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長老撫著鬍鬚,滿臉得意地抬抬下巴,指向泉中剛撐著起身的江燼:“還能有誰?當然是老夫的弟子。”
江燼聞言,唇角微揚,忙不迭斂衽躬身,禮數周全:“弟子江燼,見過諸位長老。”
一眾長老都認得他。
入門大典上天賦最高的弟子,野心不小,想當親傳結果被謝晝駁了幾次臉麵。
那會兒眾人對他的印象都不怎麼好,但畢竟隻是個孩子,還是個天賦異稟的孩子,總不能真對他有什麼偏見。
一眾長老認可地點點頭,大長老撫須笑道:“好!剛入宗門兩月便凝金丹,未來必是我九聖堂的中流砥柱!”
五長老淡淡點頭:“年紀輕輕便有這番造化,確實難得。”
“年節宗門大比,宗主出關,說不準真會收你為關門弟子。”
這話一落,江燼臉上笑容更深,忙再次拱手,卻被二長老打斷:“那可未必,不止我徒兒一人破境,方纔那第二波雷劫,是林木引來的。”
眾長老皆是一怔,麵露詫異。
他們對林木同樣印象深刻。
清清冷冷一個小姑娘,還沒拜師就嚷嚷著要退宗,結果被五千多個靈石困住走不了。
教習長老咋舌道:“她不是前不久才剛築基?!老夫親眼看著她築基的!這,這都不到兩個月吧?!兩個月從築基到金丹?”
這話一出,眾人徹底沉默。
兩個月,從築基到金丹,這是什麼概念?
就算是傳說中的神級靈根,也得按部就班打磨三五年根基,哪有這般跳著破境的?
整個後山瞬間陷入死寂,連山風都似是停了。
不知過了多久,纔有長老倒抽一口冷氣,咋舌感嘆:“這是實打實的妖孽吧?當年幾位主峰親傳入宗,最快的也用了大半年才凝出金丹,她這……不到兩個月?”
“而且……”
教習長老艱難地補上一句,“這孩子入宗以來就沒好好上過幾次課,天天請假,說是魂魄缺失、身子孱弱,大半時間都在百草峰睡覺。”
二長老嘆道:“那些悟性高的,睡覺都是在修鍊。”
又是短暫的沉默。
大長老望著遠山,沉沉嘆了一聲:“天級木靈根本就擅引天地靈氣,她又是這般好的天賦,看樣子,隻要她年末大比正常表現,宗主出關,八成會把她收進主峰親傳。”
江燼臉上表情在這些話後肉眼可見地僵住。
方纔滿腦子都是林木對他的態度,壓根沒往這方麵想。
如今他們一提,才讓他覺出幾分極為恐怖的危機感。
這林木一天到晚瞧著懶洋洋的,什麼都不幹,卻總能在方方麵麵壓他一頭。
包括前兩日在妖境。
他最後到底是怎麼離開地窖的?
那兩個怨靈到底是怎麼消失的?
林木隻說他們被自己兩張超強符咒打跑,但他跟它們交手下來,知道它們絕沒有這麼弱。
難道也是林木做的?
他難壓心頭鬱氣,又一長老嘆息道:“但這孩子有些奇怪,這樣好的資質,做靈修做劍修都合適,偏偏去當丹修,做丹修也罷,聽說炸了三個鼎才煉出一顆丹藥,這不胡鬧嗎?”
九長老怒道:“我都說了讓她跟我學劍,她偏不願意!真真是耽誤天賦,若是跟著我,定讓她名揚天下。”
“若孩子自己心思不在修道上,確實沒辦法,宗主也未必會收她為徒。”
“而且,她不是還想退宗嗎?”
“罷了,隨遇而安吧,隻要別再教出一個宋杳,怎麼樣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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