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山眸色漸暗,他看了眼緊閉的房門,轉身進入自己書房。
他關上門,給李啟帆回撥電話。
“霍哥!”
霍北山開門見山,“說吧。”
“那個號註冊和使用ip都在京市,跟嫂子是在十天前加上好友的,聊天空白,除了加上那天簡單對話,之後就是兩次視訊通話了。”
霍北山手指點了點手機背部,狹長的深情眼中析出危險神色。
“兩次。”他冷冷嚼字。
“是啊,兩次,所以我猜測他們是通過彆的渠道或者社交軟體認識,這才加上微信,平時聊天也是通過彆的方式而不是微信。”
“那人什麼身份。”
“這……霍哥,咱們能使用海市的天網輔助,可京市的,咱沒許可權,鞭長莫及啊!”李啟帆鬱悶挫敗。
沒等到霍北山那邊的聲音,李啟帆知道這是霍哥生氣的表現。
他趕緊補救,“霍哥,也不是沒有辦法,軟體還在嫂子手機裡監測,要不查查嫂子手機裡的其他軟體?或許能找到這個人的蛛絲馬跡?”
霍北山想都不想,就給否了,“不要越界,我相信她。”
他的驕傲,以及對自己的自信,不相信蘇滿星會背著自己跟彆的男人搞曖昧關係。
他隻是擔心,有人眼紅他,想通過星星那邊動手腳。
而且,他也不允許星星跟彆的男人過多聯係。
她是他一個人的私有物。
李啟帆拍了自己嘴巴兩下,“對對,瞧我急的,嫂子又不會做對不起霍哥的事兒,不至於不至於……不如這樣,我重點檢測這個聯係人,隻要嫂子下次還跟他打視訊,我這就能自動錄下來了,到時候就知道那小子是不是真要撬牆角!”
霍北山捏著眉心,“你多費心。”
“嘿嘿,小事霍哥,彆跟我客氣。”
“這事不要讓,還有一封信。
原來,她從小沒見過幾麵就離世的養父蘇建鬆,是一等功烈士,在漢陽大地震救援中用自己骨肉做支撐,成功挽救五名小學生的性命。
多年來梁秀蘭獨自撫養孩子低調無名,隻告訴她,如果遇到什麼過不去的坎,就帶著勳章去軍區大院。
蘇閃閃去了,她的遭遇震怒整個軍區,當年和蘇建鬆共事的隊友都成了各省各區的棟梁,他們出頭,為她討回公道,蘇閃閃也因此有幸跟指揮地震救援的老將軍結識。
當年霸淩她的學生和家長幾乎沒了姓名,他們為了保護她,也掩下這些事件,並未太多張揚。
這些年,她和大佬們都有保持聯係,也借他們的光,得到不少便利和麵子。
但他們身居高位,日理萬機,還不知,她被蘇家認回的訊息。
如果他們知道,蘇滿星纔是蘇建鬆和梁秀蘭的親生女兒,那些特殊待遇和殊榮……
“蘇小姐?”
林鶴辭喊聲打斷蘇閃閃的回憶。
蘇閃閃回過神,大大方方表明,“林叔叔這話嚴重了,您也知道,老將軍識人無數,隱退之後就不再見外客,我若是貿貿然提到您,老將軍難免多想……”
林鶴辭突然後背生寒,一個激靈,酒醒了大半。
“蘇小姐說得對,我方纔那是糊塗話,老將軍清修,誰都不能隨便打擾!”
林鶴辭打著哈哈,這件事輕拿輕放就過了。
蘇閃閃臉上依舊笑著,眼底極快掠過冷光。
她替蘇滿星在蘇家過了十幾年苦日子,今天這些,都是她該得的。
她絕對不會,讓蘇滿星搶走她的東西!
任何東西,都不準!
記憶力很好的霍北山就這麼將她被打的原因拋之腦後,沒有提過要為她討回公道,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夏桃芝有發訊息來問過蘇滿星有沒有被欺負,蘇滿星不想她擔心,囫圇找了理由糊弄過去。
兩天後,她的臉恢複正常。
霍北山看著她細膩白皙的臉蛋,低低鬆口氣。
當著她的麵,給助理小沈打電話,“替我定機票和酒店,明天出發去佛陀山兩天,工作都往後推,等我回來再說。”
掛了電話,霍北山寵溺看著她,“我的星星,這樣可滿意?”
蘇滿星扯扯唇角,無話可說。
他高興就好。
從佛陀山回來,很快一切都結束了。
霍北山親自收拾行李,早早催促蘇滿星喝牛奶洗漱休息。
蘇滿星懶得應對他,進了房間。
但她睡了兩天,現在很清醒,靠在床頭,把自己以前那些笨拙討好記錄霍北山的上百條備忘錄,手動拖進垃圾箱,全部刪除。
沒多久,她就聽到外麵微亂的腳步聲,再接著是輕得不能再輕的關門聲。
蘇滿星開啟門鈴監控,看見了霍北山手裡拿著柺杖,匆匆進了電梯。
不用猜想,蘇滿星也知道他去哪兒。
她準備關掉畫麵,可就在取消的那個瞬間,電梯停在了14樓。
驀地,某個瘋狂又惡心的念頭,在蘇滿星腦海如藤蔓般迅速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