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墨盯著新聞,全身驟然緊繃,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你把她的航班發給我。”
傅升沒有猶豫,“好。”
掛了電話,傅升立刻把航班資訊發給了他。
沈京墨打內線讓衛凜進來,讓他查航司資訊。
半個小時溝通後,衛凜彙報,“該航班已經落地了,但該國領空已經關閉,所有飛機都不了,現在那邊機場已經一片混亂。”
沈京墨臉色陰鬱,站在窗邊焦躁地吸著煙,眸色沉沉地看著窗外陰沉的天氣,片刻後,“我來聯絡那邊使館。”
他倏然將煙蒂掐滅,轉身看向衛凜,“我給你兩個小時,到機場的時候,我希望飛機能起飛。”
衛凜也知道此時非同小可,池瀠在那邊多待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兩個小時申請航線是難事,但無論如何都要申請下來。
否則沈總要炸。
衛凜轉身就走了出去。
沈京墨想了想,打了通電話給沈鈞淮,讓他把老宅的私人醫生接過去,又打給馮姨,讓她幫忙給他和易寒各拿兩套換洗衣服也送到沈園。
易寒開車,沈京墨在後座一直在打電話。
他們先去幼兒園接了小糖豆,然後一起去了沈園。
坐在後座的小糖豆看見爸爸神情嚴肅的在打電話,一直安安靜靜沒有出聲打擾。
到沈園的時候,沈京墨終於說服了對方,會暫時開放領空。
車子停下,沈鈞淮和阮明臻已經大概瞭解了情況,也知道沈京墨要做什麼。
阮明臻不放心,“真的要去嗎?你要是出什麼事,小糖豆要怎麼辦?”
沈鈞淮在旁邊安慰她,“他又不是去打仗,隻是去接人,能出什麼事?別瞎想。”
醫生已經在了。
他們現在就要出發,剛才衛凜打來電話說航線已經申請下來了。
“爸,媽,麻煩幫我照顧好小糖豆。”
沈京墨心意已決,阮明臻也沒有辦法,隻好點頭答應。
沈京墨蹲下身,對著小糖豆說,“乖乖在家聽爺爺奶奶的話,爸爸去接媽媽回家。”
小糖豆重重點頭,“好,爸爸,你一定要和媽媽一起回家啊。”
沈京墨摸了摸他的腦袋,轉身闊步離去。
一個小時後,三人到達停機坪,專機和飛行服務人員已經到位。
天氣陰沉沉的,颳起了風。
沈京墨穿著薄風衣,衣角翻飛,他英俊麵容沉鬱,一雙濃眉從得知池瀠聯絡不上後就沒舒展過。
即將要登機的時候,傅升匆匆趕來,氣喘不已,“沈總,我和你們一起去吧。”
沈京墨轉身看著他,“我做了交換,此趟專機要帶人回來,現在多一個人去,那邊就少一個人回。”
傅升頓住。
沈京墨沉聲道,“你留在京市,替她管好公司。”
言罷,他沒再停留,三人和機組人員上了車。
傅升眼睜睜看著飛機起飛,然後消失在雲層中。
八個小時後。
飛機落地。
沈京墨走出機艙,那邊已經有人上來迎接。
“沈先生,我們接到訊息,傅小姐已經被安排至酒店休息,我這邊派人送您過去。”
沈京墨頷首。
三人上了車,又匆匆趕去酒店。
即使關著車窗,依然能聽到外麵不斷響起的防空警報,顯示著這座城市陷入了怎樣的緊張局麵。
沈京墨很少有坐立不安的時候。
可這時,他隻想快點見到池瀠,然後告訴她,他們的孩子還在,就是小糖豆。
三年前他們並沒有失去他們的孩子。
他一直好好的生活在他的身邊。
他們也可以重新開始,然後一家三口過上幸福的日子。
前景如此美好,他沒理由不期待。
隻是此刻,他先要確認她平安。
半個小時的車程顯得格外漫長,沈京墨隻好不斷地給池瀠發去訊息。
可那些打出去的字猶如石沉大海,周圍沒有任何的訊號。
此刻,池瀠站在陽台上,看著遠處火光衝天。
她心裏清楚,看似遙遠,實則很近。
那些碎片一落就可能砸在附近。
第一次,她這麼近距離接觸戰亂,機場附近被炸時,當時因為慌亂髮生的踩踏事故讓她到現在都無法平靜下來。
幸好她身份相對尊貴,一直被保護著。
現在被安排進還算安全的酒店,平靜下來,一剎那覺得以前那些恩怨傷害都變得不再重要了。
在生死麪前,一切都變得那麼渺小。
沈京墨也好,林疏棠也好,帶給她的傷害在現在看來多麼不值一提。
她不應該作繭自縛的。
如果她這次能平安回到國內,她一定要好好地重新開始生活。
池瀠這麼想著,突然門鈴就響了。
她先是一愣。
這個時間點,又是在國外,誰會找她?
當然也可能是酒店人員,可她並沒有喊服務啊。
池瀠走到門後,戒備地問了一句,“是誰?”
“瀠瀠,是我。”
簡單的四個字,熟悉的嗓音。
在異國他鄉,生命威脅之後,池瀠瞬間紅了眼眶。
門下一秒從裏麵被開啟。
沒等她回過神,男人張開雙臂,狠狠將她摟入懷中,清潤的嗓音落在她耳畔,“你沒事就好。”
池瀠有些不習慣,她掙紮開,看著季君珩,“你怎麼會來?”
“我爸爸和王儲有交情,所以一些事不難辦到。”
季君珩看了一眼時間,“這邊不安全,你收拾東西,我先帶你回巴黎。”
池瀠想了想,這是目前來看最安全的辦法了。
隻有離開,她才能聯絡上哥哥。
池瀠轉身回房間拿了隨身行李,還好東西都還沒心情收拾,此刻直接拿了就能走。
兩人離開房間,準備坐電梯下樓。
酒店外,一輛車正從遠處駛來,而就在這時,天空劃過一道如流行一樣的火光,筆直地砸向酒店。
車子緊急剎車。
轟隆一聲。
爆炸聲肆起,酒店中間層瞬間被砸了一個窟窿
被震碎的碎石四處濺落,砸向車頂。
片刻後,沈京墨從後座艱難走出車子,看著酒店大樓腰身被砸出的凹陷,臉色巨變。
池瀠還在裏麵!
他沒有絲毫猶豫衝進酒店。
不斷有人從裏麵跑出來,沈京墨是唯一一個逆著人流往裏走的。
可當他站在電梯前,看著已經變了形的電梯門,隻好轉身去找樓梯通道。
這時,易寒從被壓扁的車門裏走出來,想追上去。
可已經來不及了,隻見被砸了一半腰身的大樓再也支撐不住重量,轟然倒塌。
灰塵碎石砸向四麵八方,四周痛哭哀鳴不止,為來不及逃出來的家人。
看著這一幕,易寒愴然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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