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糾結的時候,手裏響了。
低頭一看,是沈京墨這個戀愛腦加討債鬼來催債了。
曲東揚硬著頭皮接通,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沈京墨沉聲問,“見到了嗎?”
“嗯。”
“她怎麼樣?”
曲東揚坐上車,開著揚聲,隨口道,“挺好的。”
“是不是我問一句,你才答一句?故意吊我胃口很爽?”
曲東揚心裏吐槽:靠!不是我想吊你胃口,是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你這個事實。
係安全帶的幾秒鐘,他做了個決定。
“她挺好的,估計受傷也不嚴重,反正看上去和正常人沒兩樣。不過傅家人似乎不放心她現在回京市,想讓她在港城多住一段時間。”
說完,曲東揚舒了一口氣。
撒個謊比追女人還累。
那邊默了默,低低啞啞的聲音響起,“你沒和她提起我麼?”
瞧瞧這卑微試探的語氣。
還是那個永遠高冷斜眼看人的沈京墨麼?
真是風水輪流轉。
想當年,池瀠追著他時他那個不屑的樣子,如今算是現世報吧。
心中腹誹,可想到這些年他這執著勁兒,曲東揚覺得唏噓。
怕他不能安心養腿,他隻好接著撒謊,“她問了,不過我沒提你受傷的事。”
“騙我的話你最好是打過草稿再說,她如果會主動問起我,為什麼不回我訊息?”
曲東揚,“……”
好吧,他隻是腿受傷,不是腦子受傷。
“行了,人家不問起你不是很正常嗎?你們關係很好?有什麼事等她回去你當麵問她吧。”
曲東揚懶得再撒謊了,死腦細胞。
他任務已經完成。
“你也別想著拄著柺杖來找她,傅傢什麼地位?你要是瘸了腿,還想追回她麼?就算你們之間有兒子,隻怕到時候她也隻會去父留子。”
曲東揚怕他真的不管不顧跑來港城,隻能提前給她
這話刺痛了沈京墨。
那邊直接把電話掛了。
曲東揚撇了撇嘴。
算了,池瀠是不是失憶他沒興趣,有什麼事他們自己去解決。
-
池瀠走到客廳,掙脫開了季君珩的手,有些不滿,“你拽著我幹什麼?”
麵對她的責備,季君珩依舊好脾氣地道,“畢竟你現在記不起以前的事,我怕你被人騙。”
池瀠捂著手腕,忽然湊近他,打量他的俊臉幾秒後“嗤”了一聲,“要說被人騙,我怎麼覺得你纔是騙我的那個。”
季君珩訕訕的笑,“我騙你什麼了?”
他抬起手就要蹭她的臉,被池瀠退後一步躲開,“我覺得你不會是我喜歡的款啊。”
聽著這話,季君珩笑出聲,“哦……你喜歡什麼樣的?”
“我喜歡英俊的,高冷的,悶騷的,而不是你這種……”上下打量他,池瀠搜刮著腦子裏的形容詞,“而不是你這種帥而自知,花孔雀一般明著騷的。”
季君珩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越來越覺得有意思。
如果說以前他認識的那個池瀠漂亮溫婉,卻有著拒人千裡的憂鬱氣質,但失憶過後的池瀠嬌俏,鮮活多了幾分人氣的大小姐樣子他更覺得有趣。
怎麼會有人隻是失去記憶就有兩幅麵孔呢?
還是說現在這幅樣子纔是她的人格底色?
池瀠越看著季君珩的樣子越搖了搖頭,難道失憶會讓人的品味也發生變化嗎?
她搖了搖頭,暗暗嘆了口氣,就見傅司禮牽著傅承安走出來,傅承安一下掙脫開傅司禮的手,然後跑到池瀠麵前,阻隔了她和季君珩之間的距離。
“姑姑,抱抱。”
傅司禮輕咳一聲阻止,“姑姑身上有傷,你不要淘氣。”
傅承安抬著頭,眼巴巴地看著池瀠,“有傷,痛不痛?”
池瀠彎腰,捏了捏他嬰兒肥的小臉,“不痛了,小靚仔,姑姑給你買了禮物在車裏忘了拿,你讓傅叔幫你去拿。”
一聽有禮物,承安立刻就不管大人了,直接跑去找管家。
客廳裡,傅司禮朝季君珩點了點頭,“季先生生,瀠瀠身體剛好,下次還是不要玩太晚了。”
季君珩笑了笑,“她住了快半個月的醫院,我隻是帶她出去透透氣。”
傅司禮沒說什麼。
季君珩救了瀠瀠,他是傅家的恩人,就算對這個妹妹突然冒出來的男朋友不太滿意,但傅司禮還是體麵招待著。
傅司禮揉了揉池瀠的腦袋,“今天有沒有想起什麼?”
池瀠莞爾,“哪有那麼容易就想起,醫生說至少也要等腦後淤血散了。”
她猶豫了一下,“再說,我覺得現在也沒有什麼不好啊,也許以前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吧,這些天我常做夢,雖然醒了就想不起來了,但是夢裏那種不愉快的感覺卻延伸到夢醒,我很不喜歡。”
傅司禮頓了一下。
他嘆氣,也許如她所說,失憶真的不是什麼壞事。
過往那些記不起來也確實沒什麼。
現在的她,有愛她的家人,是傅家的大小姐,要什麼有什麼,與過往就此切割也好。
池瀠畢竟剛出院,今天即使沒走多少路,也是真有些累。
“哥,我回房休息了。”
傅司禮點了下頭,“去吧。”
她走了一步,又想起剛才的事,“那個曲總找上門,是品牌出什麼事了嗎?”
傅司禮,“沒事,他經過港城聽說你出了事,來拜訪一下罷了。”
池瀠“嗯”了一聲,“等我這段時間熟悉熟悉,就回去繼續工作吧。”
傅司禮不置可否,“等你好了再說。”
池瀠也沒再說什麼,拎著包上樓。
季君珩要跟上去,傅司禮攔住他,“抱歉,季先生,我們傅家比較保守,你和瀠瀠關係還沒有公開之前,相處上還是保持一定的距離比較好。”
這是明著阻止他進入池瀠的房間了。
季君珩挑了挑眉,“是我唐突了。正好,我想和傅先生談談和瀠瀠訂婚這件事,我父母很期待和伯父見麵。”
自季君珩那日和池瀠一起出現在醫院,傅司禮就讓人查過他的身份。
“季君珩”三個字是中文名,季姓隨母姓,他還有一個名字,達爾西佈雷澤,父親是貴族,家族事業遍佈歐洲。
按道理,兩家結合對傅家並無壞處,相反還可以幫傅家拓寬歐洲市場。
隻是和生意比起來,妹妹更重要。
傅司禮並未一口答應,隻是說,“我家很民主,我妹妹的訂婚自然由她自己決定,還是等她恢復記憶再說吧。”
季君珩眼眸暗了暗,知道傅司禮是在搪塞,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池瀠回房後,坐在沙發裡,揉了揉痠痛的腿。
腦海裡閃過曲東揚在門口和她打招呼的樣子。
她沒有錯過他口中的那個名字——京墨。
他是誰?
曲東揚說他為了她受傷。
他們認識嗎?
若是認識,若是他為她手上,哥哥為什麼從未提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