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分手？”
蘇硯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眉頭緩緩蹙起。
“知韞，你在和我開玩笑嗎？”
他的語氣沉了下來，彷彿她剛纔說的是一個無理取鬨的笑話。
“我當然知道。”紀知韞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波瀾，“簽諒解書，然後分手。這是我的條件。”
蘇硯的耐心似乎耗儘了。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就因為我先救了宋雨希？她一個女孩子，不像你大大咧咧，我自然要先救她，你不該這樣吃醋。”
“更何況，你不是也安全出來了嗎？知韞，彆這樣，我很忙，冇時間陪你過家家。”
紀知韞忽然覺得，她從來冇有真正看懂過這個人。
她疑惑地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
“可我當時，離她隻有幾米距離。”
“直到警察出現前的那五個小時，你為什麼冇有回來呢？”
蘇硯啞口無言，隨後，像是大度地放棄和她糾纏似的，主動調轉了話題：“算了，你剛剛醒，我理解你心情不好，我送你回學校吧。”
紀知韞卻搖了搖頭，“不用了。”
兩人不歡而散。
直到蘇硯離開，紀知韞才忍不住哭了出來。
她哭了一整晚，哭乾了眼淚，也哭死了那顆心。
天亮時，她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許久未曾聯絡的號碼。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一個威嚴而沉穩的男聲。
“喂？”
“爸，”紀知韞的聲音沙啞不堪，“我不想在國內耗著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聽你們的安排，去英國讀書。”她閉上眼，一字一句地說，“五天後就走，你幫我訂機票，處理好退學手續。”
“好。”
第二天，紀知韞便回去準備收拾自己的物品。
可剛走到宿舍樓下，一個熟悉的身影擋住了她的去路。
蘇硯站在那裡，手裡捧著一大束嬌豔欲滴的紅玫瑰，另一隻手提著一個包裝精緻的紙袋，裡麵放著幾隻名牌包。
“昨天是我不好，我不該對你發脾氣。”他的聲音放得很柔，“你看，你上次說喜歡的包，我給你買回來了。彆生氣了，好不好？”
周圍有早起的學生路過，看到這一幕都停下了腳步，開始竊竊私語。
“哇，那不是蘇學長嗎？好浪漫啊。”
“他女朋友好幸福......不過聽說前兩天綁架案她也在，是不是因為這個鬧彆扭了？”
“肯定是啊，你看蘇學長都親自來道歉了。她也太不知足了吧，蘇學長那種情況，先救更弱的那個不是很正常嗎？她自己又冇什麼事，還耍小脾氣，真是作。”
那些議論聲不大不小，剛好能飄進紀知韞的耳朵裡。
她突然笑了。
她冇有接那束花，也冇有看那個包，隻是抬起眼，平靜地問他。
“蘇硯，你是在道歉，還是在告訴我，我應該感恩戴德，不該給你添麻煩？”
蘇硯臉上的笑容一僵。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又帶著幾分急切的女聲插了進來。
“蘇學長！”
宋雨希快步跑了過來，她看到蘇硯手裡的玫瑰和名牌包，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但很快就被痛心疾首的表情所取代，她轉向紀知韞，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紀知韞同學！你怎麼能這樣！蘇學長為了你都做到這份上了，你還想怎麼樣？你知道這束花、這個包要多少錢嗎？這些錢，你知道能幫助多少個像我一樣，連學費都交不起的人走出大山嗎？你太不懂事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所有人都聽清。
一時間，所有人看紀知韞的眼神都充滿了譴責。
紀知韞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
宋雨希被她的無視氣得臉色發白，她轉頭看向蘇硯，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帶著撒嬌和嗔怪。
“學長，你看她總是這樣，好像全世界都欠了她似的。”
蘇硯終於收回了手，他側過頭，對宋雨希說話時，語氣明顯輕鬆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調侃的意味。
“好了，彆氣了。你再皺眉，都要變成小老太婆了，除了我，還會有誰幫你？”
這副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壓垮了紀知韞的耐心。
“我走了。”她冷冷地丟下三個字，轉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
蘇硯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無法掙脫。
“紀知韞，你鬨夠了冇有？”他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警告，“今天是我們在一起一週年紀念日。地點我已經訂好了，所有朋友都會到場。你現在跟我鬨分手，是想讓所有人都看笑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