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秋還怔愣著,腦子一片空白,說話愈發磕巴:“你,你也是九聖堂的親傳弟子,是她師妹,我以為,我以為你會知道些什麼......”
宋杳瞭然:“原來如此,可惜我幫不上什麼忙,時辰不早了,告辭,聖女可別再哭了,省得旁人心疼。”
說罷,她煞有其事地拱一拱手往外走。
陳清秋下意識脫口追問:“誰會心疼?”
少女衣袂帶風,腳步未停,頭也不回,輕飄飄落留下一句:“我啊。”
兩個字飄進殿中,砸進陳清秋耳朵裡。
讓她猛地愣在原地。
這場麵似曾相識到令她心驚。
那年冬末,她奉師父之命追殺敵家,因一時心軟放過幼童,被師父責罰跪在雪地中三天三夜。
這樣的懲罰從小到大她早已麻木,常常凍暈了醒來繼續跪,醒不來那就被戒鞭打醒。
偏偏那一回,搖搖欲墜之際,宋杳踏劍而來。
少年人立於房頂意氣風發,一身清輝與半死不活的她判若雲泥。
宋杳眉眼帶笑,語氣戲謔:“天啟榜八百名,怎落得這麼個慘狀,還能不能比?”
她本就心中鬱結,被這話一激,心頭火起,提劍便要衝上去。
哪知宋杳輕飄飄躲過,捏著她的下巴給她餵了兩顆丹藥,指尖還輕輕蹭了蹭她凍傷的麵頰。
語氣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浮浪:“現在比試,豈不是我佔便宜?好好養著吧,聖女姐姐。”
丹藥品階高,她沒幾息就恢復到鼎盛狀態,甚至有所增益。
但很可惜,她完全不是宋杳的對手。
她從沒見過這般劍法,毫無章法,卻招招淩厲步步緊逼。
她也從沒見過這樣的劍修。
打著架,還時不時摸她兩下,嘴一刻不停地調戲她:“你怎麼真一句話也不說?”
“難不成真是啞巴?”
“你若是跟我一樣會求情,說不準你師父就不會罰得那麼重了。”
“......”
聒噪至極。
極其討厭。
她本就不擅長跟人接觸,又輸了個徹底,羞惱窘迫下,恨不得直接自戕。
哪知宋杳大驚失色,求著她別死。
臨走前,宋杳也是這樣,輕飄飄地留下一句話:“下回見麵,莫要再被罰了,省得旁人心疼。”
她鬼使神差開了口,磕磕巴巴問誰會心疼。
少年踏劍而去,笑吟吟地:“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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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處,院中燭火還亮著。
九聖堂一行人都沒睡,團團圍坐在石桌旁,似在緊鑼密鼓地商議。
宋杳腳步一頓:“幹什麼呢?準備通宵?”
明苒瞧見她,立馬跳起來:“小師父你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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