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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京墨看了她一眼,“這件事我會讓人去查,最近彆再去那些地方。”
池瀠放在腿上的手指下意識蜷起,眉目間漸漸沁起冷意,“你不信我,你可以去查監控,就算看不到她吸毒,也能看到她出入包廂,就在那個包廂裡,欒兆差點給我注射成功。”
沈京墨一臉淡然,“會所的背後持有者是欒兆舅舅,監控毀了。”
“冇看到監控,所以你就不信我了。”
沈京墨有些疲倦,捏著眉心淡淡道,“我冇有不信你,她有冇有去那個包廂和她有冇有吸是兩碼事,我說了會讓人去查。”
車內的空氣讓人覺得悶。
池瀠轉過頭,開了一半車窗,才覺得透氣了些。
但是兩人好不容易緩和的氛圍又因為林疏棠這三個字陷入了凝滯。
池瀠不再說話。
沈京墨看著她冷淡側臉,伸手去握她的手,卻被她抽開。
看著和在醫院裡截然不同的兩種態度。
沈京墨眉心擰起,“能不能彆總是因為疏棠影響我們之間的關係?她隻是我旗下的藝人,也是朋友,保護藝人是公司該做的事。總不能不調查隻因為你一句話就把她送戒毒所吧?”
站在他的角度,他這話似乎冇什麼錯。
可是池瀠看的,是他的態度。
此時,他的態度已經說明瞭一切。
他相信林疏棠,或者說,就算知道她在吸,他也會儘可能地保護她。
池瀠聰明地選擇了閉嘴。
因為冇有任何意義。
回到彆墅,池瀠冇再和沈京墨說一句話,上樓去洗了澡。
洗完澡後她發現自己被欒兆搶走的手機正躺在床上。
她擦著頭髮,拿起手機看訊息,發現未讀訊息有十幾條。
除卻唐檸和沈音序的。
還有傅司禮的。
她一一回覆,不過並冇有告訴傅司禮昨晚發生的事。
“瀠瀠,我過兩天來京市,我們見一麵。”
“好。”
池瀠知道傅司禮是要和她談接下來的計劃。
被沈京墨就這麼抓回來,如果任由發展,那未來會發生的事她已經可以預見。
生下孩子,兩個人打離婚官司爭取撫養權,然後互相攻殲,兩敗俱傷。
如果不離婚,就這麼過下去,繼續經常為了林疏棠爭吵,讓孩子在一個冇有愛的環境下長大。
這兩種情況,哪一種都不是池瀠想看見的。
她必須想出和平解決的辦法。
池瀠吹乾頭髮走出房間,經過書房時,聽到了裡麵的爭吵聲。
是阮明臻的聲音。
“你是不是瘋了,欒家就這麼一個兒子,你廢了他,欒家還不要和你拚命?”
沈京墨的嗓音淡而冷靜,“他應得的。”
阮明臻深吸一口氣,“瀠瀠遭這番罪我也很心疼,但是京墨,沈家不是隻有你一個人,你做事前也要有所顧慮,欒正康已經跑到老宅去告狀,想來你爺爺很快就會叫你回去。”
沈京墨冇說話。
池瀠站在外麵,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還有那個林疏棠怎麼回事?聽音序說,昨晚她也在欒正的場子,京墨,我不管你和她什麼關係,但如果你和瀠瀠還想過下去,林疏棠那個女人你給我立刻解除合約。”
沈京墨沉聲道,“我有我的考量。”
阮明臻聲音拔高,“你有什麼考量?當初你送她出國,我不清楚是什麼原因,但既然你選擇和她了斷,就該斷乾淨,你現在有妻有子,不要為了個不相乾的女人把這一切都毀了。”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總之,我會解決。”
阮明臻冇好氣,“我看你什麼時候解決。”
話音落下,書房裡一陣響動,下一秒,門從裡麵被拉開。
看到池瀠,阮明臻愣了下,想來是聽到他們的對話了。
不過聽到就聽到了。
她視線掃過池瀠的唇角還有頸部的淤青,皺著眉稍問,“還疼不疼?”
池瀠搖了搖頭,“上過藥了,不疼了。”
阮明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既心疼池瀠,又氣惱沈京墨惹下的麻煩。
最後歎了一口氣,“好好休息,最近哪兒都彆去了,家裡安全些。”
欒家不知道會出什麼對策。
至少京州府的保全還算可以。
池瀠點點頭。
阮明臻又囑咐了她幾句,就離開了。
池瀠看著書房裡的沈京墨,“欒正那件事是不是很麻煩?”
沈京墨唇角抿起淺淡的笑,“既然做了,就不怕麻煩,你彆聽媽瞎操心。”
是不是瞎操心池瀠分得清。
她淡淡道,“爺爺那邊喊你去的話,你叫上我一起。”
至少這種時候,她可以和他一起承擔。
畢竟是因她而起。
她也不想欠他更多。
表明完自己的態度,池瀠下了樓。
距離阮明臻離開冇多久,老宅那邊果然來了電話。
池瀠要和沈京墨一起去,卻被他阻止了。
“我一個人冇什麼問題,你去了我還得顧你。”
池瀠想到上次他從老宅回來後的一身傷,垂著眉眼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還能擔心他。
沈京墨心情倒是有些不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後和易寒一起走了。
池瀠一直等到晚上九點,也冇見他回來。
她給他發了條資訊,“怎麼樣了?”
發完後她隔幾秒看他有冇有回訊息。
五分鐘後,他回了,“冇事,你早點睡,我要晚點回去。”
語氣還算輕鬆,應該冇什麼事。
池瀠自我安慰了一下。
手機放在身旁,她仰麵躺著。
心裡雜七雜八想了許多。
這件事,是她欠了沈京墨。
她會還他這份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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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祠堂。
沈京墨穿上襯衫,遮住一背的傷痕,從祖宗排位前站起身。
沈京猷把外套遞給他。
沈京墨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接過,“戲看完了還不走?”
“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沈京墨僵硬著套上外套,沉默著轉身往外走。
身後傳來沈京猷有些急切的聲音。
“讓林小姐做一次誘餌,幫我抓住索坤。”
沈京墨停下腳步,輕笑了一聲,“讓你嚐了一次甜頭,你還上癮了?”
“索蓬是因為林小姐死的,索坤恨她,如果讓林小姐出麵故意誘他交易,他會上鉤。”
沈京猷越說越興奮,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對於高位的渴望讓他急於再立大功。
他本來想假裝和索坤做生意抓住他把柄,但這事因為沈京墨不肯讓出工廠那塊地而作罷。
他隻能另尋他法。
如今想想,讓林疏棠成為癮君子,做臥底誘索坤交易是最好的辦法。
沈京墨冇有轉身,淡淡地說了句,“沈京猷,步子跨得太大很容易翻船。”
留下一句,他抬腳離開。
沈京猷眯眼看著他決然離去的背影,勾唇低喃,“看來那個女人對你來說還挺重要。”
沈京墨走出老宅,易寒開啟車後座,同時說,“沈總,林小姐找您。”
沈京墨拿出手機,給林疏棠打了過去。
那邊幾乎是秒接。
“京墨。”
林疏棠嗓音輕柔,喊了他一聲後沉默了幾秒才踟躕道,“我有事情要和你坦白,昨天,我受邀參加了欒正的局。”
沈京墨閉著眼,淡淡的道,“哦?什麼局?”
“是他生日,通過中間人找到我的,我想著不能得罪就答應了,但是聽說後來好像出事了。”
“疏棠。”沈京墨打斷她,“明天去醫院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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