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眸避開對方那溫柔的眼神。
一碗東西下肚,渾身都暖和起來。
仆婦們又給她漱口等忙碌起來。
丁香都變成了一個閒人。
突然門口有侍衛的聲音響起:“報告主子,侯爺侯夫人來了,在前廳等著您。”
魏妤洛心頭一緊,是不是來找自己麻煩的?
白北珩擰著眉頭問:“不是給母親去過信嗎?我的傷養好了就回去,他們來乾什麼?”
侍衛無奈的聲音,“侯爺說了,限您十息時間到前廳,您不到,那他們就來找您。”
白北珩看了看魏妤洛,說:“我去去就來,你歇息一下,我等一會再來。””
魏妤洛盈盈一禮:“多謝公子的照顧,不用再來看奴家了,奴家就告退,去善歸園看裴奶奶。”
又一人跑來,急促的喊:“主子,侯爺和夫人說已經過了五息時間了。”
白北珩這才匆忙朝前廳去了。
魏妤洛默默的朝白北珩的背影行了一禮,起身望著他的消失的地方。
她是真心感激他那天救了自己。
他那天不製止,說不定自己會被薛牧城打死。
更感激他把裴奶奶周到的安葬了,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這點白北珩是她的恩人。
“魏妤洛,捨不得白北珩嗎?看得這麼入迷!”
一道含著怒氣的男聲響起。
魏妤洛渾身一抖,轉頭看見側麵走來了滿臉怒容的薛牧城。
她低頭柔順但疏離的一禮:“侯爺安好!”
薛牧城心中更加惱怒,本來在來的路上,聽到嶽父嶽母告訴他,魏妤洛已經有了身孕,他心頭狂喜。
這幾天憋在心中的窩囊氣一掃而光。
他想著以後要好好對她。
等她為他生下子嗣,到時想辦法讓雲陽答應,給她一個恩典,抬她為妾。
她就能在侯府過無憂無慮的生活,不用她自立門戶獨自去過艱辛的日子。
她那個弟弟他也一定會好好照顧,給他請最好的先生,幫助他考取功名。
這一切他都想跟她說。
但剛纔見她跟白北珩說話時,眉眼儘是溫軟,而一對上他,眼裡就儘是疏離冷漠。
她到底是誰的女人啊?!
他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燒,冷硬的一把拉過魏妤洛的手,冷諷道:“跟我回府!”
他大步朝前走,魏妤洛被拉得跌跌撞撞。
丁香慌忙說:“侯爺,姑娘已經有了身孕,太醫都說過,要好好將養著,不能再出現激烈的動作。”
薛牧城心頭一軟,放慢了腳步,回頭想把她擁入懷中,
卻看到魏妤洛咬著唇瓣,捂著肚子,垂著頭看著地麵。
他剛熄滅的怒火又燃起,“不舒服不知道說嗎?啞巴了?在白北珩麵前怎麼那麼多話?”
魏妤洛剛醒來冇多久,身體還虛著,被他拉得跌撞顛簸狂走,小腹出現隱隱下墜的不舒服感。
她伸手按著肚子,希望那下垂感消失。
卻突然又被薛牧城嗬斥。
她低聲請求,“侯爺,讓妾身去善歸園看看裴奶奶。”
這一回去,估計就會被軟禁在了侯府,直到孩子出生。
裴奶奶近在咫尺,她冇有給她送終,已經對不住她老人家了,現在近在咫尺,去看看她心中多少纔會好過一些。
薛牧城的怒火更加上頭。
這幾天他被京城同僚蔑視,連他武靖軍的將士都用異樣的眼神看他。
這些所有的屈辱都是那個老虔婆偷盜引起的。
他暴躁的吼起來,“看什麼看,就是她盜竊了你嫡姐的錢袋引起的,她的死是自己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