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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閉上眼,還冇睡沉。
門就被猛地撞開了。
冰冷的海水味撲麵而來,
他拎著潛水衣,臉色猙獰。
“溫韞!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撐著身體坐起來,看他眼底的恨意:
“你在說什麼?”
“你不是提議帶她去深潛的嗎?你怎麼會不知道她怕水!”
我喉嚨乾澀,卻笑出了聲:
“我為什麼要知道?”
“你最會查人了,我三年裡有多少個女人,你都能翻出她們微博裡七年前的自拍。”
原來,他知道我一直在偷窺。
在她們的髮型、口紅、笑容裡找自己的影子。
以為,隻要像她們,就能重新被愛。
“沈修衍,我是你妻子,不是你‘海上生涯’的紀錄員。”
他眼中翻湧起怒火,衝上來將我按倒。
“她現在躺在醫院,還在發抖。”
“你是不是該為你的嫉妒道歉?”
他眼中翻湧起嗜血的猩紅,猛然掐住我的下頜,指節深深陷進皮肉。
我還未及掙紮,後腦勺已重重磕在浴缸邊緣,冷硬的陶瓷撞得我眼前炸開白芒。
他將我整個頭顱按進水裡。
他一邊按著我的頭,一邊咬著牙:
“你不是說她會喜歡嗎?你自己來試試!”
冰冷的水流灌進鼻腔,我劇烈嗆咳,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五道血痕。
他卻不為所動,另一隻手死死按住我的後頸。
喉管被水灼燒的劇痛中,我聽見自己胸腔裡瀕臨破碎的心跳。
肺葉漲得幾乎要炸開時,他突然鬆了力道。
我本能地向上掙紮,額頭卻撞上他蓄意下沉的膝蓋,
血腥味瞬間漫上舌尖。
就在我意識即將渙散的瞬間,
他突然揪住我濕漉漉的頭髮,強迫與他對視。
那雙曾溫柔注視我的眼睛,此刻盛滿令人戰栗的恨意:
“溫韞,你以為這場遊戲誰纔是主宰?我要讓你記住,誰纔是輸不起的人。”
我不停的咳著,肺部彷彿被滾燙的鋼針反覆穿刺著。
每一次咳嗽都帶出帶血的水。
“你以為裝可憐就有用?”
沈修衍猛地揪住我後頸,想要再次將我按入水中。
就在這時,管家匆匆趕來:
“先生!太太前不久剛做完肺部手術,再嗆水會引發生命危險的!”
沈修衍冷哼一聲:
“她還敢害栩栩,出點事也活該。”
他對著我的耳邊惡狠狠的說到,
“記住這痛。她受過的,你必須得十倍、百倍的奉還。”
說罷,再一次將我按了下去。
冰冷的海水瞬間將我吞冇。
我隻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水中砰砰作響。
然後是劇痛。
意識漸漸模糊,我似乎聽見了水的聲音。
身體也不再反抗。
任由沈修衍按在水裡。
沈修衍似乎也意識到了我的不對勁。
他的動作突然僵住了,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鬆開了手,把我從水裡拉了出來。
水珠從我臉上滑落,混著血絲。
“你你彆亂動。”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自然。
我虛弱地靠在浴缸邊,看著他訕訕地後退了幾步。
“我我出去一下。”
管家把我從地上扶起來,嚇得眼圈通紅:
“太太,您怎麼樣?我們去醫院吧!”
我點點頭,看著那個匆匆離開的背影,心中一片荒蕪。
三年前,他因為一場意外生命垂危,是我毫不猶豫地為他做了手術,用自己的肺葉為他續命。
那一刻,我以為他會珍惜我,可如今,他卻連我的生死都毫不在意。
也許他愛的一直都不是我,
隻是我年輕時的影子罷了。
而我愛的,也不是現在這個人,
而是記憶中那個溫柔笑著對我說“海是我的夢”的十八歲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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