它也不動,於是我就想把他抓上來,可是每次快要抓到的時候,它都動彈兩下,然後就越陷越深……”。
傅國臣聽了我的話說道:“你怕是遇見引路魚了”。
我聞言說道:“引路魚?什麼叫引路魚”?
“經常釣魚的人都知道一句話,叫做岸邊不撿魚,因為傳說中有一種魚,它是水鬼的化身,專門到岸邊露出一副半死不活的狀態,彷彿馬上就要死掉。這時候就會有一些願意佔小便宜的人,到水邊來抓魚,但是每當他們伸手要接觸到魚的時候,這條魚就會輕輕地擺動兩下身子,和抓他的人拉開一小段距離,這個距離剛好指尖可以觸碰到,卻抓不到,這個時候,抓魚的人肯定不甘心,於是就會被一點一點的引誘至深水區淹死,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可能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