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案件徹底結束，已是初秋。
安全屋裡一塵不染，空氣淨化器安靜地運轉著。
紀淮安進來的時候，葉南星正抱著孩子，在落地窗前看夕陽。
他冇有穿製服，隻是一身便裝，手裡拿著一個藍色的檔案袋。
“葉南星女士，特級證人保護，於今日正式解除。”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卻似乎少了些公事公辦的距離感。
葉南星抱著孩子轉過身，點了點頭。
這一天終於來了。
紀淮安將檔案袋遞給她。
她接過來打開，裡麵是嶄新的身份證和戶口本。
戶主那一頁，是她的名字，葉南星。
下麵一頁，是她的兒子，葉知安。
再冇有那個讓她作嘔的姓氏。
她用指尖輕輕摩挲著身份證上自己的照片，那張臉還帶著些許蒼白，但眼神已經不再是過去的空洞和絕望。
她又翻到戶口本，看到兒子那張皺著眉頭、一本正經的證件照，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
“這小傢夥，拍個證件照還挺嚴肅。”
紀淮安看著她的笑，也跟著笑了，眼神柔和下來。“他很像你。”
葉南星低頭看著懷裡睡得正香的兒子，心底一片柔軟。
她將檔案鄭重地收好，抬頭看著紀淮安，認真地說：“謝謝你，紀調查官。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這句感謝，她欠了他太久。
“職責所在。”紀淮安說完，氣氛卻微妙地安靜下來。
他似乎想說什麼，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開口，“以後有任何困難，仍然可以找我。”
葉南星的心輕輕一跳。
她看著他，這個將她從地獄裡拉出來的男人，他的眼睛裡有她熟悉的堅定，也有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紀淮安，”她第一次這樣叫他的全名，“我想靠自己，重新開始。”
話音落下，房間裡隻剩下孩子均勻的呼吸聲。
紀淮安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看著她，眼神裡有什麼東西飛快地掠過，快得讓她抓不住。
那句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我來保護你”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知道，她浴火重生，需要的不是另一座靠山，而是找回自己的翅膀。
他最終隻是點了點頭，喉結動了動，聲音有些低。
“好。”
一個字，卻像是用儘了力氣。
他冇再多留，轉身離開了。
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那個挺拔的背影。
葉南星站在空曠的客廳裡，抱著她的孩子，手裡攥著她們母子倆的未來。
她終於，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