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 > 第4章 佛堂藥盞碎玉聲

第4章 佛堂藥盞碎玉聲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丹青閣那死寂的、幾乎凝成實質的空氣中,蕭珩那句帶著破碎顫音的質問,如同投入寒潭的石子,激起的漣漪卻沉入無邊深淵,再無回響。

沈嬌嬌癱坐在冰冷的地毯上,左手掌心那枚螭紋金扣緊緊嵌在殷紅如血的三瓣花胎記裡,灼燙得像是握著一塊燒紅的烙鐵。她仰著頭,淚眼迷濛地望著居高臨下、眼神如同噬人凶獸般死死盯著她掌心的帝王,喉嚨裡還殘留著被扼緊的劇痛和窒息感,隻能發出細微的、帶著水汽的抽噎。

蕭珩沒有再問第二遍。他隻是站在那裡,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投下濃重的陰影,將沈嬌嬌完全籠罩。那雙深不見底的寒眸裡,翻湧著太多沈嬌嬌看不懂、也不敢去深究的東西——驚濤駭浪般的震驚、足以撕裂一切的懷疑、還有一絲……近乎荒誕的、連他自己都無法置信的、渺茫到極致的微光。

時間在死寂中粘稠地流淌,每一息都漫長如年。空氣中浮動的塵埃都彷彿凝固。

最終,蕭珩緩緩移開了視線,目光重新落回牆壁上那幅被撕裂的宸妃畫像。那道寸許長的裂口,如同一個醜陋的傷疤,橫亙在畫中女子執梅的皓腕旁。他伸出手,指腹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卻又無比沉重的力道,輕輕撫過那道裂痕,動作緩慢得令人窒息。指尖傳來的畫絹撕裂的毛糙觸感,讓他周身那股無形的、壓抑到極致的戾氣再次無聲彌漫開來。

他沒有再看沈嬌嬌一眼,也沒有再看她掌心那枚詭異的金扣。

“滾出去。”

三個字,冰冷得不帶一絲情緒,如同從九幽寒冰中鑿出。

沈嬌嬌如蒙大赦,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將那枚燙手的金扣死死攥在掌心,也顧不上喉嚨的疼痛和身體的顫抖,踉蹌著,如同逃離地獄般衝出了那令人窒息的丹青閣。

厚重的朱漆大門在她身後沉重地合攏,隔絕了閣內那令人心膽俱裂的壓抑和秘密。

春熙殿的寢殿內,沈嬌嬌蜷縮在鋪著厚厚白狐裘的軟榻上,身上裹著那件寬大的玄色披風,彷彿隻有這殘留著龍涎香與血腥氣息的織物,才能給她一絲虛假的安全感。左手掌心緊緊攥著,那枚螭紋金扣堅硬的棱角硌著柔嫩的肌膚,帶來清晰的刺痛。掌心那三瓣花胎記的灼熱感已經褪去,隻留下一種深沉的、揮之不去的悸動和冰涼。

丹青閣裡發生的一切,如同一個光怪陸離又充滿血腥氣的噩夢。蕭珩的殺意是真的,那幅畫是宸妃的,那枚金扣……它為什麼會在畫裡?為什麼和自己的胎記如此契合?還有那隻藍翎雀,那鸚鵡尖嘯的“砒霜甜”……

混亂的線索如同亂麻,絞得她頭痛欲裂。但有一點無比清晰:這枚金扣,絕不能留在自己手裡!它是一個隨時會引爆的驚雷!

殿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彩蝶端著托盤輕手輕腳地進來,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擔憂:“小主,太後娘娘宮裡來人了,說是……請您去慈寧宮佛堂一趟。”

沈嬌嬌猛地睜開眼,眼底的迷茫和驚悸瞬間被警覺取代。太後?那個深居簡出、吃齋唸佛的蘇太後?在這個時候召她去佛堂?

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蛇,悄然爬上脊背。

慈寧宮的佛堂,檀香濃鬱得幾乎化不開。巨大的金身佛像低垂著慈悲的眼眸,俯視著下方。蘇太後並未著正式朝服,隻穿著一身深紫色繡金線蓮紋的常服,發髻簡單挽起,插著一支通體碧綠的翡翠玉簪,手裡撚著一串光滑油亮的紫檀佛珠。她端坐在佛像下首的紫檀圈椅上,麵容慈和,眉宇間帶著一種常年禮佛沉澱下來的寧靜與祥和。

皇後蘇氏陪坐在側,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眼神低垂,顯得安靜而恭順。幾位位份較高的妃嬪也侍立在一旁,包括已經“病癒”的王貴妃,她看向沈嬌嬌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怨毒和幸災樂禍。

沈嬌嬌裹著那件顯眼的玄色披風,踩著柔軟的地毯走進來,按照規矩屈膝行禮,聲音帶著刻意的嬌弱:“臣妾給太後娘娘請安,給皇後娘娘請安。”

“快起來吧,好孩子。”蘇太後的聲音溫和,帶著長輩的慈愛,她招了招手,“走近些,讓哀家瞧瞧。前幾日落水受了驚嚇,又在春熙殿受了那等無妄之災,真是可憐見的。”她目光落在沈嬌嬌裹著的玄色披風上,眼神幾不可察地頓了頓,隨即又化開更深的慈祥。

沈嬌嬌依言上前幾步,垂著眼睫,一副乖巧柔順的模樣。

“哀家聽聞你夜裡總睡不安穩,驚悸多夢,想是那日被刺客嚇著了,又受了風寒,一直未愈。”蘇太後撚著佛珠,語氣滿是憐惜,“哀家這心裡,實在放心不下。正好,太醫院院判趙太醫新配了一味安神定驚的方子,用的是上好的老山參和天山雪蓮,最是滋補安神。哀家特意讓他熬了送來,給你壓壓驚,安安神。”

她話音落下,一個身著深青色太醫官服、麵容清臒、留著三縷長須的中年男子便從太後身後侍立的宮人佇列中走出,手中捧著一個紅木托盤。托盤上,放著一隻細膩光潤的白瓷藥盞。盞中,是滿滿一碗漆黑濃稠的藥汁,散發著濃鬱而奇異的苦澀氣味,表麵不見一絲熱氣,如同凝固的墨汁。

正是太醫院院判,趙太醫。他垂著眼,神色恭謹,雙手將托盤奉至沈嬌嬌麵前,聲音平穩無波:“貴人請用藥。此藥需趁熱服下,方能發揮最大效力。”

那漆黑的藥汁,在瑩白的瓷盞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如同深淵的凝視。濃鬱的藥味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極其細微、難以察覺的、類似杏仁的甜膩氣息。

沈嬌嬌的心臟驟然縮緊!那兩次劇烈的頭痛中閃過的畫麵——捏著梅子的手,鸚鵡尖嘯的“砒霜甜”!還有丹青閣畫像上,宸妃肩頭那隻詭異的藍翎雀!

杏仁味……砒霜?!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太後慈祥的笑容,皇後低垂的眼瞼,王貴妃怨毒的眼神,趙太醫平靜無波的臉……在她眼中瞬間扭曲成一張張帶著麵具的鬼臉!這碗藥,根本不是什麼安神湯!這是催命符!

就在趙太醫將托盤又往前送了半寸,幾乎要碰到她指尖的刹那——

沈嬌嬌像是被那濃烈的藥味徹底熏著了,猛地向後一縮,臉上瞬間堆滿了孩童般的嫌惡與驚恐!她指著那碗漆黑的藥汁,聲音又尖又亮,帶著十二萬分的嬌氣和蠻不講理,瞬間打破了佛堂莊嚴肅穆的寂靜:

“拿走拿走!快拿走!這黑黢黢的是什麼鬼東西?!看著就嚇人!聞著又苦又臭!比恭桶裡的味道還難聞!”她誇張地用玄色披風的袖子掩住口鼻,連連後退,彷彿那藥汁是什麼洪水猛獸,“太後娘娘!您是不是被這庸醫騙了呀?這哪裡是藥?這分明就是毒藥!黑乎乎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他肯定想毒死我!就像那天在春熙殿的刺客一樣!陛下!陛下救命啊!”

她一邊尖叫著,一邊像是被巨大的恐懼支配,完全失去了理智,猛地揮手,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掃向趙太醫手中的托盤!

“哐當——!!!”

一聲刺耳欲裂的脆響!

那隻盛滿了漆黑藥汁的白瓷藥盞,被沈嬌嬌這竭儘全力的一掃,如同離弦之箭般從托盤上飛射而出!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狠狠砸在佛堂中央光可鑒人的金磚地麵上!

藥盞瞬間四分五裂!漆黑粘稠、散發著濃烈苦澀與詭異甜腥的藥汁如同潑墨般四濺開來!

而更致命的是,那飛濺的藥汁,如同長了眼睛般,潑灑的方向,正是佛像前懸掛的那幅皇後新近貢入佛堂、以表孝心、由江南頂尖繡娘耗費數月心血織就的“萬佛朝宗”緙絲金線經幡!

嗤——

滾燙粘稠的藥汁潑灑在金光璀璨、繡工精細到極致的緙絲經幡上!瞬間,無數栩栩如生的佛陀金身被汙濁的黑色藥汁覆蓋、浸透!金線黯淡失色,絲線被腐蝕粘連,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聲響!一幅價值連城、象征著無上虔誠的聖物,頃刻間被毀得麵目全非!黑色的汙漬在金色的經幡上迅速暈染開,如同一個巨大的、猙獰的嘲笑!

死寂!

比丹青閣裡更沉重、更令人窒息的死寂,瞬間籠罩了整個佛堂!

所有人都驚呆了!連撚著佛珠的蘇太後,臉上那萬年不變的慈祥笑容也徹底僵住,撚動佛珠的手指驟然停頓!皇後蘇氏猛地抬起頭,看著那被汙損的經幡,臉色瞬間慘白如金紙!王貴妃更是驚得捂住了嘴,眼中卻飛快掠過一絲狂喜!

趙太醫捧著空空如也的托盤,保持著奉藥的姿勢僵在原地,低垂的眼瞼下,那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如毒蛇!袖中的手指,因極致的憤怒和某種被打斷計劃的狂躁而死死蜷縮起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就在這時——

“嗬。”

一聲低沉的、帶著一絲慵懶笑意的輕哼,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玄色的龍紋袍角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佛堂門口。蕭珩不知何時已站在那裡,身姿挺拔,麵容沉靜。他彷彿沒看到滿地狼藉的碎瓷、潑灑的汙黑藥汁和被毀掉的緙絲經幡,目光徑直落在那個裹著玄色披風、小臉煞白、正瑟瑟發抖、如同受驚小獸般指著趙太醫控訴“毒藥”的沈嬌嬌身上。

他緩步上前,穿過死寂的人群,徑直走到沈嬌嬌麵前。

在所有人震驚、恐懼、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年輕的帝王微微俯身,伸出骨節分明的手。他並未理會沈嬌嬌指向趙太醫的手指,而是極其自然地、帶著一種近乎寵溺的隨意,用自己玄色龍袍的袖口內裡——那柔軟的、明黃色的絲綢襯裡——輕輕擦拭去沈嬌嬌因為激動和恐懼而沾染在指尖的、幾滴微不可查的黑色藥漬。

他的動作輕柔,眼神專注,彷彿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上微不足道的塵埃。

“嬌嬌畏苦,”他抬眸,目光掃過地上碎裂的藥盞和潑灑的藥汁,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極淡、卻足以讓所有人膽寒的弧度,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回蕩在死寂的佛堂裡,“是朕疏忽了。”

他直起身,目光轉向臉色僵硬、眼神陰沉的蘇太後,那眼底深處方纔麵對沈嬌嬌時的一絲慵懶笑意瞬間凍結成萬載玄冰,聲音依舊平靜,卻字字如刀,裹挾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壓:

“母後既潛心禮佛,便該知因果迴圈,報應不爽。強人所難,非修行之道。”他微微頷首,算是行禮,“這安神湯,便不必再賜了。換些江南進貢的甜湯蜜水來,更合嬌嬌胃口。”

說完,他甚至沒等太後回應,便極其自然地伸出手臂,攬住了依舊在“瑟瑟發抖”的沈嬌嬌的肩,將她整個人半圈進自己懷裡,用那寬大的玄色披風裹得更緊。

“回宮。”兩個字,是對身後的內侍說的,也是對懷裡的人說的。

他攬著沈嬌嬌,無視滿殿死寂和那些或驚駭、或怨毒、或難以置信的目光,如同來時一般,從容而強勢地離開了這片彌漫著檀香、藥味和無聲硝煙的佛堂。

直到那玄色的身影消失在佛堂門口,死寂才如同破碎的冰麵般轟然炸開!

皇後蘇氏看著那幅被徹底毀掉的緙絲經幡,身體晃了晃,幾乎暈厥。王貴妃死死咬著嘴唇,眼底的嫉恨幾乎要噴出火來。其他妃嬪更是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

蘇太後緩緩地、緩緩地撚動了一下手中的紫檀佛珠。那串溫潤油亮的佛珠,在她指間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她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悲天憫人的慈祥,隻是那低垂的眼瞼深處,一絲冰冷刺骨的殺意,如同毒蛇的芯子,一閃而逝。她淡淡地瞥了一眼旁邊臉色鐵青、袖中拳頭緊握的趙太醫。

趙太醫接觸到太後的目光,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連忙深深垂下頭,掩去眼底翻騰的驚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太醫院最深處,趙太醫值宿的獨立小院。燭火早已熄滅,隻有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突然!

幾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悄無聲息地翻過院牆,落地無聲。為首一人,正是禦前司統領,秦嘯。他眼神冷厲如鷹隼,打了個手勢。

黑影迅速分散,一人守住門窗,其餘幾人如同狸貓般潛入屋內。沒有翻箱倒櫃的嘈雜,隻有極其細微的、物件被移動又小心放回的聲響。他們的動作迅捷、精準、訓練有素,顯然目標明確。

秦嘯的目光在屋內快速掃視,最終落在那張靠牆放置的、沉重的紫檀木大藥櫃上。他走過去,手指在藥櫃側麵幾處不起眼的雕花上快速而有力地按壓了幾下。

哢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機括彈響。

藥櫃最底層,一個極其隱蔽的暗格無聲地滑開。裡麵沒有藥材,沒有方劑,隻靜靜地躺著一個巴掌大小的、扁平的烏木盒子。

秦嘯眼神一凝,取出盒子,開啟。

盒內鋪著深紅色的絲絨。絲絨之上,赫然躺著半枚金燦燦的物件!

造型古樸,邊緣鑲嵌細密的金粟粒,中心浮雕著一條栩栩如生、姿態猙獰的螭龍!螭龍的眼睛,是兩粒細小的、在月光下泛著幽暗光澤的黑曜石!

正是那枚在丹青閣撕裂的宸妃畫像中掉落、與沈嬌嬌掌心胎記詭異嵌合、又被她死死攥回春熙殿的——螭紋金扣的另一半!

秦嘯盯著這半枚金扣,瞳孔驟然收縮,倒吸一口冷氣!他猛地合上烏木盒,如同握著一塊燙手的烙鐵,也像握著一個足以顛覆一切的驚天秘密。

“帶走!”他壓低聲音,冰冷地下令。黑影如來時般悄無聲息地退去,隻留下空蕩蕩的暗格和空氣中殘留的一絲若有似無的、冰冷的血腥氣。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