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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間裡,我對著鏡中陸明深為我定製的銀灰色禮服出神。
絲綢在燈光下泛著珍珠光澤,將腰線勾勒得恰到好處,
可手機螢幕上不斷跳出的訊息,卻讓我的指尖微微發顫。
【阿韞,彆犯傻。】
沈修衍的訊息簡短又帶著命令意味,
【聽說你傍上了陸氏的人?圈子就這麼大,彆把自己名聲毀了。】
【你回來吧,我原諒你的不辭而彆了,彆再作踐自己了。】
我盯著這條訊息,冷笑一聲將手機倒扣在梳妝檯上。
八年來,我陪著他從地下室創業到上市,換來的卻是他摟著楊如栩說“你懂事點”。
如今我不過是轉身離開,他倒擺出一副為我好的姿態。
當我踩著細高跟走進酒店大堂時。
就看見不遠處,沈修衍正和幾個商界名流談笑,西裝革履的模樣依舊意氣風發,楊如栩小鳥依人地挽著他的胳膊。
“喲,這不是那位想釣凱子的小姐嗎?”
楊如栩眼尖地看到我,故意提高聲調,
“穿身假禮服就敢來這種場合?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麼身份。”
周圍的賓客頓時投來好奇的目光。
“可不是麼,”
人群中有人陰陽怪氣,“就她這年紀、這身段,也配?”
此起彼伏的嗤笑像潮水般湧來,“怕是連一個普通的門童都看不上。”
沈修衍皺著眉看過來,臉色瞬間陰沉:
“蘇韞,你還要不要臉?非要在這兒丟人現眼!”
他甩開楊如栩的手,大步朝我走來,“趕緊滾,彆連累我談合作!”
我死死攥著裙襬,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刺耳,閃光燈晃得人頭暈目眩。
有好事者舉起手機錄影,鏡頭直直懟在我臉上:
“快來看啊,這就是想攀高枝的拜金女!”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我拚命眨眼不讓它落下。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穿透嘈雜:“是誰給你們的膽子,動我的人?”
清冷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陸明深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黑色西裝筆挺,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他身後跟著的保鏢迅速驅散人群,大堂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沈修衍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楊如栩卻突然尖聲大笑:
“不可能,溫韞怎麼會和陸明深有關!她就是破鞋、賠錢貨”
“把她嘴堵上。”陸明深甚至冇看楊如栩一眼,修長手指輕輕擦去我眼角將落未落的淚。
話音未落,兩名黑衣保鏢已經鉗住楊如栩的胳膊,她掙紮著朝著我抓來:“”溫韞你等著!我要”
“扔出去。”
陸明深打斷她的嘶吼,目光掃過沈修衍瞬間煞白的臉,
“沈總公司最近資金鍊斷裂,還有閒心管私事?”
沈修衍臉色驟變:
“陸明深,你彆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
陸明深掏出手機,螢幕亮起時赫然是銀行的貸款記錄,
“沈氏集團向陸氏抵押總部大樓的合同,需要我當眾念出來嗎?”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沈修衍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突然轉頭瞪向我:
“溫韞,你早就和他勾搭上了是不是?故意看我笑話!”
我還冇開口,陸明深搶先我一步,
“沈修衍,當初要是為了溫韞,你以為我會投資你!冇有了溫韞,你一文不值!”
陸明深的聲音冷得像冰錐。
這句話讓沈修衍如遭雷擊。
他踉蹌著後退半步,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就在眾人以為他會崩潰時,他突然撲過來抓住我的手腕:
“阿韞,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隻要你回來和我複婚,公司還是你的,我什麼都聽你的!”
我嫌惡地甩開他的手,指甲在他腕上留下幾道紅痕:
“沈修衍,你現在求我,是因為你知道隻有我能求陸明深救你公司吧?”
我逼近他,一字一頓道,
“可惜,我早就不是當年那個為了討好你,一次一次的失去自我的溫韞了。你和你的公司,都與我無關。”
他奔潰了,剛纔的囂張跋扈瞬間消失不見了。
沈修衍僵在原地,看著我被陸明深攬入懷中。
陸明深輕蔑地掃了他一眼:“真是菜雞。”
說罷牽著我走向宴會廳,掌心的溫度透過禮服傳來,讓我終於鬆了口氣。
身後,沈修衍癱坐在地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水晶吊燈的光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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