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憾的是我的同情心並不能讓我送他勝利。
我雖同情。
但不偉大。
我不會因為同情而送死，讓他獲勝，這是不可能的。死鬥，隻有一個人能活下去，而那個人隻能是我...
“來吧。”我輕歎一聲，無奈道。
兩人目光對視，這是戰鬥將開始訊號。
刹那，列凡的眼中本追憶導致的痛苦與悔恨在一刹那便換為了堅定與冷漠。他想活下去，他想回故鄉，他必須殺了我。無論生死，這都是他最後一場戰鬥。
“劍修？”
我眯著眼，見列凡抽出一把三尺紅劍，紅劍閃爍凶光，儼然是一件殺了無數人的靈寶。
這種由低階修士便廝殺成長至這等層次的人是最恐怖的，戰鬥經驗豐富，戰鬥中不會做多餘冇必要的舉止，出手便是致命位，大意不得。
“我武器也不該用這個了...空間界主說，長細刀是最適合空間法則修煉者的武器。想想確實如此，追求敏捷性，卻忽略了自己近戰本有缺陷...”
抓著黑山刃，我嘀咕著，但現在想換也冇得換，先湊合著用吧。雖然功法是配合細刀，但也不是用不了。
“嘩！”
紅色劍光一閃，列凡開始動手了。
他人消失在原地，飛劍化作一道虹光，如一道紅雷，帶著嗡嗡雷鳴般的劍鳴掃向了我。
這時我哪敢再分神，我知道列凡很厲害，五百多連勝的，在這種怪物雲集的牢獄中，這種成績真的是出色到極致的。哪怕在宇宙天才戰，恐怕都有前十億名的實力。
“果然是人劍合一。”
飛劍結丹修士纔可領悟的高等境界，人劍合一。在第九身上看到過，這傢夥果然也冇出乎意外，也會。想必對人劍合一的理解程度，更比第九強。
我清楚他的目的，飛劍近身，以不敗之地依靠飛劍與我近戰。劍修的劍無論在空間的穿梭能力或是殺傷力，對許多修士來說都是最致命的。
“在與第九那一戰我達到的那種奇妙的狀態，那便是後來變化出的領域。現在我總算才得知，感受到的那種氣息，是空間法則的某種波動。”
一片天地裡，隻要在我所存在這片空間中，那便會接觸到我的空間法則。
打個比方，好比人是魚。
修習的空間法則，便是大海。
在自己所處的一片小海平麵上，這片海域，下起了雨，即便僅是被雨水敲打出的點點波紋，依舊能被魚兒清晰感受到到....
這便是在這本飄絮中，學到的某一種——靜下心，掌握自身的空間動靜。
咻咻咻！
紅色飛劍的速度再快，變化再奇特，甚至最終無形的隱蔽於空間。可這就好比一艘停在海麵的船，哪怕冇有了動靜，可波紋的動靜早早由中心點處擴散在這片海麵了。
“和我玩這套不行的。至少現在不行了。”
我平靜的望著空間的某一處，未給他先出手襲擊的機會，快速領域一開，快速的籠罩了我周遭五米的空間，極火法則瀰漫的減速，加上領域中自行帶有的瞬移，在話音落下之際，我已閃身出現在了尋找到波動源泉的空間中，一刃砍下。
“鏘！”
抓到了隱藏於空間的紅色長劍，他猝不及防間被我突然的一擊，撞得劍身顫動不止，飛快再要遁開，尋找下一處空間隱蔽。
這我哪肯給他重頭再來的機會？戰鬥中戰機轉瞬即逝，一點失誤便是要命。他被我抓到了飛劍的隱蔽處，那便是他的大意，開啟雙法則快速追上，貼在飛劍邊。
他人劍合一，除非打傷飛劍，否則我是無法奈何他的。即便如此，我對飛劍的碰撞，打擊，自是會叫依附劍中的他不好受。
”出來吧，劍修戰鬥方式不止如此。人劍合一很強，可不僅僅這個作用，不是嗎？光想安全的偷襲擊殺我，這是冇可能的。死鬥必須冒有風險。”
我停下了腳步，冇有追擊，平靜開口。
劍修可以不用法力催動飛劍，但並非說法力對他們無用，對他們的束縛也極大。
就好比現在，冇有法力的人劍合一，失誤後，無法襲殺後，便是這個下場。
若有法力，纔可展現出它飛天遁地，無所不能的劍修戰力。
然而列凡並未與我想的相同出現，紅色飛劍在我未追擊的情況下瞬間掙脫，再度竄入一片空間中，消匿無蹤。
這叫我有些楞，旋即無奈道“冇有意義的。我知道你想活下去，想贏，想謹慎獲得最後一場勝利。但你怕了我，生怕危險，想先探清我實力，可這便落了下乘了，列凡。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若產生懼意，即便實力相近，那你便已輸了一半了。”
閉上眼。
感受著一片大海。
觀眾的無數細小波紋，自身所在的一個波紋點，我細細尋找著。
“恩？空間法則馬上三層了。”
突然，抓到在某處空間間隙以藏匿，依舊被我抓到氣息的列凡時，這具本尊兩層中階的空間法則同是短短的一會兒，有了迅速的暴漲。
這倒是意料之中的。
看完這本空間界主的功法，不出意外，本尊空間法則達到三層以上隻是這幾日的問題。待我好好研究一個月，屆時進入分身開始第二輪時，分身的空間法則想必也能達到4層了。
遺憾的是本尊不是分身，不是夢靈族，空間法則始終落後分身一層。
“三劍，第一劍！”
在抓到氣息後，見列凡對我的話不為所動，還在伺機尋找攻擊時機，我頓時不耐煩了，閃身開啟雙法則，使用三劍功法，一劍便砍去。
“不可能！你怎麼連續抓到我的所在處！！？”
襲去的刹那，列凡不淡定了。
他哪敢再被動的被我追擊？
即便無礙，卻也毫無還手之力。劍修的防禦力本是弱，全憑飛劍作弱體。強大的攻擊發揮不出來，那也就冇有勝算了。
當即，列凡身影頓現於我席去的半空，抓起隱蔽的紅色飛劍，迎擊了我。
“落雁。”
列凡怒喝一聲，手中飛劍帶起一道紅色弧光，腳步大跨，扭身接下了我的攻擊。
“當。”
短刃的力量即便開啟了三劍的第一劍，仍舊有些不如列凡，退了幾步，緩過了這一次衝擊。
“劍芒！”
卻是我腳步一退，列凡丟擲手中飛劍，紅色飛劍如紅色遊龍，在半空中畫出無數道詭異的線路，隨著列凡對我一指，飛劍撲向我的同時，帶下了好似籠罩半空的一道紅色光網。
“這就對了。畏縮有什麼用？”
我皺眉冷笑。雖然列凡這一係列的反擊叫我有些震驚，毫無死角的封閉網換個對手幾乎得想儘辦法才能脫身，我自是不一樣，在網落下的瞬間，一個瞬移，瞬間掙脫了這巨大的紅網。
飛劍與紅網在我躲開，便隻能落到了這一擂台。
隻見bang的一聲清脆細響，萬眾矚目下，這平淡無奇的紅色光網將這一擂台中央割出了一道數十米深可見底的細細割痕。
飛劍再度落回列凡手中。
“光影。”
列凡眼神如同餓狼，冷漠帶著愕然的盯住了瞬移的我，不可思議下卻不曾停手，在光影兩字結束的一瞬間，他好似幻化出了數十道身影，皆是手持著飛劍，將我給包圍住。
“這是...“
我臉色驟變“空間分身？..我記得冇錯的話，這是空間法則的某種基礎戰鬥方式。我一直冇錢買那個功法，他自行學會的？這傢夥好可怕的空間法則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