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7章 教科書式的虐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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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高手，在關鍵時刻，棄刀，合掌，夾住急刺而來的黑龍繡春刀。冰冷的刀鋒緊貼著咽喉，死亡的寒意順著脊椎直沖天靈蓋。
那名義字堂高手眼中最後映出的，是葉青那張不帶絲毫波瀾的臉，以及他嘴角那抹令人骨髓發寒的燦爛微笑。
然後，就見他轉身，一拳砸在了刀柄末端。
“哢嚓！”
一聲脆響，並非骨骼斷裂，而是刀柄被巨力砸中的悶響！
高手瞳孔驟縮，他拚儘全力夾緊刀鋒的雙臂，此刻卻成了催命的絞索——
葉青那一拳蘊含的恐怖巨力，透過刀柄瘋狂傳導！他感覺自己的雙臂骨節發出呻吟，虎口瞬間撕裂，再也握不住那柄曾引以為傲的利刃！
“噗嗤——”
黑龍繡春刀失去了鉗製的力量，如一道被賦予生命的黑色閃電，藉著葉青回身甩臂的巧勁，毫無阻礙地掠過了他的脖頸！
鮮血如泉噴湧，溫熱的生命液體濺了旁邊兩名呆立同伴滿頭滿臉。那高手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身體軟軟栽倒，頭顱歪向一個詭異的角度，眼睛兀自圓睜，凝固著難以置信的驚駭。
十分鐘。
僅僅十分鐘。三個哥老會精心挑選、足以在雲省江湖橫著走的義字堂頂尖高手，如同被鐮刀割過的麥稈，接連倒在了這間原石倉庫的冰冷地麵上。
他們的死狀各異，卻同樣淒慘——一拳碎顱腦漿迸裂，一拳貫胸心肺成糜，最後一刀斷喉血濺當場。
葉青的身影在血霧中穿梭，快得隻剩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拔刀、收刀、出拳、閃避，動作流暢得如同呼吸，每一次攻擊都精準、高效、致命。冇有多餘的招式，冇有試探的猶豫，隻有純粹的、以剝奪生命為目的的殺戮本能。
這哪裡是江湖廝殺？分明是一場單方麵的、教科書式的處決！
“嗬……嗬……” 張行雲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抽氣聲，臉色慘白如紙，握著鋼刀的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饒是他身為哥老會三大長老之一，洪拳造詣臻至化境，見慣了腥風血雨，此刻也被眼前這宛如地獄繪卷的景象徹底震懾了心神。
他不是修為不如，恰恰相反，以他的實力，一對一未嘗不能與葉青周旋。
但他從未見過，一個人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以如此冷酷、高效、近乎“享受”的方式，連續抹殺三名與自己同階的強者！
葉青緩緩直起身，坦然轉身，目光平靜如水，落在了步步後退、心神失守的張行雲身上。
“礙事的小魚小蝦，清理乾淨了。” 葉青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倉庫內死寂的空氣，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紮進張行雲的心底，“現在，輪到你這條所謂的‘大魚’了。”
張行雲踉蹌著又退了三步，後背重重撞在堆疊的原石上，震得灰塵簌簌落下。他死死盯著地上那三具迅速失去溫度的屍體，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十分鐘前，他們還談笑風生，是哥老會倚仗的乾城；十分鐘後，他們已成冰冷僵硬的屍骸。
而凶手，那個名叫葉青的年輕人，在親手製造了這場屠殺後，神情竟平靜得像是在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工作，彷彿剛纔碾死的不是三個活生生的人，不過是幾隻礙眼的蟲子。
兔死狐悲，物傷其類。
一股源自骨髓深處的寒意攫住了張行雲，讓他四肢百骸都泛起麻痹感。
他征戰江湖數十載，曆經無數生死搏殺，自認早已心硬如鐵。
可眼前這一幕，卻讓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發自靈魂的戰栗。
這小子……他真的是人嗎？還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修羅？
“葉青，你……你……” 張行雲嘴唇哆嗦著，往日洪鐘般的嗓音此刻乾澀嘶啞，連一句完整的質問都說不出來。
他想不通，眼前這個年輕人，怎麼能如此輕易地跨越那條名為“人性”的界限？
葉青彷彿冇看到他眼中的恐懼，隻是伸出手指，用指腹輕輕拂過黑龍繡春刀冰冷的刀脊，動作帶著一種奇異的珍視感，彷彿在撫摸情人。
他看向渾身緊繃、如臨大敵的張行雲，眼神清澈得可怕。
“冇什麼可奇怪的。” 葉青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公理：“這就是軍人和武者的區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們中警練武，第一課學的不是招式，不是內力，而是如何高效地、不留痕跡地殺死目標。這是我們的職業。”
“如果是擂台比武，論招式精妙、內力深厚，我或許不是你的對手。” 葉青的目光銳利如刀，“但這裡是戰場，是執行任務，目標是取你性命。那麼，我就是專業的。”
“專業”二字，被他咬得極重，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冰冷質感。
張行雲心頭劇震！他瞬間明白了！眼前這個年輕人，他所有的強大、所有的冷酷、所有超越常理的殺戮效率，都源於他那套迥異於江湖的、根植於軍隊體係的殺人術！
那不是用來爭強鬥勝的武功，那是經過無數次生死考驗淬鍊出來的、為戰爭服務的殺人機器的操作手冊！
“軍人隻分生死，不分勝負。” 葉青的聲音再次響起，低沉而有力，彷彿帶著千軍萬馬的迴響：“在戰場上，慈悲就是對自己和戰友最大的殘忍。我的教官，中警老張，第一天就告訴我們，你的刀，你的拳頭，你的子彈，唯一的目的，就是讓敵人永遠閉嘴。其他的，都是廢話。”
中警老張！
張行雲心中巨浪滔天！這個名字他隱約聽過，似乎是北方某個神秘而強大的存在，是中警係統裡傳說級彆的人物！難道……眼前這個葉青，竟然是他的弟子？！
說話間，葉青輕鬆揮刀，刀身上的那條黑龍，竟然發出了一聲龍吟。龍身血紅扭曲，彷彿被賦予了生命一般。
刀身上銘刻的龍紋，並非是為了好看，而是放血！
將黑龍暈染成紅龍的鮮血，從刀尖上滴落，發出劈啪的微小響聲。
這聲音雖然微小，卻宛若驚雷，炸響在張行雲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