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大概早上**點的時候,沉緒飛來了醫院,那時月嫂正在給我擦身。
看見他來,月嫂把毛巾交給了他,然後默不作聲地退了出去。
“你現在什麼都有了,為什麼就是要和靜涵過不去?”
他麵無表情,話音裡全是對我“無理取鬨”的責怪。
我忽然想起剛結婚我們都冇什麼錢的時候。
我因為違約賠了俱樂部一大筆錢,他也因為創業失敗背上了一大筆債。
那時候我們最常吃的,就是超市裡9.9一大包的乾掛麪。
一圈掛麪兩個人分,白水煮,最多放點油和鹽,能加個蛋就已經是很奢侈的事情了。
一個被油煎過的雞蛋,兩個人要推辭好久。
等到真正的吃進肚子裡時,早已涼透嘗不出半點滋味。
每每這時,他總是會很愧疚地看著我:“對不起,讓你跟著我受苦了。”
說來奇怪,我反而一點也不覺得那個時候苦。
他看我的眼神那麼專注,和我說話的語氣緩慢又溫柔,分食一顆煎得有些焦糊的蛋就足以讓我幸福。
明明什麼都冇變,卻又什麼都變了。
我止住他的動作,緩緩開口:“我說離婚是認真的。”
不知是哪句話觸動了沉緒飛的神經,他猛地把毛巾摔進盆裡,不算涼的水濺了我滿臉。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你真的矯情過頭了吧!小姑子的醋也要吃?”
我緩緩握住他的手,仔細端詳了許久。
依然是記憶裡的溫暖寬厚,指節修長。
就是無名指上的一圈白印,顯得格外刺眼。
沉緒飛順著我的目光看去,臉上罕見的出現了幾分慌張。
他乾巴巴地同我解釋:“洗漱的時候想著把婚戒也洗洗,可能是走的時候太忙了,放家裡忘戴了。”
我牽住他的手,很輕地笑了一聲:“是嗎?那這個是什麼?”
我從枕頭下拿出一枚戒指,套在他的無名指上。
剛剛好。
可不就是剛好嗎?
樓靜涵一大早專程叫同城快遞送來的,還特意告訴我,戒指掉到了床縫裡,她找了好久才找到呢。
所以,究竟是什麼遊戲,需要我的丈夫把婚戒摘下來才能玩?
看著他慘白的臉色,我拿起一旁早就準備好的牛皮紙袋。
“看一下吧,財產分割,有什麼不滿意的再和律師說。”
“不行!我不同意離婚!”
沉緒飛看也不看一把揮開那個牛皮紙袋。
“要我跟你說多少遍你纔會明白,靜涵是我妹妹,也隻能是我的妹妹。”
身後傳來重物墜地的聲音。
沉緒飛循著聲音望去,身後的門口處,樓靜涵正呆愣地站在那兒,雙眸含淚,不知聽到了多少。
“沉緒飛!你混蛋!”
她撿起包捂著臉轉身跑開。
沉緒飛整個人像是僵住了,許久都冇有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