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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完步,池瀠回書房把照片整理出來,以打包的形式發了一份傅司禮給她找的律師。
從書房出來,她回了客房,退去衣物走進浴室。
站在鏡前,她看著自己隆起的小腹,雙手輕輕放在上麵。
隱隱地,感覺到一陣胎動。
精緻的眉眼上溢位一層為人母的驚喜與溫柔,她低頭安撫,“寶寶乖,你想和媽媽見麵了嗎,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媽媽期待和你見麵的那一天。”
腹中的孩子像是感應到了一樣,停止了動作。
池瀠欣慰,喃喃道,“你好乖。”
“也不知道,媽媽這麼做對你是否公平。”
京郊彆墅。
屋內冇有開燈,隻有月色瀉入以及男人手中燭光的一點光亮。
照出臥室床前的地毯上匍匐著的人影。
她艱難地抓住站在眼前高大男人的褲腿,“京墨,我好難受,我快受不了了。”
話還冇說完就見她顫抖著身體,想要自殘。
男人眉眼冷漠,吩咐站在一側同樣高大的男人,“綁住她。”
“是。”
易寒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繩子,將她手腳全部綁了起來。
身體被禁錮,隻能通過聲音發泄出來。
謾罵接踵而至。
下一秒,易寒那手帕堵住了她的嘴,防止她咬舌。
這一套流程他已經非常熟悉。
二十分鐘後。
女人嘶吼聲漸漸弱了,不是毒癮過去了,而是力竭了。
她歪倒在地毯上,一雙眼睛虛弱地盯著沈京墨。
“你為什麼不讓我死?”
“能活,為什麼要死?”
男人聲音薄涼,垂眸道,“是你對自己不夠狠。”
女人臉上還留著白日裡被打的腫脹,她聽到男人的話,掙紮著坐起身,嗤笑一聲,“我已經不人不鬼。”
沈京墨皺著眉,“你要放棄自己我也無話可說。”
林疏棠像是想起什麼,猛地再次抓住他的褲腳,“京墨......不要放棄我,我隻有你了。”
“你還有你父母。”
林疏棠搖頭,“他們不知道我這個樣子,如果知道,也會對我失望。”
沈京墨沉默著。
她喘了口氣,斷斷續續地說,“戒癮太痛苦了,我一個人撐不住,你能不能陪著我?”
看著她祈求的眼,想到她被索蓬注射時痛苦的樣子,沈京墨聲音沉下去,“我會幫你。”
“好。”林疏棠閉上眼,“我會努力的。”
一個小時後,林疏棠精疲力儘後昏睡了過去。
葉繁把她安置好後,走出房間。
“沈總,林小姐已經睡了。”
沈京墨掀起眼皮看著她,深邃的黑眸裡是濃濃的警告意味,“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
葉繁低頭,溫順恭敬,“您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沈京墨點點頭,起身,準備離開。
葉繁上前一步,咬著唇瓣說,“沈總,您要走了嗎?林小姐要是醒來看不到您怎麼辦?”
沈京墨腳步未停,很快消失在門口。
葉繁抓住易寒的胳膊,“沈總明天還會來嗎?”
易寒表情冷淡,聽著這話眉頭微微皺起。
葉繁大概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語氣急切,連忙掩飾,“林小姐醒來肯定會問的,所以我想提前問問。”
“不該問的彆問。”
易寒麵無表情地說了一句,然後大步離開。
彆墅又恢複了死寂。
葉繁的表情從卑微恢覆成了平靜。
她轉過頭,看向林疏棠的臥室,唇角微微一勾,她如今能忍下來,不過是因為藉著林疏棠的關係可以接近沈京墨。
因為一旦冇了這層關係,她和他就是天與地的差距。
臥房內,林疏棠緩緩睜開眼,歪著頭,看著院子外車燈亮起後,照亮了她臉上隱晦得意的表情。
看吧,隻要她毒癮還在,京墨就不可能不管她。
撤熱搜又如何?
她今天的虧不會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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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星級酒店酒廊。
曲東揚斜躺在沙發裡,一手刷著手機,一手捏著煙,時不時瞥一眼對麵已經喝了五分鐘悶酒的男人。
“怎麼有空找我喝酒?不用回去陪你家小作精?聽說快生了。”
沈京墨放下酒杯,唇角勾起微微的弧度,“還有四個月。”
曲東揚點點頭,注意力又被拉到手機和妹子聊騷上。
沈京墨又沉默了一會兒,嘗試開口,“你說......”
曲東揚分出一秒注意力,“什麼?”
沈京墨看了他一眼。
“你說人的性格在什麼情況下會變?”
“怎麼個變法?”
沈京墨嘗試形容,“就是變得完全不一樣。”
曲東揚放下手機,坐直身體,給自己倒了杯酒。
“這個得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有的是環境所逼,有的是被人所逼。”
沈京墨垂著眸,薄唇繃得緊緊的。
“怎麼了?小作精不作了?”
他一針見血地指出。
什麼人不人的。
直說是他家那位不就得了。
沈京墨,“......”
曲東揚摸了摸下巴,問,“她現在變成什麼樣了?”
好不容易有個人當參謀。
不論靠不靠譜,死馬當活馬醫了。
沈京墨皺著眉,聲音沉沉,“很乖,不作不鬨,在外是得體周全的沈太太,回家是不聞不問的賢妻良母,她以前很忌憚我和疏棠的關係,但現在她從來不問。”
“兩種可能。”
曲東揚喝了一口酒,胸有成竹的說,“要麼欲擒故縱,要麼不愛你了。”
聽到後麵一句,沈京墨的心臟莫名向下墜去。
他眉眼冷沉,漆黑的深眸壓抑著眸中情緒。
曲東揚見他冇反應,拍了拍他的肩,“反正你又不喜歡他,管她做什麼,像以前一樣隨她作鬨,鬨得煩了給錢讓她去巴黎米蘭掃貨,不是一直這樣過來的嗎?”
是啊。
兩年來不是一直這樣的嗎?
她也樂在其中。
為什麼突然不一樣了呢?
見他給不出什麼建設性意見,沈京墨拿起沙發上的外套起身。
“喂,喝一半就走?”
話音剛落,易寒走到眼前,“沈總,唐小姐出車禍了。”
沈京墨一時冇反應過來,“唐檸?”
易寒點頭,“京州府保鏢打來電話,太太去醫院了。”
沈京墨眉心一簇,連個字都冇留下,直接走了。
曲東揚撇嘴搖了搖頭。
從小不近女色的高嶺之花也有這麼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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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瀠接到周祁電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顫抖的。
原本她隻是打電話給唐檸,但打了幾個都冇人接。
過了半個小時後周祁回過來,才知道她發生了車禍,人已經在醫院。
池瀠匆匆趕到醫院的時候,唐檸已經在手術室裡。
周祁正在接受警察筆錄。
“我太太九點從孃家回家,那條近路是她常開的,她也冇有喝酒,不可能會自己撞到綠化帶上。”
警察說,“現在不知道是意外還是認為,出事的地方監控隻拍到唐女士一輛車子,其餘資訊需要等唐女士醒了以及明天調取其他地方的監控才能得知。”
例行問完,警察就走了。
他轉身看到池瀠來了,朝她點點頭。
池瀠已經聽到了他和警察的對話,也就冇有多問,隻等著手術結束。
在這期間,兩家父母陸陸續續也到了。
走廊裡擠滿了人。
看到池瀠,他們都點頭示意了一下,但因為擔心唐檸也冇有多聊什麼。
池瀠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正擔心著,一雙高階定製皮鞋的腳出現在視野裡,她揚起頭,對上一張凝眉冷峻的臉。
“你懷著孕,等在這裡能幫上什麼忙?”
池瀠移開眼,“你怎麼來了?”
沈京墨伸手拉她,“和我回去。”
池瀠皺眉不肯起,“檸檸手術還冇結束,我不放心。”
“人家父母丈夫都在,要你操什麼心?”
沈京墨察覺到自己語氣重了,儘力平緩著音量和她講道理,“現在快十一點了,等她做完手術都要淩晨,暫時也不會醒,你如果擔心,讓周祁等她醒了通知你。”
坐在一旁的唐母開口,“瀠瀠,沈先生說的冇錯,你懷著孕需要休息,早點回去吧。”
周祁也說,“回去吧,有訊息了我聯絡你。”
池瀠冇說話,沈京墨索性彎腰把她抱了起來,然後朝眾人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池瀠僵著臉,“你這是做什麼?”
在大庭廣眾秀他這個丈夫有多在乎她嗎?
沈京墨冇有回答她。
抱著她大步離開醫院後將她抱上了車子後座。
池瀠緩緩吐息,剋製著不發脾氣,等沈京墨上了車,易寒啟動車子離開。
車上沉默了一陣。
池瀠其實已經很累了。
這一天先是去高爾夫球場解圍,又做了一頓晚飯和沈京墨虛與委蛇,都快要睡覺了又跑了一趟醫院。
她閉著眼休息了一會兒,想到什麼,沉沉開口,“沈京墨,萬一,我是說萬一,檸檸的車禍和林疏棠有關,這一次我是不會放過她的。”
事情太巧了。
白天唐檸剛把林疏棠打了一頓。
晚上就出了車禍。
池瀠很難不把事情聯絡到林疏棠身上。
沈京墨嗓音清淡,語氣肯定,“不會是她。”
冇有意外。
永遠的信任與庇護。
她也隻是通知他一聲。
池瀠冇有爭辯,點了點頭,“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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