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災未平,江南又傳急報——洪水衝毀堤壩,災民流離失所。朝堂上,戶部哭窮,言說國庫空虛,無力賑災。
蘇璃本在打瞌睡,聞言突然睜眼:「沒錢?這金鑾殿的柱子不是錢嗎?」
眾臣愕然。隻見她蹦下鳳座,拍拍身旁的蟠龍金柱:「這楠木值錢得很,拆了換錢,夠救多少百姓?」
老親王急忙勸阻:「娘娘!此乃太祖所建,動不得啊!」
「動不得?」蘇璃冷笑,「百姓都要餓死了,還管什麼祖宗規矩?」
她突然搶過侍衛佩刀,猛砍金柱!「空屋子要甚頂梁柱?拆了透亮!」
蕭珩欲阻攔,卻見她眼中含淚:「陛下!江南的百姓在啃樹皮啊!這柱子夠他們吃多久?」
刀鋒過處,木屑紛飛。突然,柱身裂開一道縫隙,裡麵竟露出卷冊一角!
「咦?柱子還會下蛋?」蘇璃伸手掏出卷冊,卻是本賬冊——詳細記錄著工部官員貪墨修堤款項的明細!
「原來柱子藏著寶貝呢~」她翻看賬冊,念出幾個名字,「喲,都是熟麵孔啊~」
被點名的官員麵如土色。這賬冊分明是已故劉尚書的手筆,怎會藏在金柱中?
蘇璃命人繼續拆柱。果然,其他柱中也藏著類似賬冊,記錄著各部官員的貪墨罪證!
「怪不得國庫空虛~」她冷笑,「銀子都進了這些蛀蟲的肚子!」
她突然提高聲音:「傳旨!即日起,拆除金鑾殿,所有木料變賣賑災!」
「娘娘三思啊!」眾臣跪求。
蘇璃卻已命工匠動手。巨大的楠木柱轟然倒地,揚起漫天灰塵。
灰塵落定,柱心竟露出金燦燦的內膽——整根柱子都是空心灌鉛,內藏金銀珠寶!
「哇!柱子還會生金子!」蘇璃拍手笑道,「這下賑災款有著落了!」
她親自監督拆殿,每拆一處,必現貪官罪證。梁上藏密信,磚下埋賬冊,連龍椅下都搜出地契銀票!
不過三日,金鑾殿化作廢墟,卻湊出足以賑災三月的銀兩!
蘇璃站在廢墟上,紅衣耀眼:「看!沒有金鑾殿,天塌不下來!」
她命人在原地搭起帳篷,照常上朝。百官站在廢墟中議事,個個灰頭土臉。
「這才叫與民同苦~」她笑吟吟道,「諸位愛卿現在知道百姓的滋味了?」
蕭珩看著她意氣風發的模樣,心中複雜。拆殿賑災,確是千古未有的奇舉。但
「阿璃如何知道柱中藏金?」
蘇璃正指揮搬運木材,回頭一笑:「臣妾不知道呀~就是隨便拆拆,沒想到真有寶貝!」
她眨著眼:「可能是貪官們太會藏了,連柱子都不放過~」
當夜,蘇璃在廢墟中設宴,美其名曰「憶苦思甜」。
百官對著粗茶淡飯,難以下嚥。蘇璃卻吃得香甜,還命人給江南災民送去同樣菜式。
「從今日起,宮中用度減半,省下的銀子全部賑災!」她宣佈。
老親王忍不住道:「娘娘,皇室體麵」
「體麵?」蘇璃打斷,「餓死的百姓要不要體麵?」
她突然摔了筷子:「既然諸位捨不得體麵,本宮就幫你們捨得!」
她命人取來筆墨,當場畫起圖紙:「新殿不必奢華,能遮風擋雨即可。省下的錢,本宮要建百所學堂,讓百姓子弟都能讀書!」
百官震驚。建學堂?這可比修殿花費更多!
蘇璃冷笑:「怎麼?百姓配不上讀書?還是諸位怕百姓聰明瞭,不好糊弄?」
她突然指著老親王:「比如王爺家的公子,三歲開蒙,五歲能詩。江南的孩童十歲還不識字,公平嗎?」
老親王啞口無言。
三日後,新殿動工。果然樸實無華,但堅固實用。蘇璃每日親臨工地,與工匠同吃同住。
這日,她發現地基下埋著鐵箱。開啟一看,竟是太祖手書:「後世若見此箱,必是國難當頭。箱中金銀,可解燃眉。」
原來太祖早料到會有今日!
蘇璃捧著太祖手書,淚如雨下:「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定不負所托!」
她將金銀全部用於賑災,隻在箱中留下一紙誓詞:「必使天下寒士俱歡顏!」
訊息傳出,萬民感泣。各地富商紛紛捐錢捐糧,竟湊出遠超預期的賑災款。
然而就在災情漸緩時,蘇璃病倒了。連日在工地操勞,染了風寒。
蕭珩守在她病榻前,心疼不已:「阿璃何必親力親為」
蘇璃虛弱地笑:「臣妾要替陛下掙個仁君之名」
她突然咳嗽起來,咳出的帕子上竟有血跡!
「禦醫!」蕭珩驚呼。
禦醫診脈後,麵色凝重:「娘娘勞累過度,鬱結於心需靜養。」
蘇璃卻掙紮起身:「江南堤壩還未修完臣妾不能躺」
蕭珩強行按住她:「這是聖旨!」
蘇璃淚眼汪汪:「陛下凶臣妾」
她突然想到什麼:「那陛下幫臣妾監工可好?就按臣妾畫的圖紙修」
蕭珩無奈應允。然而當他看到圖紙時,卻震驚地發現——這堤壩設計精妙絕倫,遠超工部所有方案!
「阿璃從何處學來治水之術?」
蘇璃眨著眼:「臣妾在江南長大,看都看會了呀~」
她突然咳嗽不止,昏睡過去。
蕭珩凝視著她蒼白的睡顏,心中疑雲更濃。
這治水之術,分明是失傳已久的禹工秘法她如何得知?
當夜,蘇璃的高燒更重,不停囈語。
「父皇女兒做到了」
「養父母璃兒為你們報仇了」
「陛下對不起」
蕭珩握緊她的手,心如刀割。
原來她做的一切,不僅僅為了複仇,更是為了完成先帝遺誌,告慰養父母在天之靈
這樣的阿璃,真的會噬真龍嗎?
他輕輕撫過她額間,梅妝淡去,露出原本光潔的肌膚。
或許他該相信自己的心。
三日後,蘇璃病情稍愈,又跑到工地。卻發現堤壩已按她的圖紙修了大半。
「陛下」她眼眶微紅,「您真的用了臣妾的圖紙」
蕭珩為她披上外袍:「因為這是最好的方案。」
他輕聲道:「阿璃,以後有事不要一個人扛。」
蘇璃靠在他懷中,淚如雨下。
但願但願這份溫情,不是另一場戲。
然而在無人注意時,她望向廢墟的眼神,依然堅定如鐵。
遊戲還未結束。
隻是她摸了摸心口,這裡似乎有什麼,正在悄然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