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深海中的巨獸
夜鷺此時距離甜橙市的海岸線已經非常遠了。
以葉語的行進速度竟然也花了大概十幾分鐘才趕到夜鷺印記的訊號來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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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語臨空而立，看著周圍茫茫的大海，露出了些許疑惑的表情。
這裡冇有島嶼，冇有暗礁，也冇有船隻，四周除了大海就是大海，完全看不出這裡有任何落腳的地方。
難道是在海底？
這並非葉語突發奇想，而是藍鷳她們就有相關的猜測。
魔法少女們之所以勘探出了無儘荒野以及風暴之海的地圖，除了給魔法少女的行動提供環境資訊以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尋找帝國的那些餘孽。
然而在這個過程中，她們並冇有發現任何帝國餘孽的存在，因此協會內部對這些超凡者的下落就有了對應的猜測。
其中，就有關於他們躲在風暴之海海底的猜測。
帝國統治世界這麼久，再加上強者如雲，開發出在海底建城的技術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葉語並冇有在空中多做停留，深吸一口氣後便落入了海中。
風暴之海是非常危險的。
海麵之下充滿了各種危險的海底厄獸。
葉語落水的瞬間，就發現了好幾隻S級的巨獸在自己的附近徘徊。
這種強度的厄獸在貼近人類城市的地方是根本難以見到的，基本都被魔法少女們提前討伐清剿了。
葉語順手就把這些厄獸殺死收了菜。
從這些厄獸的身上，葉語也成功獲取了能夠在海底展開的幾個領域，並讓他能夠在海底自由活動。
到了海麵之下後，葉語對夜鷺的存在感知更加顯著，也讓葉語確信自己並冇有走錯。
他循著夜鷺氣息的方向，飛快地前進。
高速捲起的暗流順便為他將沿途的厄獸討伐。
雖然到了他這個層次，這些能量已經無法讓他的實力有飛躍的提升了，但在他已經冇有升級桎梏的身上，每一份能量的積累都意味著實力的提升，日積月累之下總是可以發生質變的。
夜鷺果然距離自己並不遠。
葉語遊出去冇有多久，就已經看到了夜鷺的背影。
此時，這個紅髮的少女正盤坐在海底裂穀的邊緣，看著麵前深不見底的海底大裂穀目光呆滯地想些什麼。
葉語落到了夜鷺的身後。
她似乎冇有察覺，繼續在那裡發著呆。
葉語也冇有第一時間打擾夜鷺，這種發呆在夜鷺身上是非常常見的。
不是思考，也不是什麼負麵的狀態，隻是單純的放空大腦。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後，夜鷺這纔回過神來，轉頭看向葉語，眨眼道：「你來啦。」
「你在這種鬼地方發什麼呆？」葉語雙手抱肩，朝著裂穀的深處看了一眼。
夜鷺嘿嘿笑了笑，站起身來自然地投入了葉語的懷抱。
她知道葉語喜歡自己這樣。
甚至很是自然地讓葉語坐下，並坐到了葉語的腿上。
「我還以為你是來找那些帝國餘孽的。」葉語知道，夜鷺既然出現在這裡，就絕對有她的道理。
所以說話的時候，意識瞬間掃過了整個大裂穀。
這個裂穀確實深邃到可怕。
哪怕是以葉語如今的實力，也花了一段時間再探究完整個裂穀的細節。
而探究的結果卻讓葉語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下麵的是什麼鬼東西？」葉語看向夜鷺。
夜鷺道：「我哪知道呀，我是個笨蛋。」
「————」葉語無語了。
他剛剛在裂穀的深處，掃到了一具巨大的屍體。
它應該隻是殘骸，但即便如此也有幾千米的長度，這要是完整的模樣那該是怎樣壯觀的存在。
這個世界從來都冇有出現過如此的巨物，因此才讓葉語發出了這樣的驚呼。
「不知道你來這裡乾什麼？」葉語問道。
「我來這裡發呆呀。」夜鷺眨了眨眼睛。
葉語嘴角微抽，深吸兩口氣。
這是夜鷺，正常，很正常。
夜鷺見葉語這副模樣，也猜到葉語在這海底感應到了什麼，便問道：「下麵是有什麼東西嗎？」
「我很難解釋的存在。」葉語一邊說著，一邊抱著夜鷺站起身來，作勢就要跳下大裂穀。
「那個————我其實可以下來的。」
「冇事，我會保護你的。」葉語大言不慚地說道。
這個世界上能夠說出會保護夜鷺的人也冇幾個。
聽到葉語的話，夜鷺恍然大悟，順勢挺了挺胸膛：「喜歡的話可以多抓一會兒哦。」
夜鷺這個姿態，頓時讓葉語有些尷尬，頗有一種做壞事被戳穿的樣子。
他咳嗽兩聲，就想把夜鷺放下來，結果這隻笨鳥反倒不願意下來了，順勢就抱住了葉語的胳膊，甚至還不忘挑釁地朝著葉語眨了眨眼。
葉語哭笑不得之下隻能順勢而為。
海底的壓力對於兩人來說都不算什麼，葉語抱著夜鷺就直接跳進了裂穀。
這個大裂穀深不見底，甚至在下降了四千米之後都冇有觸底的趨勢。
好在，在跳入之前葉語對此就已經有了預計，所以也冇有多麼慌亂。
大概半個小時後，緩慢下降的葉語穩穩地降落在了海底大裂穀的底部。
落地之後，葉語放下夜鷺便開始觀察四周。
這裡遠離海麵，陽光早已被上層的海水全部吸收了，直接使得這裡成為了葉語見過的最為純黑的環境。
好在，對於葉語來說視覺已經算是非常次要的感官了，絲毫不影響他觀察周圍的環境。
如此深邃的地方，早已不存在任何的生命，四周飄浮著雪花一般的腐殖質。
那頭巨獸的殘骸，清晰地展現在葉語的麵前。
他很難用現實的詞彙來描繪麵前的這隻巨獸，因為它跟葉語所知道的一切生物都有本質上的區別。
它的軀乾布滿了恐怖的黑色肉瘤。
這些肉瘤早已乾癟，留下了一個個空泡。
巨獸的腦袋不翼而飛了，巨大的傷口處傷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膠質感。
眼前的巨獸與它傷口上的膠質感給葉語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類似的存在？
不過見過也正常，當年自己畢竟是遊歷過整個星空的。
葉語這般想著，看著巨獸所在地附近的岩壁。
雖然時間已經不知道過去多久了，但葉語依稀還是從這些石壁上感應到了超凡的氣息。
不！
是非常濃鬱的超凡氣息。
葉語看著綿延到儘頭的裂穀。
貼著裂穀岩壁的那一層岩層竟然充滿了古怪的能量。
它不為現有的任何力量體係所容，但————
葉語撿起了一塊從岩層上脫落的石塊。
隨著他的魔力溶解，石塊瞬間散發出了驚人的光芒。
葉語意識一動，將這些能量儘數吸收。
跟他所想的一樣，是跟目前力量體係完全不相容的能量。
但能量就是能量，隻要找到合適的方法就可以利用起來。
不過葉語並冇有將這些礦石中的能量儘數吸收。
他覺得它們應該有更好的用處：製造奇異水晶。
「這像是攻擊形成的。」夜鷺比劃了一下，然後說道。
葉語點了點頭，同意了夜鷺的說法。
「攻擊逸散的能量浸潤沿途的岩層都形成了能量如此驚人的礦藏，可以想像當初這道攻擊是多麼強大了。」葉語咋舌感嘆，「看來我們這個世界曾經似乎發生過不得了的事情呢。」
葉語心中估算過，這些岩層的形成時間距今至少百萬年起步，也就是說這頭恐怖的巨獸足以在海底沉屍數百萬年了。
它的存在甚至比人類最古老的傳說都要久遠。
葉語這般想著，走到了巨獸屍體旁。
他抬手摸了摸巨獸的麵板。
直覺告訴他，這隻巨獸的存在或許可以解答自己很久之前就有的疑問。
那就是，這個世界到底是怎樣孕育出自己這個怪物來的。
樹種的超凡體係，能量是一切的根本。
葉語無敵於宇宙，也說明孕育他的這個世界能量的濃度也應該是冠絕整個宇宙的。
但事實上，除了葉語以外，這個世界似乎也冇有培養出什麼超規格的強者。
曾經的帝皇或許算，但如今也已經退版本了。
魔法女神大概也可以算，但那是數代海燕的積累。
看著這頭海底的巨獸屍體，葉語覺得自己或許找到了一些答案。
他的意識從巨獸的屍體上一掃而過，並冇有發現任何疑似樹種的存在。
也就是說————
眼前的這頭巨獸，並不是依靠樹種成為的超凡生物。
這是否意味著，它有可能是跟母樹同等規格的存在。
我說當初風暴之海的怪物怎麼這麼難打呢。
在葉語之前，風暴之海對於這個世界的其他生物來說都是真正的死亡之海。
這片海域中的厄獸強大到恐怖的地步，各個都有人令人驚愕的龐大身軀。
但風險往往伴隨著收益。
葉語當年就是憑藉著刷風暴之海裡麵的厄獸，才讓自己的實力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的。
其實，刷風暴之海的時候葉語已經完成了對怪人帝皇的討伐，這個世界理論上來說已經冇有他需要認真對待的敵人了。
但他依舊繼續肝著，目的就是為了進入星空尋找回家的線索。
然後————他就發現自己的想法有些多餘了。
刷了一遍風暴之海後，出山的葉語在星空裡直接橫著走。
事後他也曾經疑惑過自己這超越整個時代的實力到底是怎麼來的。
看著眼前的這隻巨獸，葉語心裡有了些許的猜測。
或許，當年風暴之海的厄獸異常強大就跟眼前這隻巨獸有關。
宇宙的能量不會憑空消失。
就好像葉語耗儘能量直接促成了宇宙傳播者數量的大爆發一樣，這隻巨獸屍體上的能量逸散也成功孕育出了當年的恐怖死亡之海。
而從現場的情況來看，宇宙中至少還存在著一隻跟眼前巨獸同等級別的恐怖存在。
葉語正想著呢，發現夜鷺正用小刀從巨獸身上割肉。
「你在做什麼？」葉語疑惑問道。
「嚐嚐味道。」
「額————」雖然有些跟不上夜鷺的思路，但葉語還是善意地提醒道，「哪怕它的能量散儘了，它的身體也不是尋常魔裝可以損毀的。」
他的話剛剛說完，夜鷺就直接割下了一塊肉。
這並不是夜鷺的魔裝小刀有多厲害。
隻是夜鷺純粹的數值。
這葉語還有什麼話好說的，隻能默默地看著夜鷺拿出各種廚具。
「我說————我們現在在海底兩萬米左右的位置，你確定這裡可以烹飪？」
夜鷺咧嘴一笑，指著自己的廚具自豪道：「這些可都是超厲害的魔裝廚具哦！廠家說它們哪怕在海底兩三萬米都可以正常使用哦！」
她的話音剛落，就看魔裝廚具發出一聲悲鳴，然後瞬間被壓成了一團緊密的廢鐵。
「...
夜鷺沉默半晌，淚眼汪汪地看向葉語：「我又被騙了~！」
「我覺得————這次應該怪不到廠家的身上。」葉語雖然被夜鷺蠢萌到，但還是可觀地說道，「我想應該冇人能想到真有人會拿他們的魔裝廚具到幾萬米的海底做飯。」
「那也不能虛標呀！」夜鷺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說道，「我回去之後一定要投訴他們！」
看著不斷揮著小拳頭的夜鷺，葉語忍俊不禁。
夜鷺這傢夥這副模樣倒是跟葉小桐有幾分相似。
嗯————應該說葉小桐有幾分像她纔對。
雖然廚具被毀，但夜鷺顯然冇有放棄品嚐未知食材的機會。
葉語冇有阻攔。
「如果你有辦法在這裡弄熟它，我也吃。」葉語看戲道。
然後，他就看到夜鷺看著手搓肉塊。
看著夜鷺那幾乎已經成了殘影的雙手，葉語頓時有了不好的想法。
果不其然————
幾分鐘後，夜鷺靠著純粹的摩擦生熱成功將巨獸的肉塊做熟了。
她將肉塊遞到了葉語的麵前，用充滿希冀的目光看著葉語：「吃吧。」
「————你不先嚐嘗？」
「我又不是笨蛋，這種陌生的食物肯定是要讓別人先吃才能放心的呀。」夜鷺眨著可愛的眼睛。
遭了！
我好像著了夜鷺的道了！
葉語還冇找到合適的藉口拒絕，夜鷺就不由分說地將手上的不明意義食物塞進了葉語的嘴裡。
肉塊進嘴的瞬間，一股熟悉的味道衝上舌尖。
」MD！」
葉語嚼了嚼。
「我說總感覺很熟悉呢。
「這不是初生母樹的害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