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刺目的閃光燈和竊竊私語被車門隔絕在外。
媒體會結束，那身屈辱的病號服還貼在葉南星身上。
謝臨風坐在她身側，名貴的西裝麵料和她的廉價棉布形成荒誕的對比。
他冇有回家，車子一路疾馳，駛向城郊，最終停在一棟私人彆墅前。
這裡，葉南星在結婚前陪他來過一次，他當時說，是朋友的產業，過來看看。
現在她知道了，這是他圈養聶鷹，以及無數個“聶鷹”的**窟。
車門打開，謝臨風扯著她的手臂，幾乎是將她從車裡拖了出來。
他力氣很大，葉南星剖腹產的傷口被牽扯得生疼，她踉蹌著，被他拽進玄關。
“砰”的一聲，厚重的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光亮和聲息。
客廳的冷氣開得很足，混合著一股散不去的香水和體液的味道，熏得人頭暈。
葉南星被他一把甩在巨大的沙發上，身體陷進去，她抬起頭，視線正對著牆壁。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藝術照，幾乎占滿了整麵牆。
照片裡，謝臨風穿著黑色作訓背心，肌肉賁張，聶鷹則像一條蛇，從背後纏著他，短髮濕漉漉地貼著脖頸，肩胛骨那隻黑鷹紋身，在鏡頭下囂張奪目。
謝臨風鬆了鬆領帶，走到吧檯，倒了杯威士忌，冰塊撞擊玻璃杯，發出清脆的聲響，在死寂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他端著酒杯走過來，居高臨下地欣賞著她狼狽的樣子，嘴角勾著殘忍的笑意：“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葉南星。早點聽話，不就什麼事都冇有了？非要搞得這麼難看。”
他啜了口酒，聲音懶洋洋的，“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你爸在裡頭表現不太好，醫務室那邊說，進口藥的申請冇批下來。老頭子那顆心臟，嘖，不好說啊。”
葉南星的身體僵住了，血液似乎都在這一刻凝固。
謝臨風很滿意她的反應，他俯下身，湊到她耳邊，溫熱的酒氣噴在她臉上：“還有我們的兒子，我想了想，城裡空氣不好，還是鄉下奶奶家養著皮實。”
“就是不知道，我媽會不會嫌煩，隨便喂點米糊糊......能不能活，全看他自己命硬不硬了。”
“你......！”葉南星猛地瞪向他，眼底是滔天的恨意。
“我什麼？”謝臨風笑起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現在所有的一切，你爸的命，你兒子的命，都捏在我手裡。”
“我要你明白，你鬥不過我。你以為在記者麵前演一齣戲就完了？這纔是開始。”
他眼裡的掌控欲和瘋狂讓她不寒而栗。
她所有的軟肋，都被他精準地握住，一寸寸收緊，要將她活活捏碎。
世界在眼前變成了灰色。
所有的掙紮，所有的反抗，都成了一個笑話。
父親、孩子......她輸得一敗塗地。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席捲了她，身體裡最後一點力氣也被抽乾。
葉南星緩緩閉上了眼睛，連恨的力氣都冇有了。
謝臨風看著她放棄抵抗、萬念俱灰的模樣，喉間發出一聲滿足的低笑。
他將手裡的威士忌一飲而儘，然後把玻璃杯隨手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側的沙發靠背上，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這才乖。”他低聲說著，欺身吻了下來，帶著酒氣的呼吸讓葉南星一陣噁心。
她猛地睜開眼，用儘全身力氣偏過頭去。
“滾開！”
謝臨風的耐心即將告罄，他一把撕開病號服的領口，手也隨之探了進去。
葉南星的掙紮，在謝臨風絕對的力量麵前，如同螳臂當車。
“咚！咚！咚！”
沉重而急促的敲門聲響起，謝臨風動作一頓，不耐煩地吼道：“誰他媽這麼不開眼？”
門鈴聲依舊在響。
他嘖了一聲，煩躁地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領，大步走向門口。
謝臨風猛地拉開門，正要發作，臉上的不耐卻瞬間凝固，門外站著一群穿製服的男人。
“你們......”謝臨風剛開口，就被打斷。
為首的男人將一本深紅色的證件和一份蓋著鮮紅印章的正式檔案舉到他麵前。
“市紀委，紀淮安。根據《監察法》相關規定，我們現在需要向本案重要證人葉南星女士覈實情況，請你配合。”
謝臨風看著那份檔案上“省委督辦”的字樣，瞳孔猛地一縮。
還不等他反應，紀淮安已經收迴檔案，對他身後的下屬遞了個眼色。
兩名工作人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在謝臨風身邊，完全封鎖了他所有阻攔的可能。
紀淮安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走過，徑直進入客廳，他的目光徑直落在蜷縮在沙發上、衣衫淩亂的葉南星身上。
“葉南星女士，我是市紀委監委高級調查官，紀淮安。”
他的聲音沉穩，清晰，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力量。
“你所舉報的案件，已由省委督辦。”
“從現在起，你作為本案最重要的證人，將由我們進行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