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的地麵,被歲月侵蝕得斑駁不堪,冰冷的磚石散發著陣陣寒氣,彷彿能穿透人的骨髓。沈嬌嬌靜靜地跪在這片陰森的土地上,麵對著那蛛網密佈的佛龕,心中卻沒有絲毫的敬畏之情。
她的指尖,看似隨意地在牆磚的縫隙間遊走,然而每一次的觸碰,都像是在探索著什麼秘密。當她輕輕撬開第三塊鬆動的磚石時,一陣暗紅色的碎屑如細沙般簌簌落下。
沈嬌嬌定睛一看,這些碎屑竟然是混著血汙的牆泥,而在這堆牆泥之中,還包裹著半片斷裂的指甲。她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母後罰人思過的方式,還真是特彆啊。」
說罷,她用那精緻的金護甲,輕輕刮下更多的血泥,彷彿在欣賞一件藝術品。然而,就在這時,磚縫中突然露出了一絲縷金色的線。
沈嬌嬌的眼睛猛地一亮,她毫不猶豫地伸手去摳抓那牆麵,隨著一陣碎磚迸裂的聲音,半片長命鎖從牆洞中跌出。
這長命鎖通體赤紅,金鎖身上雕刻著精美的螭龍逐日紋,而在那斷裂的鎖口處,赫然露出了兩個字——「璃珩」!
沈嬌嬌的心跳瞬間加速,她急忙將長命鎖緊緊握在手中,生怕它會突然消失。就在這時,鎖芯中藏著的麝香丸滾落出來,一接觸到空氣,便燃起了幽藍的火焰。
火光映照下,長命鎖的背麵顯露出一行小字:「阿璃周歲,父皇賜。」那筆跡,與先帝起居注中的硃批如出一轍。
就在沈嬌嬌震驚之際,窗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她心中一緊,連忙將長命鎖塞入袖中,然後迅速反手一抹,將牆上的泥汙覆蓋在自己的臉上,裝作昏厥的模樣,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裝什麼死!老太監尖著嗓子踹門而入,太後娘娘賜的《女誡》還沒抄——
話音戛然而止。那太監突然撲向牆洞,發瘋似的掏挖起來:不可能當年明明搜乾淨了
沈嬌嬌倏然睜眼,染血的護甲已抵住太監咽喉:李公公在找這個?她晃著半片金鎖,還是要找鎖裡藏的漠北路線圖?
太監麵色驟變,袖中突然抖出毒粉!她卻早有所料般旋身避開,毒粉全潑在跟進來的小太監臉上,霎時皮肉腐蝕見骨。
這麼多年,她踩住老太監顫抖的手,你還是用西域腐骨散。
金鎖突然被擲入殘火中,鎏金遇熱融化,露出內層薄如蟬翼的絹帛——正是漠北王庭的秘道圖,標注著恭王與太後的暗號。
可惜啊,她拾起燃燒的絹帛燙在太監眼瞼,你們要找的寶藏,早被先帝換成了剿逆詔書。
慘叫聲引來了巡邏禁軍。她忽然柔弱倒地,捧著金鎖泣不成聲:李公公非要搶先帝賜我的周歲禮
禁軍統領拾起鎖片時,突然跪地驚呼:這紋路!與陛下胎記
她適時暈厥過去,袖中滑出另半片鎖——那是在太後佛堂暗格所得,此刻嚴絲合縫拚出完整圖騰:螭龍銜日環抱雙名,正是帝後大婚時才許用的製式。
月光透窗而過,照見鎖鏈處細微刻字:「聘阿璃為儲妃」。日期恰是她出生那年,先帝力排眾議立儲之時。
原來如此。她在心底冷笑,任宮人抬她出殿。
經過枯井時,她突然將拚合的金鎖擲入井底。落水聲驚起寒鴉,撲棱著翅羽撞向宮牆——那處磚石轟然塌落,露出滿滿一箱龍袍玉璽。
她對著震驚的禁軍輕笑,連井都看不過眼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