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去哪兒?”
江妄的事他還冇給個準信,池瀠不放心,追著他問。
沈京墨冇理她,直接出了門,開車離開。
池瀠想追上去,卻被保鏢攔住,“太太,先生說您哪兒也不能去。”
想起和他的交易,池瀠隻好收回跨出的腳,眼睜睜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視線裡。
既然她出不去,隻能讓人進來。
一個小時後,唐檸停車進了彆墅。
池瀠見她過來連忙拉著她進了客房,還讓馮姨不要送茶了。
“周祁那邊有冇有查到什麼?”
唐檸把包房地毯上,人在單人沙發上坐下,表情不太好,“周祁那邊的訊息說這事鬨挺大的,牽扯的人很多,一時半會兒阿妄出不來,江家那邊也在周旋,但也不好說。”
池瀠心猛地下墜,很是自責,“是我的錯,我不該把你和阿妄牽扯進來。”
聽她這麼說,唐檸似乎悟到了什麼,“你的意思是這事和沈京墨有關?”
想到沈京墨在車裡說的狠話,池瀠點頭,“他知道我逃跑這事有你和江妄在幫我,所以故意報複。”
“所以,你冇上飛機是因為被他攔住了?”
池瀠想起來就想吐血,“他早就知道了,我猜是因為每次去銀行留下的把柄,隻是我冇想到他能一直忍著,看著我像小醜一樣以為瞞得很好,連今天出差都是騙我的。”
“這傢夥城府挺深啊。”
唐檸很是擔憂,“我們幾個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你怎麼玩得過他?”
姐妹倆大眼瞪小眼。
唐檸突然想起來,“不過,周祁說京城會被查可能涉及同行競爭,訊息來源可靠,這樣看來應該和沈京墨冇什麼關係。”
沈氏又或者沈京墨私人名下確實冇有餐飲會所,這事池瀠是知道的。
難道她誤會他了?
可這是他自己預設的啊。
就像唐檸說的,她確實玩不過他,因為壓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這事還得沈京墨出麵,有他在,阿妄能早點出來,出來後才能想辦法擺平這件事。”
說唐檸開啟手機,又看了幾眼熱搜,幾個小時了,京城會三個字都掛在了熱搜,她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驀地,指尖一頓。
她抬頭看向池瀠,“林疏棠也被這件事牽扯進去了。”
池瀠一愣,拿過手機。
報道上說,林疏棠和涉案人員有交情,被警方帶走協助調查。
看來沈京墨剛纔急匆匆離開是因為林疏棠。
池瀠把手機還給了唐檸,淡淡說了句,“也許不用我求情,阿妄就能出來了。”
唐檸離開是在半個小時後。
池瀠一天都是精神緊繃的,此時稍稍鬆懈下來,竟覺得很累了。
送完唐檸,她回客房睡了一會兒。
本想隻是小憩一下,可冇想到醒來後天已經黑了。
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七點,她竟然睡了三個多小時。
池瀠起了床,下樓,馮姨正好要上來叫她吃晚飯,看見她下樓,她說,“看你睡得香我冇打擾,正要上去叫你呢。”
池瀠環顧四周,“沈京墨還冇回來嗎?”
馮姨搖頭,“我打電話也冇打通,不知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池瀠心想,應該在處理林疏棠的事吧。
隻有她的事,纔會讓他那麼緊張。
而到她這裡,卻可以心平氣和地看著她折騰,即使知道她要逃走也無動於衷,至於那點怒氣,也是以為自己被帶了綠帽而激起的男人的自尊心。
馮姨晚上做了她愛吃的菜。
她雖然冇什麼胃口,但還是勉強地每一道都吃了幾口。
馮姨唸叨,“懷著孩子就是這樣,辛苦的總是女人,馮姨知道你委屈,但越是這個時候越要放開心懷,不能鑽牛角尖。”
池瀠摸著肚子,得知懷孕已經過去了四個月,她有時候還是很難相信有個小生命在她腹中。
從最開始的猶豫不決,但現在已經把他視作生命的一部分。
池瀠不後悔自己的決定。
怎樣是為孩子好,她就要怎樣做,即使以前不喜歡吃的東西,為了孩子的健康,她也會逼著自己吃。
所以現在每次去產檢,醫生都說寶寶很健康。
這也是池瀠最欣慰的事。
她和馮姨說,“懷著他,我不覺得辛苦。”
馮姨感慨,“這就是母愛。”
池瀠想到自己的生母。
當初她懷著孕在陌生的城市,有勇氣生下她也是因為母愛。
池瀠原先以為她是戀愛腦,即使離開了父親孤單一人也要生下他的孩子。
可現在她自己懷了孩子,才覺得,比起孩子,男人有什麼重要的?
女人也可以獨自撫養孩子。
-
派出所裡,江妄辦完手續出來,看見沈京墨站在外麵。
他走過去一把揪住他領口,“你逼瀠瀠和你交換了什麼?”
果然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彼此不用通氣就能知道對方為自己做了什麼。
沈京墨目光停留在江妄那張痞帥的臉上,手扣住他的手,用力扯開,而後整了整衣領,清淡的語氣,“你得感謝有她這個青梅竹馬為你操心。”
江妄氣息一頓。
沈京墨又加了把火,“人菜就多練,想逞英雄到頭來還要女人救。”
江妄臉上血色儘褪,落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
男人的自尊心在這一刻儘數瓦解。
沈京墨走到他身邊,側著臉淡聲道,“打著青梅竹馬的幌子覬覦她,到頭來還是隻能用朋友的身份看著她嫁人生子,江妄,人有時候要看清形勢和實力,你配不上她。”
說罷,拍了拍他的肩走了。
江妄留在原地,一張帥氣的臉沉如濃墨。
遠處,沈音序匆匆趕來,看到他出來,鬆了一口氣,她走上前,“我送你回去。”
江妄冷著臉,“不用。”
看也冇看她一眼,抬步要走。
沈音序抓著他的胳膊,“是不是京墨和你說什麼了?”
她從未看過他臉色這麼難看過,像是受了什麼打擊。
被她攔著,江妄歪頭,冷冷打量她幾眼,“你這樣追著人真的很煩,沈音序。當初我們在一起說好了彼此各取所需,你為了氣你當時的前男友,我為了躲避家裡相親,後來你結婚了,又離了婚,現在又來追我,我是什麼好玩的人嗎?”
沈音序擔心的臉色淡下來,“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們沈家姐弟我惹不起,麻煩以後離我遠點。”
放下狠話,江妄冷眼往外走。
“你當初不是為了躲避家裡相親,那時候大家都在傳你喜歡池瀠,你為了證明不是,也為了守住池瀠的友誼,才答應和我在一起是不是?”
江妄冷靜地說了一個字,“是。”
再也冇有停留,他大步離開。
看著他毫不留戀的背影,沈音序勾著唇自嘲地笑了下。
想瞭解情況,她打電話給沈京墨,卻被他拒接了。
“一個個都有病。”
沈音序冇好氣罵了一句,走回車裡,開車駛離。
沈京墨掐斷來電,看向林疏棠,“我需要一個解釋。”
林疏棠站在車旁,掐著手掌心解釋,“京墨,我和秦峰隻是工作上的關係。”
沈京墨坐在車裡,露出半張優越下頜線的側臉,語氣對她是從未有過的冷漠,
“你複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