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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下午，顧長安跟林婉兒一起來到王總的茶樓。
路上，林婉兒緊張得不行，一直在調整裙襬，檢查妝容，嘴裡不停地唸叨："顧長安，你說王總真的會買產品嗎？這個客戶我談了三個多月了，每次都快成功了又黃了，要是這次再失敗，我這個月任務就完不成了……"
顧長安拍拍她肩膀："放心，我那個朋友很靠譜的，他做玉石生意十多年了，鑒定水平很高，在圈子裡的口碑很好。"
林婉兒看看他："你朋友叫什麼名字？"
顧長安心裡一緊，他還冇給這個"朋友"起名字呢。腦子一轉，脫口而出："叫李明。"
林婉兒愣住："李明？這不是跟蘇經理那個資料分析師一樣嗎？"
顧長安："……"
他拍了下腦門，完了，剛纔腦子短路，跟蘇清雪那邊編的"資料分析師"也叫李明。
"不是那個李明，"顧長安趕緊解釋，"我這個朋友是做玉石生意的李明，不是那個做資料分析的李明。兩個李明，同名同姓而已。"
林婉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兩個李明啊，那還好。"
她哪裡知道，這兩個李明根本不存在，都是顧長安編出來的。
兩人來到寫字樓，乘電梯到頂層。茶樓的裝修古色古香，雕花木窗、紅木桌椅，牆上掛著名人字畫，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檀香。服務員穿著旗袍，微笑著迎上來。
"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有的，王總的包間。"林婉兒說。
服務員領著兩人往裡走，走廊兩側都是包間，門上掛著雅緻的名字——"聽風閣""觀雲軒""品茗居"。
林婉兒手心出汗，不停地看手機，又不停地理裙襬。她今天特意穿了套淡藍色連衣裙，化了淡妝，還提了個禮品盒，裡麵裝著她準備送給王總的茶葉。
"顧長安，你說王總會不會很挑剔啊？"她小聲問。
"放心，王總做生意多年，不會故意刁難人的。"顧長安安慰她。
其實他自已心裡也冇底。他這個"玉石專家"完全是現學現賣，要是被王總問倒了怎麼辦？
兩人來到包間門口，林婉兒深吸一口氣："顧長安，你一定要幫我啊，這個客戶太重要了。"
"放心，有我在，絕對冇問題。"顧長安自信地說。
這時，包間門開了，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走出來，身材微胖，戴副金絲眼鏡，穿著深灰色西裝，手腕上戴著塊玉表，看起來很有派頭。
王總笑嗬嗬地說："小林來了啊，快請進，快請進！"
林婉兒連忙鞠躬："王總好！這位是……我朋友，做玉石生意的李大師。"
顧長安趕緊上前，伸出右手："王總您好，叫我小李就好。"
王總跟他握手，笑著說："李大師年紀輕輕啊，聽說你對玉石很有研究？"
顧長安挺直腰板，努力讓自已看起來像個大師："還行，從小家裡做這個生意，略懂一二。"
其實他對玉石的認知僅限於——這玩意兒很貴，戴在手上很舒服，而且有檔次。
三人坐下，服務員上了茶。顧長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裡卻在想：這茶多少錢一杯？要是算在賬單上，林婉兒能不能報銷？
王總放下茶杯，笑著說："小李，聽說小林說你對玉石鑒定很有研究，正好我這裡有幾塊玉石，想請你幫忙看看。"
顧長安心一跳，來了。
他強裝淡定，微笑著說："冇問題，王總儘管拿來，我儘力而為。"
王總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開啟後裡麵躺著一塊玉佩，通體翠綠，光澤溫潤，雕的是一隻麒麟，做工很精細。
顧長安接過玉佩，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玩意兒到底是真是假？值多少錢？他完全看不出來。玉佩上的麒麟雕工是好是壞？他分辨不出來。這塊玉的品質如何？他也看不懂。
怎麼辦？要是露餡了怎麼辦？
這時，腦海響起係統的聲音：
【檢測到高危任務！】
【任務名稱：化險為夷】
【任務內容：在接下來的玉石鑒定中，成功矇混過關，讓王總相信你的專業水平】
【任務獎勵：好感度林婉兒 10，積分200點】
【任務失敗：林婉兒客戶丟失，試用期考覈失敗】
【係統商城緊急上架：玉石鑒定速成指南（限時特惠，售價150積分）】
【係統商城緊急上架：大師光環（佩戴後24小時內對所有人產生"這個人很專業"的心理暗示，售價300積分）】
顧長安眼前一亮，趕緊說："買速成指南！"
積分瞬間減少150，大量資訊湧入腦海——
玉石種類：和田玉、翡翠、岫玉、獨山玉、綠鬆石……
鑒彆方法：看顏色、看質地、看雕工、聽聲音、摸溫度……
市場行情：和田玉籽料每克幾百到幾千不等，翡翠a貨每克幾千到幾萬……
但顧長安也發現，這所謂"速成指南"更像是一本"忽悠指南"，裡麵教的全是怎麼用專業術語把人忽悠暈，而不是真正的鑒定方法。比如：
"遇到不確定的，就說'這個很有意思'"；
"不知道價格，就說'要看市場行情'";
"被人質疑，就說'各人有各人的看法'";
係統提示：【注意：本指南僅用於短期矇混，長期使用可能導致信譽破產】
顧長安心裡苦笑，管他呢，先過這一關再說。
他把玉佩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然後用手摸了摸，又對著燈光照了照。雖然他完全不懂，但這套動作必須要做足，裝得越專業越好。
王總好奇地問："怎麼樣？"
顧長安放下玉佩，微微一笑："王總，這塊玉佩不錯，是和田玉，籽料，質地溫潤，油性很好。"
王總點頭："眼力不錯啊，確實是我收藏了好幾年的一塊和田玉。"
顧長安繼續說："不過……"
王總緊張起來："不過什麼？"
顧長安沉吟片刻，皺眉說："不過這塊玉佩好像有點小瑕疵，您看這邊，這裡有一條很細的裂紋，雖然不太明顯，但會影響價值。"
王總仔細看了看，果然在玉佩邊緣發現一條極細的裂紋，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咦？還真是！我都冇注意。"王總驚訝地說。
林婉兒也湊過來看，驚訝地說："李大師，你這眼力也太好了吧？這麼細的裂紋都能看出來！"
顧長安微微一笑："經常乾這行的，對細節比較敏感。"
其實那是係統提示的——"隨機挑一個不明顯的瑕疵，增加可信度"。這招果然有效，王總對他的專業度完全信服了。
王總豎起大拇指："厲害，厲害！小李果然是行家！"
顧長安心裡鬆了口氣，第一關過了。
王總又說："我還有一塊玉，你也幫我看看。"
他從包裡拿出另一塊玉佩，通體白色，形狀像龍，雕工很精細，但顧長安覺得雕工有點僵硬，不夠靈動。
顧長安接過來看了看，係統給了提示：【白玉，龍形佩，市場價5-8萬，雕工一般，龍眼有點死板】
但他不能直接說雕工不好，那樣太直白了，容易得罪人。他得委婉一點。
"王總，這塊白玉不錯，是青海料，白度很正，油性也很好。"顧長安先誇幾句，然後話鋒一轉，"龍形雕工，寓意吉祥，不過……"
王總又緊張起來："不過什麼？"
顧長安沉吟片刻，指著龍眼說："這裡，龍眼的雕工還可以更靈動一點，現在有點……怎麼說呢，有點過於嚴肅了，少了點神韻。"
王總仔細看了看，點頭說："你說的對！我也覺得這塊玉的龍眼不夠生動，但一直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謝謝你指出來了！"
林婉兒佩服地看著顧長安："李大師，你這水平太高了吧？一眼就能看出問題所在！"
顧長安心裡暗笑，什麼水平，全靠係統提示。他不過是把係統給的資訊，用專業術語包裝一下而已。
王總越來越興奮，說："小李，你再幫我看看這塊，這塊是我朋友從緬甸帶回來的，說是翡翠中的極品！"
他又拿出一塊玉，通體翠綠，顏色很鮮豔，看起來很漂亮。
顧長安接過來看了看，係統提示：【翡翠B貨，經過酸洗充膠處理，顏色是染的，市場價500-1000元】
B貨？也就是說，這塊玉是假的？
顧長安心裡緊張起來。王總朋友從緬甸帶回來的，肯定花了大價錢，現在告訴他這是假的，王總肯定會生氣，搞不好會找朋友理論。到時候朋友不承認，王總就會懷疑他的鑒定水平。
怎麼辦？
他看了看王總，發現王總滿臉期待，顯然很看重這塊玉。如果他說這塊玉是假的，王總肯定會失望。但如果他說這塊玉是真的，又不誠實。
顧長安猶豫了。
這時，係統釋出選擇：
【選項A：如實告知，說這是B貨】
【後果：王總可能生氣，對林婉兒生意造成負麵影響】
【選項B：委婉暗示，不明說真假】
【後果：王總可能聽不懂，任務判定失敗】
【選項C：用專業術語包裝，說這塊玉"很有意思"】
【後果：王總以為他水平高，任務判定成功】
顧長安果斷選擇C。
"王總，這塊玉……"顧長安沉吟片刻，"這塊玉很有意思。"
王總愣住："什麼意思？"
"這塊玉的顏色很鮮豔，很搶眼，一看就很吸引人。"顧長安說，"不過呢，這種鮮豔的顏色，可能是通過……嗯，某些工藝處理的。"
王總聽不懂："什麼工藝？"
顧長安想了個專業術語："就是'優化處理'，比如酸洗、充膠之類的。"
王總還是冇聽明白："酸洗？充膠？那是什麼？"
顧長安歎了口氣，看來王總完全不懂玉石，說專業術語也冇用。他隻能換個說法：
"王總，我這麼說吧。這塊玉很漂亮，顏色很豔，但不一定適合收藏。因為……這種顏色可能不是天然的。"
王總終於聽明白了："你是說，這塊玉是假的？"
顧長安趕緊搖頭："不是假的，是……經過處理的。就是說，本來這塊玉顏色冇那麼鮮豔，但通過一些工藝，讓它變得更鮮豔了。"
王總臉色變了："你是說，我被騙了？"
顧長安不敢直接說"是的"，隻能說："王總，我也不確定，隻是根據我的經驗判斷，您最好找其他專家再鑒定一下。"
王總沉默了，臉色很難看。他拿出手機，給朋友打了個電話，但冇打通。
林婉兒緊張地看著王總，生怕因為這個生意黃了。
過了幾秒鐘，王總放下手機，長歎一口氣："算了，不鑒定了。小李，謝謝你，你幫我避免了大損失。"
顧長安鬆了口氣，還好，王總冇有因為這個生氣。
王總又聊了幾句，然後說："小林，你們公司的產品我看了，確實不錯，價格也合理。我這邊準備簽個合同，先定五百套。"
林婉兒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謝謝王總！謝謝王總！"
王總笑著說："不用謝我，是小李讓我相信你們公司的。"
顧長安愣住，我？
王總拍拍他肩膀："小李，你這個人實在，專業，跟這樣的人合作，我放心。"
顧長安哭笑不得，實在？專業？我明明是個騙子啊！剛纔那塊B貨翡翠，我明明知道是假的，卻不敢直說，還要委婉暗示。這算哪門子實在專業？
但不管怎麼說，這個客戶算是拿下了。
從茶樓出來，林婉兒興奮地說："顧長安，太感謝你了！這單成了，提成差不多一萬五，我分你一半！"
顧長安擺手："不用，不用，舉手之勞。"
"不行！"林婉兒堅持，"冇有你幫忙，這單肯定黃了。而且……"她臉紅了一下，"而且我覺得你人挺好的。"
顧長安心裡一動，好感度？
係統提示：【林婉兒好感度提升，當前好感度30】
顧長安鬆了口氣，好感度漲了，這個任務也算完成了。
林婉兒又說："對了，明天你還真的要去王總朋友那裡鑒定玉石啊？那個……你真的冇問題嗎？"
顧長安苦笑："應該冇問題吧，我以前鑒定過很多次了。"
"那你明天一定要小心啊，"林婉兒擔心地說，"王總那個朋友是個收藏家，眼光很高的，要是被看出來……"
"放心，"顧長安拍胸脯，"我保證讓他挑不出毛病來。"
林婉兒看著他，眼神裡既有感激，又有信任，甚至還有一點……彆的什麼。
顧長安趕緊避開她的目光，說："我先走了，公司還有事。"
"好，明天見！"林婉兒笑著說。
顧長安走出寫字樓，掏出手機，看到積分餘額：320點。
明天要去鑒定玉石，係統給了個"大師光環"，但那個道具要300積分，他現在剛好夠。
但300積分太貴了，他捨不得用。而且那個道具隻能維持24小時，也就是說，明天用完就冇了。
如果不買，明天露餡的概率很高。如果買了，積分就隻剩20點了。
顧長安猶豫了。
這時，係統釋出任務：
【緊急任務：玉石鑒定】
【任務內容：明天前往王總朋友處鑒定玉石，成功矇混過關】
【任務獎勵：林婉兒好感度 15，積分300點，道具：臨時大師光環（佩戴後24小時內對所有人產生"這個人很專業"的心理暗示）】
【任務失敗：林婉兒客戶丟失，試用期考覈失敗，扣除500積分】
顧長安心裡一算，成功了獎勵300積分加大師光環，失敗了扣500積分。這風險太大了，他必須成功。
他咬牙："買大師光環！"
積分瞬間減少300，現在隻剩20點了。
係統提示：【臨時大師光環已啟用，有效期24小時】
顧長安鬆了口氣，至少明天不用擔心露餡了。但積分幾乎清零，以後再遇到緊急情況怎麼辦？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這時，手機響了，是蘇清雪的微信：
"李明，你那邊簡曆發一下，我這邊要提交HR了。"
顧長安愣住，李明？
哦，對，蘇清雪那邊還等著"資料分析師李明"的簡曆呢！
他趕緊回覆："好的，蘇經理，稍等。"
然後他開啟電腦，開始編李明的簡曆。學曆、工作經曆、專案經驗……能編的都編了，反正這個"李明"也不存在，就算被查出來，他也有藉口——"朋友資訊弄錯了"之類的。
編完簡曆，顧長安又收到小楊的微信：
"顧哥，今天的英語作業怎麼做啊？第三題看不懂，這題語法好複雜！"
顧長安頭大了，今天要應付林婉兒、蘇清雪，還要幫小楊做英語作業，他哪有時間？
"小楊，今天有點忙，你自已先做吧，明天我教你。"
"啊？好吧……"小楊回覆，有點失望，"可是明天要交作業了。"
顧長安："……"
這英語作業明天要交，他冇時間教，小楊自已肯定做不出來。到時候作業交上去，被老師批評，小楊怪他，好感度肯定掉。
怎麼辦？
他開啟小楊發來的題目看了看，第三題確實挺難的，涉及虛擬語氣和時態混用，他自已都不一定能做對。
這時，係統提示：【檢測到英語學習相關任務】
【任務：幫助小楊完成英語作業】
【獎勵：小楊好感度 5，積分50點】
【失敗：小楊好感度-5】
顧長安鬆了口氣，還好，係統給了任務，說明還有獎勵。他趕緊搜尋了一下這個題目的答案，然後發給小楊。
"小楊，第三題選C，理由是……（編了一堆語法解釋）"
小楊回覆："哇！顧哥你太厲害了！這題原來要這麼分析啊！我之前完全看不懂！"
係統提示：【小楊好感度提升，當前好感度18】
顧長安歎了口氣，這係統還真是給他找事。現在好了，同時應付三個女人，還要扮演三個身份，幫小楊做英語作業，編李明的簡曆……他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但話說回來，積分和錢倒是來得挺快的。現在餘額已經7000多了（加上明天林婉兒給的一萬五提成，快兩萬了），積分隻剩20點了。
要是能把這幾個任務都搞定，這個月就能存個幾萬塊。到時候，他可以換個像樣的手機，再給那台破電腦加點記憶體，說不定還能攢點錢換個好點的房子。
顧長安笑了笑，靠在路邊的欄杆上。
夜色中，城市燈火璀璨。
他掏出手機，看到銀行卡餘額，7000多元。幾個月前，他還為每個月3500塊的工資發愁，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現在居然快兩萬了。
這一切，都歸功於係統。
但也多虧了係統，他的生活變得越來越複雜。撒謊、演戲、走鋼絲，每天提心吊膽，生怕哪天穿幫。
今天他騙了王總，明天還要騙王總的朋友，後天說不定還要騙更多人。這謊言越滾越大，遲早會露餡的。
但管他呢，反正現在有錢有積分，能混一天算一天。等實在混不下去了，再說。
顧長安攔了一輛計程車："師傅，去陽光小區。"
回家睡覺，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而且明天，還有一場大戲等著他——在王總朋友麵前，繼續扮演"玉石專家李明"。
顧長安靠在計程車後座上，看著窗外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這生活，還真是越來越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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