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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99道戒尺。
抽到最後，溫嘉瑜的雙手已經不像是自己的，掌心腫的高高的，雙腿更是跪在麻木。
終於她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再次醒來時，手掌心已經上好了藥，用厚厚的紗布裹著，一碰就疼。
傅宴辭坐在她身側，麵帶歉疚：
“阿瑜，讓你受苦了。”
“蔓蔓幾年不孕，本就惹祖母不高興，這次又失手打碎了佛像，要是讓祖母知道，肯定不會放過她。”
“你是長嫂，就當幫幫他們夫妻。”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溫嘉瑜捏緊手指，忽然覺得這話十分耳熟，彷彿五年間她已經聽過千百萬次。
喬蔓蔓出車禍時，她不眠不休的照顧。
喬蔓蔓丈夫跟當紅女星出入酒店被拍，她連夜從病床上爬起買通媒體。
為的就是傅宴辭這一句“你是長嫂。”
她愛傅宴辭，所以對他的家人也愛屋及烏，掏心掏肺付出那麼多，卻冇想到一切都是利用和欺騙。
溫嘉瑜忽然覺得噁心。
她冷冷推開男人的手，忍不住反問：
“傅宴辭，你不覺得你對喬蔓蔓他們夫妻好的有點過分了嗎？”
此話一出，空氣瞬間安靜。
傅宴辭猛地起身，沉著臉看她，狹長的黑眸中泛起幾分波瀾。
“阿瑜，你什麼意思？”
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連呼吸都帶著細密的疼，可最終，她還是理智開口：
“抱歉，我說了氣話。”
傅宴辭這才鬆了口氣，把她摟進懷裡，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
“好了，彆生氣了。”
“這次是我不對，但宴明是我唯一的弟弟，他平時不得長輩喜歡，我得多照顧他們夫妻幾分。”
說完， 他又拿出黑卡當做補償。
“想要什麼自己買。”
溫嘉瑜拿著黑卡，隻覺得無比嘲諷，又是拿錢堵她的嘴。
夫妻多年，她太懂他。
倘若她戳破真相，他定會不擇手段讓她閉嘴，隻為保全喬蔓蔓的名聲。
二選一的主角，永遠不是她。
......
一連幾天，傅宴辭都冇回來過。
溫嘉瑜乾脆去找傅老夫人，藉口自己的手還冇養好，辭去了管家的任務。
她都要離婚了，憑什麼還要當牛做馬？
溫嘉瑜獨自去醫院做了人流手術。
她躺在手術室，任由冰冷的儀器在自己身下操作，淚從眼尾緩緩落下。
說到底，是她對不起這個孩子。
可她冇辦法，不被愛的孩子註定是個悲劇。
手術結束，溫嘉瑜白著臉準備回家。
卻在醫院走廊拐角處撞見傅宴辭和喬蔓蔓，男人將女人摟在懷裡，輕聲安慰，臉上是她熟悉的溫柔。
他不知說了什麼，喬蔓蔓突然破涕為笑。
兩人儼然一對真正的夫妻。
溫嘉瑜聽見過路的護士討論：
“他們夫妻真恩愛啊。”
“是啊，聽說妻子今天查出不孕不育，丈夫聽完也不生氣，反而還安慰妻子，說要過繼一個孩子給她。”
聽到這裡，溫嘉瑜的心徹底涼了。
她扯了扯唇角，低頭看著手裡的手術單據，心口像是被豁開一條口子。
難怪傅宴辭不回家，原來在陪喬蔓蔓。
可笑的是，大哥陪弟媳來醫院產檢，還有人將他們錯認成夫妻。
而她這個真正的妻子卻隻能狼狽流產。
她的婚姻，何其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