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姐用了幾分鍾才冷靜下來。
麵對李諾與小舞提出的要求，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關於阿特金森的事情，我需要調查之後，向上級匯報。”
“你知道這是對自己的欺騙。”
說話的是膽小的皮耶克，他指出了最關鍵的問題：“誰也不知道拜耳金沃斯還有誰能相信。”
治癒教會的存在很可能早就被拜耳金沃斯上級知道，米亞哈姆也出自拜耳金沃斯，所以答案很明顯了。
拜耳金沃斯學院纔是一切的罪魁禍首。
“我隻有一個需求。”李諾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未來無論發生了什麽，我需要你們作為見證者好好活下去，所以接下來，請不要多說話。”
“什麽意思？”萊尼問道。
“我可以把事情都給你們連起來。但在那之前，要請一位客人進來。”李諾說著站起來，走到黑姐的桌子前，按下了召喚魚人守衛的鈴。
門開後。
看守的魚人大哥站在門口，它挖著鼻屎，一臉智障的盯著屋裏：“幹，嘛？”
亞當警覺了起來，這位魚人散發出一種不屬於他們能遇見的強度，遠超過世界的強度。
它的實力和現在的米亞哈姆相差不大，距離巔峰期的魅魔之王還有差距，但足夠捏死屋裏所有人了。
“黑姐。”李諾問道：“我記著你說過，這位魚人守衛是布林瑪小姐遺留下來的‘鯊魚星人’，聽說有什麽‘宇宙帝王基因’。雖然腦子有問題，但一旦監獄出了事情，它就會把搗蛋的家夥連帶我們，一起給吃掉。”
“是的。”黑姐迴道。
“為什麽我和小舞遊曆大陸，都沒見到與它相似的生物？”李諾頓了頓：“它來自於哪裏？”
他給死亡玩家敘述世界真相的時候，腦子裏也在同頻進行推演，即便麵具不在臉上，無法洞悉魚人資料，但答案早就浮出水麵。
魚人依然站在門口不動。
坐在椅子上的亞當抓住李諾的手腕，說道：“小心了。”
“明白。”李諾笑著說：“這位魚人大哥不會傷害咱們，因為沒到日子呢，對不對？來自《龍珠》世界的觀測者，或者說，我應該叫你什麽別的稱呼？”
魚人依然不說話，但它的瞳孔微不可見的收縮。
李諾說道：“米亞哈姆似乎知道一些隱情，那個大惡魔藏了一些東西，惡魔的語言和行為不能完全相信……但眼睛不會騙人，你剛才的微表情是怎麽迴事？”
魚人走入屋內，默默的把門關上。
小舞躬下腰，做好了隨時迎戰的準備，她不知道李諾發現了什麽，但她必須幫自己的同伴。
就連亞當也是如此。
隻有審判廳三人組被隔離在外，他們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隻魚人是上層的實驗產品，來自於布林瑪商會的合作實驗專案，因為幾乎沒有腦子，空有蠻力，時間長了之後，沒人把魚人當迴事，畢竟世界上光怪陸離的事物多的是。
但魚人現在的行為在證明李諾的猜測。
它走到李諾麵前，四目相對，良久。
李諾起身，和小舞一起坐上了審判桌上麵，魚人則坐在了他們剛才的“犯人”椅子上。
“要，問，什麽？”魚人愣愣的說道。
“你的意思是，讓我把知道的說出來？”李諾說道：“這個世界的黑科技強度很高，連收容古神的膠囊都有，但依然到處存在夢境，古神總不能是量產的吧？布林瑪商會在另一個大陸，而蘇美魯大陸表麵極其封閉，但依然與商會互動，米亞哈姆在這裏折騰了百年，橫跨兩片大陸，布林瑪商會也好，世界的政府組織也罷，對了，還有神學的信奉者，沒有一個團體對她進行過處理。”
他拿起黑姐的茶杯，喝了口水潤嗓子，然後接著說。
“你們可別告訴我，是因為米亞哈姆那個大惡魔能改變一些現狀，我朋友製造了一個steam，遊戲裏的魅魔產生的電子信仰輕鬆的把米亞哈姆弄得緊張起來，這意味著，米亞哈姆這位大惡魔因為布林瑪帶來的另一個世界觀，她的神力不足以撼動‘真偽’。我充分相信，你們可以殺死她。否則她不至於藏起來。”
“那麽說迴真相，沒有人對米亞哈姆做出處理，政治體係的割裂性，大陸貿易的怪異點，就像我在玩遊戲時那些螢幕裏的紙片人經曆的‘漏洞百出的世界觀’。”
李諾沒有說出最重要的事情。
是“救贖迴廊”的開羅星人告訴了他，整個世界都是個大型的實驗場地，但這也是李諾推測出了剛才的一切後，才讓資訊在迴廊工作組進行了更新。
“我在想一件事，第一第二第三紀元是真的，所以它們有些事物被後來者保留了下來，畫中世界是一種空間穿越的道具，有用，夢境是一種虛擬腦電波世界，有用，如果把這兩樣東西連線在一起，虛擬遊戲，或者是電視娛樂產業，也可能是大型實驗場。”
魚人依然不做聲。
李諾就隻好繼續說下去。
“假設我上麵說的符合真相，那應該有個東西作為‘主機’在這個世界裏埋著，最安全的地方，當然是隱藏起來的第一紀元。”
“今天是1888年1月2日，三天後的1月5日，芬裏爾造成了不可逆轉的風險，導致世界進入第四紀元，那個風險，應該是因為，他進入了第一紀元的世界，在那裏看到了你們的‘主機’。”
“你們是布林瑪那個世界的事物，是高於這個世界的探測者。”
李諾舔了舔嘴唇。
“整個世界，都是一場無比碩大的夢境。”
轟——！
魚人忽然撲來，掃開桌子，一把抓住李諾的腦袋，把他按進了牆裏。
小舞快速抽出了萊尼的鋸肉刀，碎齒刀刃架在了魚人的肩膀上。
“鬆開他。”
“小舞，沒事。”
李諾被頂在牆上，嘴角肆意的揚起，魚人動了，說明他對了。
“我以前也算個夢境獵人，我知道，要終結夢境，需要扼殺造成夢境的根源，可能是一個人，可能是一種詭異的事物，但一樣的是，隻要用刀斬斷其命數執行的軌跡，捏碎噩夢核心，就能讓夢境戛然而止。”
魚人的雙眼依然毫無感情波動。
“這個世界噩夢的核心不是米亞哈姆，不是曆史，而是你們，這是個根本沒辦法獵殺的夢境，如果我想給這個世界結束噩夢，你們來提個條件怎麽樣？”
麵對李諾的提議，魚人捏著他腦袋的手指鬆了幾分。
“還要我再說的明白一些啊……整個世界應該是分成了三個層級，現世，也就像現在的世界，未來，從1888年1月5日開始的第四紀元（索倫在那裏），以及高維觀測者，也就是與布林瑪有關的《龍珠》世界的科學家們。”
魚人的瞳孔發出藍光。
“沒錯。”
它張開遍佈獠牙的巨口，發出聲音。
“你怎麽會知道那麽多事情的隱情。”
它所指的是，世界是個大型夢境這件事，其實是開羅星人工作組找到的資訊。
“有可能我也是高維生命啊。”
李諾話音剛落，魚人便鬆開了手，把他扔在了地上。
小舞趕快跨過來擋在李諾前麵，亞當也抄起武器過來，兩人把李諾攔在後麵，直麵魚人。
但魚人卻迴過身，與懵逼的黑姐等人擦肩而過，坐迴了囚犯的椅子上，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一盒膠囊，變出一支雪茄。
啪。
呼~
雪茄點燃，它抽了一口，煙霧在空氣中凝結成一段話。
“畫中世界是個偉大的發明，每一幅畫都是一個平行時空，曆史充滿了各種可能性，唯獨1888年1月5日，不可避免的將被摧毀。”
煙霧消散，重新凝結成新的文字。
“我們觀測了許久，想找到一個能讓世界重新進行下去的方式，否則這個世界沙盒的一切都將煙消雲散，米亞哈姆，這個女人我們無法捕捉到，即便想過大量的方式，最好的結局也是她用生命帶著全世界崩潰，第四紀元一定會出現，這個世界的一切生命都將走向終點。”
煙散，重組文字。
“可惜我們被一層防火牆似的東西隔離在外，隻有少數人能進入這個世界，那些人也隻能和我一樣觀測，無法對世界進行修正。”
防火牆似的東西，其實就是世界樹。
隻有能力弱小的生命纔可以穿越世界樹進入這裏。
煙散，重組文字。
“我叫‘生命探測魔人1號機’，是一個媒介，現在告訴你這些東西的人，在另一個宇宙，我們不能告訴你我們的目的，但我們並不希望文明終結，我們想看看多元世界的發展規律。但這個世界的根基存在問題，因為我們複刻了一個更大的畫中世界，所以現在你們所在的這個世界，其實都是不斷重複的大型夢境，從現在第三紀元為開端，到1888年1月5日終結。”
“我們也不想知道你是誰。”
“但從這一幅畫中，我們看到了一些意外的東西，可能就是你們這群異界的旅行者。”
“而你，身上有莫名其妙的能量波動，無數世界的脈絡在你身上運轉，所以我纔在這一幅畫中出現，就為了看看特殊的旅人們能做些什麽。”
“在我們談判之前，先迴複我們一個問題，你到底是怎麽發現了我們。”
李諾冷靜的盯著對方。
“傻帽，我發現個屁啊，我一直在胡說八道，隻不過你們自己說出了真相。”
屋裏安靜了。
忽然，小舞和亞當笑了出來。
黑姐與魚人背後的生命都不明白他們為什麽要笑，因為他們不知道李諾就是坑蒙拐騙一路走到了現在，那個【殘血者】迴來了。
李諾長出一口氣：“好了，剩下的我不在乎了，我幫你們解決問題，隻要殺掉米亞哈姆，阻止第三紀元的消失，世界就能延續下去，你們就能繼續觀測多元宇宙，而這個世界也能脫離夢境享受平安喜樂。”
魚人深吸一口雪茄，吹出煙霧：“你要和我們簽訂什麽契約？”
“契約就算了，我討厭那東西，跟他媽上班的社畜似的，無聊。”李諾說道：“事情我要做，結果我不保證，但你們給我的報酬……至於是什麽，你們量力而行。”
“等你到了第一紀元的‘主機’那裏，我們會聯係你。”魚人最後的煙霧組成了這些文字，然後它緩緩低下頭，比了個“ok”的手勢，象征合作愉快。
此刻，黑姐三人組已經徹底迷茫。
黑姐說道：“我們的人生，都是夢，都是註定好的劇本……”
李諾說道：“很快就不是了，你不是委托過我，讓我拯救世界嗎，我答應過你。”
黑姐愣了一下，說道：“對不起……謝謝。”
她不該懷疑李諾。
……
世界樹。
管理者圓桌。
魔神和女武神一言不發，兩人剛纔打了一架，圓桌一片狼藉，永生的戰鬼正在給他們收拾滿地的碎屑。
其實管理者更多關注的是世界樹之外的劇本，雖然那些劇本還沒開始，但他們手中的王牌玩家都在那裏。
隻有“死亡”的彼岸在關注lv99以下劇本的進度。
他看著法官修法雷爾。
法官攤手：“喂……你這麽看我是要幹嘛？”
“你惹到了一個比卡爾還詭異的家夥。”老頭子彼岸笑嘻嘻的說道：“我想看看你打算怎麽解決那孩子。”
法官的麵具上出現了月牙型的笑臉：“我喜歡和平。”
魔神張開五指：“別侮辱和平。”
轟——！
一發光炮轟在了法官身上，他身體瞬間化作灰燼，在空中重組身軀，捂著嘴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加爾戴拉，你想和我鬥？”
“我隻是想打你。”
戰鬼攔在中間。
“你們倆別打了！”
圓桌內再次亂做一團。
……
視角迴歸劇本。
1887年12月3日。
李諾和小舞迴到這個時間線，因為幫死亡完成了隱藏任務，按照合同，死亡的玩家將一半的【世界的秘寶】交給他倆。
其實就是一種試劑。
【基因啟用試劑】
【品質：史詩】
【效果：永久強化注射劑，針對於“種族”進行強化的基因藥劑】
【簡述：布林瑪商會對古神研究後的終極造物……至今為止，注射過它的人都死了】
【使用要求：有特殊種族加成，詛咒抗性≥50%，體質≥420，嚴重的性格缺陷，多靈魂構造體】
李諾毫不猶豫的把試劑紮進胳膊。
【已啟用種族程式碼】
【種族“銀手杖”開始升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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