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5章 我不死他不安】
------------------------------------------
國內的戰場勝利了,馬上就輪到緬北了。
葉青巡視了一圈,現在,手上能動的人手,攏共六十號。自己帶來十六個,加上彭青魚領來的苗族漢子。這些人單兵硬碰硬,興許比不過古兵雇的黑水那幫傢夥,可論起在林子裡摸爬滾打的本事,那是祖宗傳下來的天賦。
馬龍和刀震跟著他轉了一圈,底氣十足地拍著腰間的槍套:“小爺,您擎好吧!這段日子,老謝那邊的人冇少教咱們,槍法、配合,都長了不少本事。再說現在,子彈、手雷、八零單兵火箭彈,敞開了用!真要來條龍,也得給咱們盤住了!”
葉青點了點頭。這話不假。現代打仗講體係、拚火力,可到了緬北這地方,樹高林密,訊號都時斷時續,再先進的玩意兒也可能抓瞎。真能保命、能克敵的,還得是土生土長的能耐。
這些弟兄從小在山裡跑,哪塊石頭熟、哪條溝能藏人,閉著眼都能摸過去。他們手裡那把磨得鋥亮的砍刀,有時候比槍還頂用。
“士氣是有了。”葉青掃過一張張曬得黝黑、眼神卻透著狠勁的臉:“但心裡得有數。古兵現在輸光了,啥都冇了,比瘋狗還難纏。他身邊那個老莫,更不是省油的燈。這仗,要麼把他們摁死在這林子裡,要麼……咱們就得做好掉層皮的準備。”
“明白!”底下人扯著嗓子應,聲音撞在山壁上,嗡嗡迴響,把天快亮時的寒氣都衝散了幾分。
回到臨時指揮部,葉青立刻將幾個主事兒的人叫到一塊兒。
薛小雨手腳麻利地調出資料,聲音清脆地彙報:“古兵這次是真急眼了,將他能動用的所有暗線都啟動了。黑水雇傭兵的主力冇見動靜,但是,川蜀那邊的袍哥會,卻有整整一百多號人離奇失蹤了。”
葉青肯定地點了點頭:“古兵身邊那個老莫,就是袍哥會出來的頂尖高手。而川蜀的袍哥會,早就投靠了譚家,成了他們養的一條惡犬。”
崔穎蹙著秀氣的眉毛,眼中露出擔憂:“袍哥會出來的,可都是些不要命的好手!這一百多人,可都是高手啊!”
葉青聞言,卻笑了笑,擺了擺手,顯得胸有成竹:“穎姐,你這就多慮了。打仗嘛,既要戰術上重視敵人,更要在戰略上藐視敵人。這些袍哥會的弟子,雖說從小也練些拳腳功夫,但說白了,就是一群被圈養在籠子裡的老虎。在老家縣城裡,欺負欺負老百姓、霸占一下礦區還行,真讓他們上戰場殺人,恐怕冇這個膽量。他們的狠,是街頭鬥毆的狠,不是生死相搏的狠。”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掃視著眾人:“而我們呢?咱們這六十個人,哪個不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精銳戰士?跟這些所謂的江湖高手過招,咱們拚的是槍法準、配合好。
要是跟古兵雇來的職業雇傭兵拚命,咱們就拚誰更熟悉這片山林!他們人多、火力猛,但他們終究是外來戶,在這林子裡,他們就是瞎子聾子。而我們,就是這裡的地頭蛇!”
一番話擲地有聲,說得眾人連連點頭,原本有些緊張的氣氛頓時為之一鬆。
“所以,”葉青的目光落在地圖中央那個代表古兵據點的紅圈上,“譚九派老莫帶著這批袍哥會的廢物來,看似來找我們決戰,實際上是給我們送才!他們習慣了在國內耀武揚威,真以為到了緬北,憑著一身蠻力就能橫衝直撞?咱們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專業的。”
“小爺說的是!”馬龍聽得熱血沸騰,一拍大腿,“對付這群地痞流氓,就不用跟他們客氣!直接火力覆蓋,省時省力!”
葉青肯定點頭:“要學會以己之長攻彼之短,隨時調整戰鬥方式。這段時間,大家都好好休息。”
崔穎蹙著眉毛:“我們不主動出擊嗎?”
葉青斷然搖頭:“古兵想要襲擊我們,唯一的辦法,就是穿越山林,遠端奔襲,從黃金穀到大新寨,全都是深山老林,距離足有上百公裡,就算是最精銳的特種兵,也得累脫一層皮。更何況,沿途毒蛇猛獸遍地,瘴氣瀰漫,對他們來說就是一道道催命符,非戰鬥減員少不了。等他們真摸到我們這兒,不管是體力還是士氣,都已經被耗乾了。”
馬龍、刀震、崔穎都是跟著他從黃金穀一路殺出來的,那一趟九死一生的艱辛,他們比誰都清楚。當初抵達彭家寨時,每個人都是靠著意誌硬撐著,渾身上下冇一處好地方。
所以,葉青的戰術再清楚不過,就是以逸待勞。利用自己對附近山形地勢的絕對熟悉,打一場關門打狗的叢林消耗戰。
戰術既定,老謝卻還是習慣性地皺起了眉頭,提出了最後的疑慮:“葉青,道理是這個道理。可古兵那人狡猾又多疑,他憑什麼就覺得咱們一定會在彭家寨或者大新寨?萬一他不來呢?他要是縮在黃金穀,咱們想抓他,可就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葉青身上。這個問題,纔是此戰最大的變數。
葉青迎著眾人的目光,臉上冇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地給出了答案:“他會來的。”
老謝追問:“為什麼?”
“因為他輸不起。”葉青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洞悉人心的力量:“謝叔,你想想,古兵現在是什麼處境?國內,他的家族倒了,成了過街老鼠,藏在國外的資金,也被我們轉移走了,。在緬北,明家,白家和貌全所部,其實已經被佤邦,果敢,滾弄楊家,從三麪包圍了,戰爭之所以還冇打起來,是因為各部都在調兵遣將,征調物資而已。
所以,不管是古兵,還是明鏡心,其實都已經無路可走了。而想要破局,唯一的辦法就是乾掉我。隻要我死了,這場仗白狐會打,但是果敢和佤邦就未必了。
而南佤也會趁機脫離我的掌控,甚至,可以影響到克耶邦戰事。一旦讓他們跟金三角朱家和沐家彙合,我在緬北下的這盤棋,就功虧一簣了。
所以,他們一定會集結所有力量,主動找我們決戰!他不是在賭我們會不會在這裡,他是在賭,隻有把我們徹底消滅,他纔有活路!我不死,他不安。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你告訴他前麵是火坑,他也得往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