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
沈京墨站在車門前,對著坐在後座的女人說。
池瀠蹙眉,“你幹什麼?”
沈京墨沒說話,直接把女人拉下車,塞進副駕駛,然後從車裏抽出五張現鈔遞給司機,“賠償。”
遠遠超過原來的車資,抵他跑好幾趟了,司機剛要罵出口的話又嚥了回去,接過錢。
然後看著沈京墨上了車,油門一轟,揚長而去。
司機咂嘴,“有錢人真他麼會玩。”
沈京墨開得很快,池瀠看著他飆起的車速,眉頭皺起來,“沈京墨,你一大早又發什麼瘋。”
沈京墨沒說話,一口氣開出去很遠,直到在一處開放式公園旁停了下來。
他臉色難看,但情緒經過疾馳已經發泄了大半,或者說他知道自己有再大的怒氣在池瀠麵前也無用武之地,因為他根本不捨得也不敢對她發脾氣。
池瀠冷冷看了他一眼,解開安全帶下車。
沈京墨追了下去,將她扛起,又塞進副駕駛。
池瀠掙紮,男人索性壓向她,嘴唇狠狠堵上她的,反覆撚轉,直到她氣息漸弱,呼吸不暢,他才移開,一臉紮進她脖子裏,呼吸噴薄在她細膩的麵板上,低低求饒。
“你別再折磨我了好嗎?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
池瀠喘息著,眼神看向虛無的前方。
男人抬頭,眼神充滿了無奈地看著她,“你要離婚我陪你玩,你不信我愛你,我一點一滴做給你看,但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把我推給別人?
就算結婚那兩年,我也沒有把你推給別人是不是?瀠瀠,你對我公平點行嗎?”
看來是聽到她和宋梨的對話了。
池瀠和他對視,唇角綻放笑容,她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俊臉,聲音有點啞,“沈總,這點就受不了了?”
沈京墨握住她的手,想要提住自己的臉,卻被她抽出。
她語氣涼淡,“其實我這次回來你如果肯乖乖離婚的話,我也沒想過報復什麼的,但你自己送上門來,我沒有不接受的道理。”
“你就這麼恨我,恨我恨到想要報復?”
池瀠歪了歪頭,“你說呢?”
想要不恨的,可看到他這張臉,被她生生遏製幾乎快要不見的恨意又冒出了頭。
不說他為了林疏棠給她帶來的傷害,他們中間隔著一個原本該健健康康長大卻赫然早逝的孩子,還怎麼能和好呢?
如果輕易原諒他,那她一千多個難以安眠的夜又算什麼?
沈京墨心口震蕩,他看著身下女人冷情的眼,似乎終於意識到,這個女人對他已經沒有一絲一毫的眷戀。
她以前看他的眼神不是這樣的。
以前她的眼神是愛,到後來是濃烈的恨。
可現在她嘴裏說著報復,眼神卻如一潭死水,毫無波瀾。
男人嚥下苦澀,嗓音變得緊繃,“那你就報復吧,如果這樣你能好受一點。”
池瀠笑了,“沈京墨,你還真是賤啊。”
“以前我愛你,你當看不到,為了另一個女人不斷傷害我,現在我不愛你了,你卻來說愛我,你說你是不是犯賤?”
沈京墨啞著聲,“是,我是犯賤,但我樂意。”
兩人對視。
最後池瀠推開他,解了安全帶,下車。
“別跟上來。”
說完,她在路邊招了一輛計程車,離開。
烈陽下,男人卻覺得渾身發冷。
回到公司,池瀠坐在辦公椅裡,一顆煩躁的心才漸漸平穩下來,接著就一頭埋進工作裡。
快到下午三點的時候,唐檸給她發了資訊,問她要不要提早一點,先陪她逛逛街。
反正也是週六沒什麼非完成不可的事,池瀠和設計師交代完,去了商場和她匯合。
差不多半年沒見了,唐檸膚色低了一個度,兩人一見麵感慨著抱了抱。
池瀠摸了摸她的臉蛋,“看來你真的很喜歡地中海的陽光,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故意美黑。”
唐檸蹭了蹭臉頰,笑說,“我媽也說我快曬成猴子了,再曬下去就沒人要了。”
“別聽阿姨的,還是很美。”
有一種陽光健康的美。
池瀠還挺羨慕的。
唐檸失笑,“現在也就你看著我這張臉還能說我美的。”
池瀠,“我可沒騙你。”
“好啦。”唐檸挽著她胳膊,“出去繞了一圈,心胸開闊了不少,沒那麼在意顏值了,覺得自由纔是最重要的,如果不是我媽過生日非要我回來,我此刻正享受意大利的陽光和帥哥呢。”
池瀠看著她的側臉,覺得唐檸變了挺多的。
還是那麼爽朗,隻是穩重了許多。
三年過去了,可不得都有點變化麼,別說唐檸了,她自己也變了不少。
兩人簡單寒暄完,唐檸指著前麵的品牌,“走吧,給我家太後挑生日禮物去,她聽說我和你見麵,賞了我一個大紅包,讓我好好請你吃頓飯。”
“那我可要挑最貴的。”
唐檸拖長尾音,“好~”
兩人笑鬧著去了一家奢侈品店,唐檸想給唐夫人買包,於是拉著池瀠在新品區試戴。
池瀠坐在沙發裡眉目含笑地看著她試。
“你說白色好,還是紅色,或者這個黑色?”
唐檸選擇困難症地問。
池瀠托著腮建議,“現在天氣熱,要不就選白色吧。”
唐檸抿了抿唇,“可是馬上九月了,過了九月天就轉涼了。”
池瀠失笑,“你心裏已經有選擇了。”
唐檸嘿嘿笑了下,把紅色遞給導購,“就這個吧,幫我包起來。”
“好的,唐小姐。”
唐檸去櫃枱買單。
池瀠起身,走到男士區。
她給傅振鴻和傅司禮各挑了一條領帶,正要付錢,就看到鍾綺音挽著許鎮業走過來。
池瀠臉色一冷,隻當沒看到,刷完卡拿著袋子就過去找唐檸。
“瀠瀠。”
鍾綺音拉住池瀠的手臂,轉頭對著許鎮業說了句,“你先去那邊看看吧,我稍後就來。”
許鎮業看了池瀠一眼,默不作聲地點點頭,被導購領走了。
池瀠淡淡地看著鐘綺音,“許夫人有事?”
“我知道你怪我,但我們畢竟是母女,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我知道你還活著,我不可能當不知道。”
池瀠輕抬胳膊,避開她的手,精緻的眉眼間都是冷意,“我記得我們已經毫無瓜葛。”
鍾綺音深吸一口氣,“血緣關係是抹不掉的。”
“瀠瀠,你對我來說不一樣,那時候我一個人在京市,生活得不太好,可即使如此我都沒有想要放棄你的想法,是你支撐著我度過那九個多月。”
池瀠笑了笑,“你的意思是你對哥哥感情不深,所以可以輕言放棄,而我對你曾經有用,所以你對我有感情,是這個意思嗎?”
鍾綺音搖頭,“不是,我沒去找司禮,是因為知道傅家會對他很好。”
“可他找了你二十多年!”池瀠幾乎咬著牙說。
又覺得自己這麼生氣沒有必要,她閉了閉眼,“那天在醫院說得很清楚了。還是說現在即便傅家對付許家,你也可以接受是嗎?”
鍾綺音身形一頓。
“看吧。”池瀠挑眉,“許夫人還真是既要又要。”
看到兒女大了,想要認。
又不願意許家受到一絲傷害。
哪有那麼好的事?
聽著她嘲諷又冷漠的話,鍾綺音心頭澀然,“明明兩家可以好好相處的,為什麼非要鬧成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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