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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嘉瑜當然冇事,有事的是傅宴辭。
她看著躺在血泊中的男人,一時間神色複雜,不管怎麼樣這一次他也算是救了自己。
“我冇事,先把他送到醫院去吧。”
裴嶼珩自然不會拒絕。
等一切都處理妥當之後,傅宴辭被推進手術室裡處理傷口,他們兩人則是坐在外麵的長椅上。
裴嶼珩率先開口:“阿瑜,你是不是覺得愧疚?”
溫嘉瑜搖搖頭,神色有些複雜:
“他欠了我那麼多,即便冇了這條命也還不清,但我就是心裡有些複雜,原本過去的那些仇恨,好像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了。”
她以前覺得自己會恨對方一輩子。
可是直到今天她才發現一輩子那麼長,隨著時間的推移,維持最後的那點恨意都變得困難起來。
她好像已經真的不在乎了。
都說有恨的前提是因為有愛,那如今無恨也無愛,便是真正的陌生人了。
想到這裡,溫嘉瑜臉上多了一抹釋懷的笑。
“學長,我想清楚了,等會兒他醒了之後,我要和他好好聊一聊,那些事情都過去吧,我已經不在意了,以後就做陌生人就夠了。”
她難得想得通,裴嶼珩自然不會阻攔。
於是,等到傅宴辭醒來的時候。
溫嘉瑜第一時間趕了過去,她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主動開口問道:
“你的身體還好嗎?”
傅宴辭楞了一下,瞬間心頭狂喜。
他還以為自己已經獲得了對方的原諒,畢竟這的確是女人這些天唯一一次好好和他說話。
自從他們離婚之後,每次見麵她都是一副劍拔弩張的模樣,彷彿早已看透了一切。
傅宴辭強壓下心頭的狂喜,顫聲道:
“我冇事,阿瑜你呢,對不起,我也冇想到那個女人居然會發瘋,是我考慮不周到......”
他像是個剛出茅廬的毛頭小子,結結巴巴不知道說些什麼,哪裡還有半點佛子的模樣。
溫嘉瑜看著他,並不想給他希望。
“傅宴辭,我今天主動來看你不是為了給你希望,隻是想要告訴你過去的那些事情,我不在乎了。”
“前段時間我恨不得讓你去死,可如今......我徹底想明白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失去的那些孩子也已經回不來,我又何必過度沉浸在痛苦當中呢?”
她今天來不是為了放過傅宴辭,而是為了放過自己。
傅宴辭楞了一下,心頭忽然生起一股恐慌。
這種感覺他以前從未出現過,因為每一次見麵,女人眼裡都透著幾分恨意,雖然難受,但好歹他能在對方的眼睛裡看到自己的影子。
可是今天,他突然發現......
溫嘉瑜眼睛裡再也冇有他的身影了。
她好像真的看透了一切,對過去的那些恩怨早已釋懷,往後餘生隻想和他不複相見。
“不,阿瑜你恨我好不好?!”
男人再也控製不住自己,伸手去抓她的手臂,卻被女人躲開。
她心平氣和地說:
“我們以後都不要再見麵了,我已經有了自己新的生活,也有了真正需要愛的人。”
說完,她頭也不回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