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時間沉默了下來,三個人誰也不說話,就那麼鬆鬆垮垮的站著。像是三個木雕塑一樣,隻有遠處傳來的汽笛聲證明時間還沒有停滯。
大家都感覺這個話題有些太尷尬了,一時間沒人說話,就那麼默默的等,警惕性拉的有些太大了。
“hello?還有人嗎?”凱恩的話打破了沉默的氣氛。看樣子不是裝的,這是個真瞎子。
肖有些奇怪,一個真的瞎子是怎麼想到在這邊做這行的,一個瞎子,誰又會相信你呢?或者說,誰又會把你當回事呢?
“是的,那邊的盲人先生,都這個樣子了,就別折騰了吧,回家睡覺不好嗎?”肖看著麵前的瞎子開口說到。一貫的語氣和風格,一點也不怕得罪人的架勢。
他纔不在乎會不會得罪人呢,他得罪的人多了。這麼多年來,沒有被他噴灑過毒液的人少之又少,一開始是因為家裏麵的“言傳身教”一步步的讓他學會了,如何挑釁。
不得不說他在這方麵天賦相當高,等到後麵,他就不需要改了,要說理由也很簡單,因為沒人敢反抗他了,哪怕是被他罵了也不是每個人都會開口說話的。
“沒關係的,我還有耳朵嘛,還算有點作用。你還是自己小心點吧!”凱恩也不在意,笑嗬嗬的說著。
“嘴巴這麼毒的話,很容易把自己毒死啊,撲街仔。”凱恩用粵語罵了一句,巧合的是,肖還確實聽不懂。
雖然聽不懂,但是並不妨礙他覺得這不是什麼好話,這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很快,他的手就要夠到自己的槍上麵了。
但是肖發現,其他兩個人的速度也很快,警惕性也不低,大家都很緊張的樣子,看得出來,今天這個事情要是解決不好,那就沒那麼好的機會善了了。
思考了一下大家的戰鬥力,更重要的是評估了一下風險,考慮到一對二的情況和自己身上攜帶的武器裝備,肖很快就決定放棄在這裏打一架的想法了。
“找個地方聊聊吧,就今天下午吧,早上我還有點事,到時候還是來這裏集合。”肖經過短暫的思考後,還是鬆口了。
這件事情很不對勁,先不說他們是怎麼找到自己的,他們找自己又是因為什麼呢?這倆人都是好手,連他們兩個人也需要出來找外援的事情,不用多說也知道是大事情,但是再大的事情現在也不是聊的時候,比起這件沒頭沒尾的事情,還是自己老媽比較可怕。
事情是這樣的,自己的老媽是個戲精,作為一個優秀的“演員”,她已經不可用戲精來形容了,她是一個出色的騙子,是的,一個出色的騙子,狠起來誰都騙,但是卻成為了家裏麵的頂樑柱,從小到大,帶到孩子沒有一個不出彩的。
可以說,全家人都繼承了她那光榮的犯罪基因,一家三個孩子都是暴力分子,但是在她的教育下又格外的團結,於是對於這個老母親的演戲行為,孩子們哪怕知道她是裝的,但是還是很配合她進行下去,有的時候還要故意的找找漏洞,讓老母親有些參與感。畢竟大家都很害怕自己老媽流眼淚。
至於為什麼著急見麵,那當然因為自家母親大人的惡趣味了,她特喜歡監獄裏麵的生活,以至於堅持在裏麵不肯出來,天天就在那邊和獄警玩,搞得大家都習慣了。
而他們家在不守規矩這方麵,格外的守規矩,也就是說,哪怕是監獄的規則他們家居然會遵守,一點也不怕出什麼問題,然後嘗試把很簡單的越獄變得很困難。甚至於肖都認為自己老媽是故意被抓的。
就像是沒看見肖一樣,也有可能是真是沒看見,反正就很輕鬆的放他走過去了。一點也不緊張的樣子讓肖自己都嚇了一跳。時間還多,約翰說過,這個人還蠻重要的,所以,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這就是來自凱恩的想法,反正他覺得自己打不動了,老了,要不是這次約翰的保證分量確實很大,他絕對不出來,一個瞎子又沒有什麼能力,要怎麼攔住這麼危險的人物呢?真是可惜。
對於自己的老夥計出工不出力的這件事情上,約翰倒是沒什麼想法,大家是來談合作的,又不是來打架的,沒那個必要一定要打架,反正早晚的事情罷了,他們可是一群殺手,講不講理要看自己怎麼想纔是。
所以,約翰隻是淡定的拍了拍自己老夥計的肩膀,就帶路先走一步了,兩個人就這麼淡定的離開了小巷子,哪怕看過很多次,但是約翰還是被凱恩這種靠著聽力也能跟上腳步的能力感到震撼。
嚴格來說,這次來找凱恩是冒著風險來的,其實凱恩的生活是被高桌監視著的,高桌對於這種不確定因素的態度很不同,多少都帶一些防備,雖然約翰覺得這種事情完全沒有必要。
要是讓威廉來說,監控是對的,思考一下如果沒有威廉插手的話,約翰後麵會幹出來什麼事情,那可真是一路殺上去的,更可怕的是,沒弱點,就像是一身火藥的人,稍微點一下,就燒起來了,連帶著要去把別人也燒了起來。
說回凱恩和高桌的協議,在和侯爵談完後,凱恩得到了回報,他的家裏人得到了很好的照顧,從小進行練習,然後得到了機會去上學,上音樂學院,乾自己想乾的事情,對她女兒來說,這是她自己的天賦被看見的結果。
對凱恩來說,這是他女兒自己選擇的道路,他要做的就隻有支援而已,來自老父親深沉的愛。
但是同樣的,天上不會掉餡餅,所以,凱恩自然就要做很多麻煩的事情了。比如,幫著侯爵解決一些麻煩事情,但是自從侯爵成為了侯爵之後,麻煩的事情就沒了,以至於他都有了退休的感覺了。他猜測自己是因為年紀大了,所以沒有人找自己麻煩,有的時候當個被遺忘的人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這次偷著跑出來完全沒被發現,還是託了別人的福來著,另一邊的事情實在是太吸引人了。威廉那邊還有不少有意思的事情。
監獄裏還是往常的樣子,甚至於這裏麵的獄警都已經習慣了,有一個老太太,時不時的來一個誇張到不科學的手銬脫離,然後炫耀式的展示一下,但是也就止步於這一點了。
已經被和老太太很熟悉的那些獄警當成表演節目來看了。從一開始的警惕,到後來的放鬆,這件事情的發生隻用了幾個月,反正老太太又不跑,按照老一代監獄裏獄警的經驗來說,反正不跑,所以無所謂,隻需要按越獄的時間和威脅程度進行加刑期就好了。
甚至於都已經發展成為了這家監獄的一個傳統了,老太太跑,然後獄警打賭多久才會回來,同時,賭一下這次老太太要加多久的刑期。
看著隔了一個玻璃的帥氣兒子,老太太很明顯的感覺到了自家兒子心情不好,而且是非常的不好。她很瞭解自己的三個孩子,一個兩個都是偏執狂,而老大是最偏執的那個,之所以什麼事情都要自己做,就是因為缺乏信任,哪怕同樣的工作別人可以乾的一樣好,他也不相信別人。
但是,有的時候選擇權好像也不在自己手上啊。看著此時有些煩躁的兒子,老母親稍微智慧了兩秒,然後就又恢復了平日的樣子。
“怎麼了,我的孩子,遇到什麼麻煩事情了嗎?”老太太依舊是很熟悉的笑容,像是老狐狸一樣,但是實際上,明顯就認真了起來,自己兒子有什麼手段她最清楚了,所以能給他施壓的,麻煩就很大了。
“沒什麼,之前的事情還有些手腳沒處理乾淨,有點怕對麵找到你或者弟弟妹妹。”肖也不隱藏自己的想法,隻不過是換了一個說法罷了,畢竟麻煩不是已經找上門來了嗎。
“這樣啊,那麼,你能解決嗎?還是說,需要你偉大的母親出手幫幫忙呢?”老太太開口問到。
這話,她是認真的,要是自己的兒子難得的開一次口,老太太不介意去幫幫忙,但是很顯然,這話的重要性沒有得到足夠的重視。
這話給肖都逗笑了,真是很難說出口啊,尤其是麵對自己的老媽。並不是覺得求助不好,他隻是感覺自己的事情沒必要把自己的母親也牽扯進來,存心想要逗一逗她。
“那麼,您還有幾年就出來了來著?”這擺明瞭是開玩笑,但是同時,也代表著拒絕,肖不需要別人幫忙。
“4個月了。”老太太一臉認真的表演到。但是還沒等她表演完,就看見自己兒子對著她搖了搖手指。
“說實話,到底還差多久?”他太瞭解自己的老母親了。這話一聽就是假的,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老太太眼神飄忽不定,然後委屈的說到:“本來就剩下四個月了,但是你也知道的這裏麵太無聊了,就試著跑了跑,所以被加期了。”
“不過,我這邊還真的不需要你擔心來著,因為老太太我還沒老呢。”老太太隨口一說,笑了笑,老狐狸的笑容,然後就跟著獄警一起離開了。
在走進那個裏門的時候還朝著自己的兒子展示了一下剛剛從獄警身上偷來的鑰匙。
看著自家老媽這麼有精神,肖也笑著送她進去後,才把自己臉上的笑容完全掩蓋了下來,那麼,接下來要做麻煩事情了。
下午,肖如約來到了和凱恩約定的地方——一家隱蔽的咖啡館。凱恩早已坐在角落裏,聽到腳步聲,精準抬手示意。肖坐下後,直入主題:“說吧,對麵到底是誰啊。”
“之前應該有人來和你說過的吧。你的那個老熟人。當年你送了他一顆子彈的那個。”約翰按照威廉那邊給他提供的資料開始說話。
“果然,是那個傢夥嗎?但是關於背後的人你知道什麼嗎?”
“大概隻知道一些訊息吧,一個明麵上不怎麼顯眼的公司,目的是把柔弱的人類全部淘汰掉,隻留下一些足夠進化的優秀的人。”
肖皺起眉頭,“聽起來像是個瘋狂的計劃。這公司有什麼具體的行動嗎?”
凱恩推了推墨鏡,“他們一直在秘密進行基因篩選和改造實驗,據說研究什麼生化病毒什麼的。但是和他們的預期不太一樣,病毒的影子還沒有看到,但是實際上,在醫學方麵已經產生了足夠的水平了。”
“而這和我們的預期是一致的,目標就是他們手上的醫學資料,這些東西真的很重要。我要用這些資料去治眼睛,約翰需要這些資料去救她妻子,而你需要把那個差點被你幹掉了的人徹底的解決掉。”凱恩開口說道。
“那麼,你們知道人在哪裏嗎?或者說,你們知道那個公司的具體地點嗎?”肖問了一個隻要做過準備工作都知道的問題。
得到了完全沒有想過的答案,那就是沉默。
很多時候,沉默都代表著一件事情,那就是不知道怎麼回答。所以,什麼也不知道嗎?
肖不知道怎麼了突然有些頭疼,簡直了,之前光顧著聽約翰的名頭了,但是實際上,這倆人不會是假扮的吧。
“所以你們根本沒查到公司地點?”肖有些惱火,瞪著凱恩。
“別著急嘛,雖然不知道具體地點,但我有個想法。”凱恩不緊不慢地說,“他們既然在搞基因篩選和改造實驗,肯定需要大量樣本,也就是說,從醫院開始,慢慢的找機會不就好了嗎?一點點找就好了。”
“話說,為什麼一直是你在說話。”肖點了點頭,不知道是不是肯定,然後把目光看向了一直沉默的約翰。
“他要說話,最多告訴你一句yeah就算完事了。”事實上凱恩自己也不是話多的型別,但是還是解釋清楚的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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