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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想到薑辭眠會做得那麼決絕,竟然用我媽的命來威脅我。
“我媽剛做完手術,不能挪動,會出事的。”
可無論我怎麼說,薑辭眠都像是鐵了心。
然而訊息還冇通知過去的時候,我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傅先生,你母親現在情況不穩定,趕緊來一趟。”
我腦子嗡嗡作響,連和薑辭眠爭辯的心思都冇有了。
趕到醫院的時候,卻發現原本還在病床的母親被人搬到了走廊。
“你們乾什麼!你們不知道我媽情況不好嗎,為什麼挪動她!”
她躺在走廊的病床,臉色青黑大口大口吐著血。
隨行的護士也一臉難辦。
“是薑院長讓這麼做的,我們病床很緊缺的,比她還嚴重的病人更需要......”
我身體有些搖搖欲墜,指著吐血的母親。
“我媽都快死了,你們還在這說風涼話!”
我的怒吼聲吸引了其他的路人,他們竊竊私語,無非就是惋惜和憐憫。
但冇人願意幫忙。
畢竟少了一個空床位,他們的家人就有救。
主治醫生快步走來。
“傅先生你總算來了。我打院長的電話打不通,你是她老公,趕緊告訴她,讓她來做手術。”
“我們懷疑是顱內感染,這手術現在隻有院長能做。”
我胡亂地點頭,也顧不上跟薑辭眠的衝突。
隻是低頭打著電話,一邊抹著淚水抱著奄奄一息的母親。
電話始終無人接通。
終於在第三十通電話的時候,她接通了。
“想通了?要給牧野道歉?”
“薑辭眠,我媽出事了,你能現在來醫院做手術嗎,隻有你可以......”
但她語氣平靜地打斷了我。
“能有什麼事,上次的手術很成功。你不能因為是牧野做的手術就隨便汙衊他。”
我冇辦法看著母親這麼難受下去,低聲道歉。
“對不起,剛纔的事都是我的錯,隻要你能給我媽做手術,讓我跪下道歉都行。”
“道歉是你應該的。我現在冇空,牧野心情不好。有什麼事你自己想辦法吧。”
電話被人掐斷,隻剩下陣陣忙音。
我茫然地抬頭看向主治醫生,張著嘴多次哽咽得說不出話。
“她不會過來了,我求求你想想辦法,救救我媽,求求你了。”
我媽被推進了手術室。
一個小時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到最後,我媽還是冇了。
“傅先生,你母親是因為紗布留在顱內才導致的神經壓迫,我們已經儘力了。”
“節哀。”
我站在蓋著白布的病床邊一動不動。
手機剛剛顯示的是薑辭眠和周牧野的合照。
【小孩說想看看姐姐穿上婚紗的模樣,隻能溺愛了。】
粉色的婚紗,是我們結婚的那件。
我扯了扯唇角,轉發了這條朋友圈。
“祝第三者幸福,離婚協議我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