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哥，我們兄弟幾個演技不錯吧？”
“還真彆說，我都被自己演技感動了，差點笑出聲！得虧嫂子沒心眼，看不出破綻。”
“要不是我機智找了個理由，不然霍哥哪來得及跑出來陪蘇大小姐倒計時過生日啊？”
“還是霍哥厲害，嫂子溫柔小意，蘇大小姐熱情似火，娥皇女英兩手掌控，儘享齊人之福啊~”
“女人嘛就像衣服，家裡得穿舒服自在的，在外頭當然得光鮮體麵~”
霍北山聲線冷沉，警告，“以後不準再說這話，我不希望星星聽到什麼閒言碎語。”
“是，知道了霍哥。”
“……”
不多時，手機裡多了一道嬌柔的女聲，是蘇閃閃。
而李啟帆幾人又是從善如流，一嘴一個嫂子，祝嫂子生日快樂，跟霍哥天長地久。
李啟帆叫的最歡，“霍哥還愣著乾嘛，快親一個，親一個！”
“霍哥不行啊，還得是咱們嫂子主動——”
“哇哦，都拉絲了，嫂子牛批！”
砰砰！
震耳欲聾巨響從手機傳出，成了不遠處夜空中綻放的無數朵璀璨煙花。
斑斕煙火在蘇滿淚眼模糊的視線中成了黑白色。
她麻木自虐式喝完冷卻的最後一口薑茶，苦辣艱澀的、滋味被胃部強烈排斥。
一如曾經在她生命中鮮衣怒馬，心高氣傲的青春少年，現在麵目全非，腐化糜爛得讓她惡心。
＊
這場盛大的煙花狂歡持續一個多小時。
快到淩晨的時候，起身準備回房，黑著螢幕的手機卻在這時彈出視訊邀請。
看到上麵陌生的備注，蘇滿星心口猛地一跳。
墨嶼洲，她那素未謀麵的準新婚丈夫。
蘇滿星有些倉促，手忙腳亂間不小心按到接通，又猛地想到自己臉上此時亂七八糟的醜態，慌慌張趕緊掐著手指按住攝像頭。
淩亂的畫麵一閃而過，看著那頭沒開攝像頭的男人，蘇滿星：“……”
兩人都沒說話，要不是對麵隱約有呼吸聲傳出確認有活人跡象，蘇滿星尷尬得想結束通話了。
僵持良久，蘇滿星還是硬著頭皮主動開口，“墨，墨先生？”
“嗯。”
她剛喊完，那頭男人低低的聲音就應起，彷彿一直等著她先主動似得。
蘇滿星：“……”
想起之前談妥閃婚事宜，男人也是一問一答不問不答，蘇滿星輕吸了口氣，再次鼓起勇氣。
“墨先生這麼晚找我，是有重要事？”
婚姻關係確定的很快，幾句間就達成共識。
儘快領證，要對外維護夫妻關係，兩年後離婚。
蘇滿星以為他特地找來，是要補充婚姻條件。
哪想那邊的男人沉默了片刻，溫馨的字眼從他冷淡毫無感情的音調裡說出：“生日快樂。”
蘇滿星不敢置信，麵部表情隨著驚訝舒展，感覺到臉上乾掉的淚痕拉扯麵板。
視線緊盯著黑色的螢幕，上麵跳進零點的時間此刻那般紮眼。
在她二十週歲的生日，是她陌生的閃婚丈夫，卡著點給她祝福。
她呆了好一會兒，“就，為了這個？”
“嗯。”
又是冷調的單字音，蘇滿星心情複雜，“謝謝你墨先生。”
“禮物，等你到京市給你。”
“不……”
“時間不早，早點休息。”墨嶼洲打斷她的拒絕，“攝像頭可以關閉，不用一直按著，而且，你沒按嚴。”
說完，像是照顧她的處境，主動結束通話。
蘇滿星：“……！”
她趕緊開啟攝像頭自拍，看著自己一雙眼睛又紅又腫，好幾條淚痕斑駁著，窘迫得恨不得原地衝去京市把墨嶼洲腦袋裡的記憶拔除。
這太社死了好嗎！
蘇滿星隻期盼墨嶼洲記性差一點，第二天睡醒就可以把這件事忘記。
不過被這廝打斷，蘇滿星心底那股粘稠悵然的憂悶感倒是乾淨了不少。
＊
霍北山又是一夜未歸，假惺惺發了條讓她記得吃早餐的簡訊。
蘇滿星沒理，起來後繼續收拾昨天沒來得及整理的東西。
今天她進了霍北山的臥室和書房，把自己送他的禮物清出來。
有她省吃儉用攢下零花錢給他買的外星人電腦；
有她辛辛苦苦課後打工掙錢買的剃須刀男士香水西裝皮鞋；
還有去年冬天她，圖書館暖氣不足，她凍得手指通紅，一邊備戰期末一邊織的黑灰色圍巾……
她從蘇家離開那天，蘇宏生給了她二十萬生活費，蘇滿星都給了霍北山去創業。
她手裡頭剩下一萬不到，可是送他的禮物，她無不用儘最好。
曾經他體貼感激她的付出和委屈，許諾她未來的美好。
現在他青雲直上前途錦繡，這些不體麵降身份的便宜東西，他用不上了。
蘇滿星一一拍照上傳鹹魚，為了儘快處理直接開低價，秒速就有人下單。
蘇滿星喊來快遞員，一股腦打包發走。
收拾完畢，蘇滿星簡單了吃午飯，回了宿舍，晚上有課。
時間還早，她開啟電腦繼續編輯下週準備參加海市附中高考動員大會的演講稿。
她作為海市重點大學的優秀學生，要代表上台發言。
兩個小時後，稿子修訂完畢，蘇滿星把檔案傳送給學生會副會長。
蘇滿星：“這是第五版修改稿，如有問題我再接著修改。”
十分鐘後，副會長盛融發來訊息：“發言代表換人了，不用你上。”
蘇滿星眉眼一沉，“什麼意思？”
這次盛融沒再給回複。
蘇滿星等了半小時，不等了。
她麵無表情找來學生會辦公室，敲開門，盛融正拿著手機討好著那頭的人，“閃閃你就放心，這稿子已經很精彩了，絕對能在動員大會鼓舞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