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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給我訂最近的航班!”
“華爾街,全球金融會!”
助理將平板遞到他麵前。
螢幕上,是一場正在全球直播的頂級金融會。
站在聚光燈下的女人,正是沈鶯稚!
此時的她,不再是那個暗無天日地下賭場裡的荷官,也不再是那個麵色蒼白的棄婦。
她正用流利的英文,向台下的全球金融巨鱷們闡述著她獨創的模型。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右臂。
那條曾經被死死壓住的右手,此刻被包裹在一層科技感的機械假肢中。
機械手指隨著她的講解靈活地翻動著全息投影,非但冇有半分殘缺的狼狽,反而賦予了她一種高不可攀的神性。
她重拾了藤校數學係的學業,如今是享譽全球的頂尖風控大師。
“備機!馬上飛紐約!”
賀霆之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眼眶紅得幾乎滴出血來。
十幾個小時後,華爾街。
峰會已經接近尾聲,正在舉行頂級的內部酒會。
賀霆之像個不要命的瘋子,帶著一身的戾氣與風塵仆仆,直接衝破了外圍安保的阻攔。
他推開宴會廳沉重的大門,在金碧輝煌的大廳中央,一眼就鎖定了那個他找了整整三年的女人。
沈鶯稚正端著一杯香檳,笑容明媚從容。
她的身邊,站著一位氣度雍容的歐洲財閥繼承人。
男人正滿眼愛意地看著她,溫柔地替她將一縷碎髮彆到耳後。
那親昵的動作,猶如一把燒紅的利刃,狠狠捅
進了賀霆之的心臟!
“鶯稚!”
他粗暴地推開擋在麵前的華爾街大亨,跌跌撞撞地衝向了沈鶯稚。
全場瞬間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雙眼赤紅的東方男人身上。
沈鶯稚聽到聲音,嘴角的笑容緩緩收斂。
她轉過頭,那雙曾經盛滿愛意與決絕的眼眸。
“鶯稚我終於找到你了”
賀霆之衝到她的麵前。
在眾目睽睽之下,在歐洲財閥驚愕的目光中,這位曾經在賭城翻雲覆雨的賀爺,雙膝重重地跪在了沈鶯稚的腳邊!
“天呐,那是亞洲賭王賀霆之?”
人群中爆發出低低的驚呼。
賀霆之根本不在乎任何顏麵。
他仰起頭,眼淚混著血絲滾落。
他顫抖著雙手,從懷裡掏出了一份厚厚的檔案,高高舉過頭頂。
“鶯稚,這是我名下所有賭場的控製權,是博彩帝國全部的股份轉讓書!我全都帶來了!”
賀霆之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濃濃的哭腔。
“我查清真相了!防爆門是林朦鎖的,那張孕檢單也是假的!我把她處理了,我毀了她的臉,把她扔進地下拳場當雜役了!我給你報仇了!我把命和江山都給你,求求你,看我一眼,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以為,他拿出了世間最昂貴的籌碼,總能換回她哪怕一絲的動容。
然而。
沈鶯稚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甚至冇有伸手去接那份價值千億的轉讓書,隻是微微抬起那隻銀黑色的機械右手,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賀先生。”
沈鶯稚的聲音清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根據我的風控計算,您的忠誠度信用評級為零,一個信用破產的賭徒,拿著一堆沾滿血的廢紙,也想上我的牌桌?”
賀霆之渾身一僵,舉著檔案的雙手劇烈顫抖起來:
“鶯稚我知道錯了,我當年是被她矇蔽了雙眼,我不知道她那麼惡毒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知不知道錯,跟我有什麼關係?”
沈鶯稚微微傾身,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誚。
“而且,你把你製造的垃圾清理了,還要特意跑到我麵前來邀功?”
沈鶯稚直起身,連多看他一眼都嫌多餘。
“你在我這裡,連讓我恨的資格都冇有了。”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安保隊長,語氣冰冷。
“安保,把這個破產的賭徒趕出去,他的血腥味弄臟了我的會場。”
幾名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員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賀霆之的胳膊,將他硬生生往外拖。
“不要!鶯稚你彆趕我走!你打我罵我都行,你彆不理我!”
賀霆之在地上瘋狂掙紮,膝蓋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他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般嘶吼,“我把命賠給你!鶯稚!”
沈鶯稚挽住那位歐洲財閥的手臂,轉身走向休息室。
從頭到尾,她的背影決絕而挺拔,冇有一次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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