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時分,原本靜謐的宮牆突然傳來陣陣喊殺聲,打破了夜的寧靜。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整個宮廷都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恭王的殘部如同鬼魅一般,翻牆而入,迅速向內廷逼近。他們行動迅速,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風,席捲而來。
然而,在這緊張的局勢中,有一個人卻顯得格外鎮定。沈嬌嬌身披一襲寢衣,慵懶地倚靠在摘星樓的欄杆邊,宛如一朵盛開的鮮花,與周圍的緊張氛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靜靜地看著那些黑影如餓狼撲食般衝向早已空置的帝王寢殿,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真是吵鬨啊。她輕聲說道,聲音中透露出一絲不耐煩。
說罷,她漫不經心地將手中的金粉揮灑出去。這些金粉在夜風中飄散,彷彿點點星光墜落。然而,當它們與空氣接觸的瞬間,卻突然燃燒起來,化作了千百隻幽藍色的火蝶。
這些火蝶如同有生命一般,輕盈地飛舞著,徑直撲向那些叛軍。它們精準地落在叛軍懷中的密函上,瞬間將其點燃。
絹帛燃燒的焦臭味和皮肉灼燒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此起彼伏,讓人毛骨悚然。
有些死士見狀,拚死想要將未燃儘的密令塞進信鴿的腳筒中,希望能夠將這重要的情報傳遞出去。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成功的一刹那,一支突如其來的流矢如閃電般疾馳而來,將信鴿和死士一同釘死在宮牆上。
這麼著急去報信嗎?沈嬌嬌見狀,輕笑一聲,手腕間的銀鈴隨著她的笑聲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銀鈴的聲音似乎有著某種魔力,更多的火蝶如被召喚一般,從四麵八方湧來,如同一股洶湧的火焰浪潮,席捲向那隻被釘死在宮牆上的鴿屍。
既然你這麼急著去送信,那本宮就幫你送一程吧。沈嬌嬌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帶著一絲戲謔。
刹那間,熊熊烈焰如惡魔般張牙舞爪,無情地吞噬著可憐的信鴿。眨眼間,信鴿就被燒成了一堆灰燼,彷彿它從未存在過一般。
然而,就在火焰即將熄滅的一刹那,驚人的一幕發生了!隻見沈嬌嬌如同一隻輕盈的蝴蝶,從高樓上飛身而下!她的胭脂紅寢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如同一對翅膀般展開,使得她的身影在夜空中顯得格外飄逸。
她的足尖如同蜻蜓點水一般,輕輕地點在燃燒的鴿籠上,借著這股力量,她順勢一彈,如同仙子般優雅地將那半焦的密令殘片抄入手中。
那殘片在她的掌心發出最後一絲火星,彷彿是在做最後的垂死掙紮。然而,當火星熄滅後,殘片上赫然顯現出「漠北」二字,硃砂印鮮豔如血。
沈嬌嬌凝視著這兩個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她輕聲說道:「原來躲到那兒去了。」
說罷,她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灰燼碾碎,任由夜風將這些殘末吹向北方,彷彿這些灰燼是她心中的煩惱一般,被風吹得無影無蹤。
「難怪搜遍江南都找不到。」她喃喃自語道,語氣中透露出一絲釋然。
就在這時,一名暗衛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她身旁,手中捧著剛從灰堆中扒出的銅管。銅管的管口烙著一個狼頭圖騰,這正是漠北王庭的密件樣式。
沈嬌嬌接過銅管,輕輕一擰,銅管內的羊皮紙卷便如同一朵盛開的花朵般展現在她眼前。紙捲上繪製著邊境的佈防圖,每一處漏洞都被仔細地標上了恭王的私印。
真周到。她將圖卷擲給匆匆趕來的蕭珩,連嫁禍陛下的偽證都備好了。
城外,三色狼煙如鬼魅般驟然升起,直衝雲霄,那是漠北騎兵突襲的訊號。烽火台一座接一座地被點燃,火光在夜空中蔓延,勾勒出她唇角那一抹冰涼的弧度。
「陛下可還記得?」她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彷彿來自幽冥地府。突然,她猛地扯開衣領,露出心口處那猙獰的漠北巫醫刺青的鎮魂圖騰。那圖騰在狼煙的映照下,竟泛起一層幽藍的磷光,與空中飛舞的火蝶一同閃爍,詭異而神秘。
殘部首領見狀,臉色劇變,突然跪地嘶吼道:「聖女!您竟是當年逃走的——」然而,他的話尚未說完,那成群的火蝶如餓虎撲食般猛地撲向他的咽喉!燃燒的翅膀瞬間在他的脖頸上烙出一個漠北文字——「叛徒」。
伴隨著一陣焦臭,血腥的甜香彌漫在空氣中。她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眼中的冷漠如同寒夜的冰霜。
「告訴你們可汗。」她的聲音冰冷而決絕,指尖輕輕挑起那燃燒的密令,火光映亮了她眼底的金芒,「本宮這味『長生藥』……親自上門討債了。」
最後一片灰燼飄落時,邊境的急報如箭一般飛速抵達皇宮:漠北聯軍已跨過冰河,長驅直入。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森冷的笑容。忽然,她毫不猶豫地咬破指尖,將一滴鮮紅的血珠彈向北方的天空。
血珠在月下化成赤蝶振翅,連引路的蝶都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