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蜜月旅行：馬爾代夫與青奧賽場------------------------------------------，大頭和嘟嘟登上了飛往馬爾代夫的航班。。王晨策問他想去哪，他想了三秒鐘，說：“馬爾代夫。”王晨策又問：“然後呢？”大頭說：“然後再去一個地方，保密。”，大頭都守口如瓶：“到了你就知道了。”，第一天。，從露台可以直接跳進海裡。嘟嘟推開門的瞬間，整個人愣了三秒鐘，然後轉頭看大頭，眼睛亮得像星星。“這也太好看了吧！”“喜歡？”“喜歡！”，看著她趴在露台欄杆上往下看海的樣子，笑了。他從背後走過去，雙手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比訓練館好看吧？”“那不一樣。訓練館是我奮鬥的地方，這裡是……享受的地方。”“享受什麼？”“享受你。”，把臉埋進她頸窩裡，悶悶地說：“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跟你學的。”
兩個人就這樣在露台上站了很久，看著遠處的海平麵，聽著海浪拍打木樁的聲音。
嘟嘟突然說：“大頭，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一起去海邊嗎？”
“2019年，隊裡去三亞集訓。你偷偷在海邊撿了一袋子貝殼，被教練發現了，罵了你一頓。”
“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記得。”
嘟嘟笑了，轉過身麵對他，雙手搭在他肩上：“那你記不記得，那天你幫我撿了一個特彆好看的貝殼，粉色的，我放在床頭櫃上放了好幾年。”
“後來呢？”
“後來搬家的時候弄丟了，我傷心了好久。”
大頭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沒關係，這次我給你撿一百個。”
馬爾代夫，第二天。
兩人去浮潛。嘟嘟不太會遊泳，雖然作為運動員水性不差，但在海裡還是有點緊張。大頭幫她穿好救生衣，戴好麵鏡，牽著她的手慢慢走進水裡。
“彆怕，我在。”
“我知道，但水好深。”
“你看下麵。”
嘟嘟低頭透過麵鏡看向海底——珊瑚礁五彩斑斕，一群群熱帶魚穿梭其間，陽光從水麵透下來，在水底形成斑駁的光影。
“哇——”嘟嘟的聲音透過呼吸管變得模糊，但大頭聽出了她的興奮。
他牽著她慢慢遊，指給她看小醜魚、海龜、還有一隻懶洋洋的章魚。嘟嘟像個小孩子一樣，每看到一個新東西就拽拽大頭的手，指著讓他看。
浮潛結束回到岸上，嘟嘟摘下麵鏡，第一句話是：“我們明天還能來嗎？”
“能，天天來都行。”
“你說的啊。”
“我說的。”
兩人躺在沙灘椅上曬太陽，嘟嘟突然翻了個身，趴在大頭胸口上。
“大頭。”
“嗯？”
“謝謝你帶我來這裡。”
“謝什麼，應該的。”
“不是應該的。”嘟嘟抬頭看著他的眼睛，“是你願意花心思，願意陪我做這些事。我知道你其實不喜歡海，你怕水。”
大頭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2019年三亞那次，你連海邊都不願意去，說‘水有什麼好看的’。但今天你陪我浮潛了兩個小時，一句都冇抱怨。”
大頭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因為那時候你是隊友，現在你是我老婆。”
嘟嘟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你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跟你學的。”
馬爾代夫，第三天。
兩人在沙灘上看日落。夕陽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橙紅色，海麵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層碎金。
嘟嘟靠在大頭肩膀上，手裡舉著一個椰子，喝一口，遞給他，他喝一口，又遞迴去。
“大頭，你說我們老了以後會是什麼樣？”
“還是這樣。”
“這樣是什麼樣？”
“我牽著你的手，在海邊散步。你喝椰子，我喝你剩下的。”
嘟嘟笑了，笑著笑著眼眶有點濕：“你彆說了，我要哭了。”
“哭吧，我幫你擦。”
“你怎麼什麼都幫我？”
“因為我是你老公。”
嘟嘟冇說話，把臉埋進他肩膀。大頭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
遠處有個遊客在拍日落，無意間把他們的背影拍了進去。後來這張照片被傳到了網上，配文是“在馬爾代夫偶遇王楚欽和孫穎莎，他們的愛情比日落還美”。
馬爾代夫，第四天。
兩人在房間裡收拾行李。嘟嘟一邊疊衣服一邊問：“明天我們去哪？你不是說還有一個地方嗎？”
大頭把防曬霜塞進包裡，頭都冇抬：“保密。”
“你再說保密我揍你。”
“那你揍吧，揍完我還是保密。”
嘟嘟撲過去錘了他兩拳，不疼不癢的。大頭笑著抓住她的手，把她拉進懷裡。
“好了好了，告訴你。明天飛阿根廷。”
嘟嘟愣了：“阿根廷？去那乾嘛？”
“布宜諾斯艾利斯。”
嘟嘟的眼睛慢慢睜大了——她反應過來了。
布宜諾斯艾利斯，2018年青奧會舉辦地。
那是他們第一次一起出國比賽，也是他們確定關係的地方。
“你要帶我去青奧賽場？”嘟嘟的聲音有點抖。
大頭點頭：“嗯。從哪裡開始，蜜月就去哪裡。”
嘟嘟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不是愛哭的人，但大頭總是有辦法讓她破防。
“你彆哭了，明天還要坐很久的飛機。”
“我冇哭，是海風吹的。”
“房間裡哪來的海風？”
“空調風。”
大頭笑著幫她擦眼淚，擦完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走吧，去看我們開始的地方。”
馬爾代夫——阿根廷，飛行時間將近二十個小時。
大頭訂了商務艙，讓嘟嘟能躺下睡覺。但嘟嘟大半時間都冇睡，靠在大頭肩膀上，翻著手機裡存的老照片。
2018年青奧會，兩個人穿著國家隊隊服，站在賽場邊，笑得青澀又燦爛。
“你看你那時候，頭髮這麼短。”大頭指著照片。
“你看你那時候，臉這麼圓。”
“那不是圓，是嬰兒肥。”
“十八歲了還嬰兒肥？”
“我顯年輕。”
兩個人拌著嘴，翻過一張又一張照片。混雙領獎台、開幕式、運動員餐廳、還有一張在青奧村裡的自拍——兩個人比著剪刀手，背後是夕陽。
“這張是你偷拍的。”
“我光明正大拍的。”
“我那時候都冇看鏡頭。”
“但你笑了。你看向我的時候，在笑。”
嘟嘟抬起頭看他。機艙裡的燈已經調暗了，隻有閱讀燈的光落在他們身上。
“大頭。”
“嗯。”
“你記不記得，我們在青奧村那個晚上，你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大頭笑了：“我說，‘嘟嘟，你餓不餓，我帶了泡麪。’”
“然後呢？”
“然後你說，‘我不吃泡麪，我要吃食堂。’”
“然後你就陪我去食堂了。”
“然後我們在食堂聊到淩晨一點。”
“聊了什麼？”
“聊乒乓球，聊未來，聊……”
大頭停了一下。
“聊什麼？”嘟嘟追問。
“聊我想娶你。”
嘟嘟愣住了。
“那天晚上我就想說了，但怕嚇著你。所以我先問了你一個問題。”
“你問我，‘嘟嘟，你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麼？’”
“你回答了什麼？”
嘟嘟低下頭，笑了：“我說，‘信任和陪伴。’”
“然後我說，‘那如果我想陪你一輩子，你願意嗎？’”
“你當時說的是‘一輩子’？”
“嗯。”
“我以為你說的是‘一直打混雙’。”
大頭笑了：“我那時候不敢說太直白。但你就是我的答案。”
嘟嘟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那我現在回答你——願意。”
布宜諾斯艾利斯，青奧村。
十二年過去了，青奧村已經變成了運動員公寓，但賽場還在。大頭提前聯絡了當地乒協，拿到了參觀許可。
兩人走進當年的比賽場館時，嘟嘟的腳步慢了下來。
看台空了，球檯撤了，但地板還是那個地板，燈光還是那種燈光。陽光從高處的窗戶灑進來，把整個場館照得明亮又安靜。
嘟嘟站在場地中央，閉上眼睛。
“你記得嗎？混雙決賽那天，我們打的是日本隊。”
“記得。最後一局11:9，你發球直接得分。”
“我發球之前看了你一眼。”
“我知道。你那一眼的意思是，‘交給我’。”
嘟嘟睜開眼睛，轉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也是這麼想的。不管誰發球，球過去了，就是我們兩個人的。”
大頭走到她麵前，伸出手。
“嘟嘟小姐，能請你再打一場嗎？”
嘟嘟笑了，把手放進他掌心：“冇有球拍，怎麼打？”
大頭從揹包裡掏出兩副球拍——是他們當年用的那款型號，他提前買好的。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出發前。我就想著，到了這裡，一定要跟你再打一場。”
場館裡冇有球檯，但他們不在乎。兩個人站在空曠的地板上，隔著一個想象中的球檯，你一拍我一拍地打起來。
冇有球，但每一拍都那麼認真。
大頭左手揮拍，拉了一個弧圈。嘟嘟正手反拉，腳步靈活得像十年前。兩個人隔空對打，動作默契得像是真的有球在飛。
打了十幾拍，大頭突然停下來。
“怎麼了？”嘟嘟問。
“我想起一件事。”
“什麼？”
“2018年青奧會，混雙奪冠那天晚上，我在青奧村的廣場上，想牽你的手。”
“你牽了啊。”
“牽之前我猶豫了十秒鐘。”
“為什麼？”
“因為我在想，牽了就是一輩子。”
嘟嘟走過去，主動握住他的手。
“那現在呢？後悔嗎？”
大頭握緊她的手，笑了：“後悔冇早點牽。”
從場館出來，兩人去了青奧村的廣場。
十二年前的夜晚，就是在這裡，大頭第一次牽起了嘟嘟的手。
當時廣場上人不多，路燈昏黃，遠處的音樂噴泉正在表演。大頭鼓起勇氣，伸手碰了碰嘟嘟的手指，她冇有躲，他就慢慢握住了。
“孫穎莎，我有話跟你說。”
“說。”
“我喜歡你。不是隊友那種喜歡。”
嘟嘟冇有抽回手，也冇有說話。她低著頭，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過了很久，她說：“我知道。”
“那你的答案呢？”
嘟嘟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有光：“我也喜歡你。不是隊友那種。”
那天晚上，兩個人手牽手在廣場上走了很久，誰都冇鬆開。
十二年後的今天，廣場上多了幾棵新種的樹，噴泉換成了新的。但路燈還是那種暖黃色的光，照在人身上，溫柔得像一個擁抱。
大頭和嘟嘟站在當年牽手的位置，誰都冇說話。
過了很久，嘟嘟說：“大頭，我們走走吧。”
“好。”
兩個人手牽著手，繞著廣場慢慢走。一圈，兩圈，三圈。
走到第三圈的時候，嘟嘟突然說：“大頭，我覺得我們好像冇變。”
“什麼冇變？”
“我還是喜歡你。不是隊友那種。”
大頭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暖黃色的燈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裡有星星。
他低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很輕很輕的吻。
“我也是。不是隊友那種，是老婆那種。”
嘟嘟笑了，踮起腳尖回吻了他一下。
遠處，噴泉突然噴湧而出，水柱在燈光下變幻著色彩。廣場上有幾個路人看到了他們，認了出來，但冇有上前打擾。有人遠遠地拍了一張照片——兩個人擁吻在噴泉前，背景是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夜空。
照片後來被傳到了網上，配文隻有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