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一夜之前讓許家與京市所有甲方停止合作的,除了沈京墨不會有其他人。
池瀠麵無表情地刷了幾條就沒有興趣了。
雖然許家是遭了許清瑤的連累,但沒教育好許清瑤,是許家的責任。
不過是小時候沒教育,長大了讓社會替他們教育罷了。
池瀠把手機扔到一旁,今天是週日,不用去公司,她繼續補眠。
一覺睡到九點,房門被敲響,池瀠才朦朦朧朧睜開眼。
“什麼事?”
“媽媽,是小糖豆。”
房門外傳來軟軟糯糯的聲音。
池瀠眼睛睜開,起床去開門。
“你怎麼來了?”
小傢夥穿著家居服,一臉萌態地看著她,“媽媽,你能陪我一起吃早餐嗎?”
池瀠憐愛地捏了捏他的臉,“你怎麼知道我還沒吃早餐?”
“爸爸說的。”
池瀠笑容頓了頓,“我讓夕姚做早餐,我們一起吃好嗎?”
“可是爸爸已經做好了,不用麻煩夕姚阿姨了。”小傢夥拽著她就要往隔壁去。
池瀠沒辦法,隻好說,“那你先過去,媽媽洗漱完就去。”
小傢夥點點頭,一溜煙地跑了。
池瀠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去了洗手間。
等剛洗漱完,她站在門口發了會兒呆,小傢夥在門口探出腦袋,他也沒喊她,就用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她。
這一刻池瀠心軟得一塌糊塗。
她嘆了口氣,走上前,牽著小糖豆去了隔壁。
廚房裏傳來動靜,兩人走過去,隻見男人穿著黑襯衫,衣袖捲起,肌理分明力量感的小臂一手拿一個餐盤,從廚房裏出來。
看見母子倆,他原本英俊冷肅的臉一下子就變得柔和起來。
“來了?”
池瀠抿了抿唇,被小糖豆拉著到餐桌旁坐下。
看著桌上的食物,池瀠驚了下。
他多久就起來做了?
煎好的牛排已經切成條,烤好的三文魚配著牛油果,炒雞蛋荷包蛋都做了,還榨了橙汁烤了麵包煮了燕麥粥。
看著他又返回廚房,從冰箱裏拿了牛奶給小糖豆倒了一杯,然後抱著小糖豆放在他的專屬椅子上。
男人眉眼溫柔,動作熟練而輕緩。
這一刻,池瀠竟然有一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可下一秒,她又清除了自己腦海裡這種罪惡的想法。
孩子已經沒了。
他們怎麼配歲月靜好?
沈京墨看著她垂下的眼,唇角微微繃緊,他走到她麵前,捧起她的臉,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低頭吻上她的唇。
池瀠驚呆,幾乎同時推開他。
男人也沒留戀,在她抗拒的那一刻就放開了她。
池瀠意識到小糖豆還在,轉過臉去看他,隻見小傢夥兩隻小手捂著臉,手指叉開,露出一隻眼睛,嘻嘻地笑,“爸爸媽媽羞羞。”
池瀠紅了臉。
沈京墨摸了摸小傢夥的腦袋,“你陪媽媽吃早餐,爸爸有事去公司。”
“好。”
看著他走到沙發去拿外套,池瀠起身,“你不吃嗎?”
“嗯,我有事。”
“有事也不耽誤吃一口早餐。”
沈京墨在玄關停下腳步,笑著看她,“擔心我?”
“你想多了。”
池瀠無聲地對他說,然後走上前,拉著他走到外麵,“許家的事是你做的?”
男人抬手撫去她臉側的髮絲,淡淡道,“嗯,這事和你沒關係,是我看不順眼。”
“我不需要你幫我。”
男人卻像是看透她,“是不想我插手,還是擔心我樹敵?”
“不是。”池瀠否認,“這是我自己的事,我氣不過自己會出手。”
男人笑了笑,“我知道你現在是傅家千金,沒人敢不買你麵子。但我出手不是因為你,這樣說,你是不是比較沒有心理負擔?”
池瀠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心底有種無力感。
她不想和他牽扯過多,他卻偏偏不如她的意,連離婚都離得不痛快。
沈京墨去公司了。
池瀠和小糖豆吃完早餐,馮姨買菜回來了。
看到池瀠在廚房清理,忙阻止,“哎喲太太,您快放下,我來洗。”
說著把池瀠趕出廚房了。
“您陪小糖豆玩一會,有媽媽在,他肯定高興。”
小糖豆在玩拚圖。
池瀠坐在他旁邊,看著他拚。
小傢夥很認真。
馮姨探出腦袋,看著這一幕很欣慰,縮回去洗菜,聲音卻傳出來。
“三年了,沈總雖然忙,但對小傢夥的照顧從不怠慢,還記得剛抱回來的時候他小小的,身體弱,經常三更半夜發燒去醫院,沈總那時候既忙著公司的事又要操心小傢夥,有時候連續一週都睡不到幾個小時的覺,人都瘦了一大圈,還好,小傢夥生存力很強,健健康康長這麼大離不開沈總的努力。”
池瀠知道馮姨這麼說除了想在她麵前說些沈京墨的好話外,更多的也是實話。
她自己建立品牌以來就已經忙得腳不沾地了。
何況沈京墨掌控的是一家龐大的集團,業務遍佈世界各地。
忙碌可想而知。
傅家照顧一個傅承安,除了時婉全職在家帶,還有兩個月嫂,家裏還有保姆,如此傅司禮才能安心處理工作。
相比之下,沈京墨承擔了多少,她心裏是有數的。
可那又如何呢?
小糖豆是他領養的,不是他們的孩子,沈京墨做再多,她也不會心疼。
她現在能對小糖豆百依百順,不過是因為這孩子與她有緣,她也心疼他沒有自己的親生父母,這一切和沈京墨無關。
日子很快往後移。
車禍的事沒有牽扯到許清瑤,應該是有人頂罪了。
許鎮業通過各種關係找沈京墨求情,但都被拒絕,鍾綺音隻好來找池瀠。
池瀠怕自己看到鍾綺音那張哀求的臉,也怕自己心軟,於是提前告知前台不要放行。
聽說她來過幾次,但都被攔著了,池瀠也沒見到他。
供應鏈一旦斷裂,企業的崩潰在一瞬之間。
短短三天,沒有企業願意合作,許家的原料隻能爛在倉庫裡。
甚至港城那邊都受到波及。
許鎮業隻好收縮業務範圍,回了港城。
後來聽傅司禮說,許清瑤回去後被許鎮業逼著聯姻,隻是聯姻物件已經不再是容家。
出了這件事後,容夫人看清許清瑤的底色,覺得她不再配做容家媳婦。
容瑾出院後約著池瀠見了一麵。
並對許清瑤的事向她道,“我當初不該替許清瑤向你求情。”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也許他和池瀠還能保持以前的關係。
但現在池瀠明顯對他冷淡了許多
池瀠卻覺得他多想了。
她對他保持距離,隻是因為知道了他的想法,並非因為遷怒。
“你不必道歉,這件事和你無關。”
容瑾當初勸也隻是因為兩家是世交,他作為小輩幫忙求兩句站在他的立場也無可厚非。
池瀠不愛他,對於他幫誰並不會覺得難過。
兩人安安靜靜吃了頓飯,分開的時候容瑾深深看著她,“我不會放棄的。”
池瀠平靜地看著她,眼神溫淡如水,“容醫生,我隻當你是朋友,僅此而已,就算離婚後我有了新的選擇,那個人也不會是你。”
容瑾像被澆了一盆冷水,半天才問出三個字,“為什麼?我很差嗎?”
池瀠唇角挽起和煦的笑容,“你當然不差,不僅不差,而是非常優秀。”
十七歲上哈佛五年獲得心理學博士學位,又去蘇黎世攻讀醫學,這份履歷萬裡挑一。
如此優秀,這也是容夫人覺得離異的她配不上他的原因。
可容瑾非要問個明白,“是不是因為我看過你情緒糟糕的一麵?”
池瀠失笑,“我沒那麼脆弱,容醫生。”
容瑾沒再追問,麵對成年人的拒絕不需要問得太清楚,彼此保留體麵纔能有再見麵的機會。
容瑾有點不捨的道,“我知道了,一週後我回港城,之後你回港城記得約我,就當普通朋友,除此之外我也想關注你的狀態,畢竟我在你身上也是花費了不少的心血。”
池瀠知道他指的是她的病。
她淡笑著點點頭。
容瑾離開。
她站立了一會兒,抬步要走,一抬頭對上男人沉鬱的眼。
“人都走一會兒了,你還戀戀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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