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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禮回了簡單的四個字,“想通就好。”
池瀠唇邊扯開一個自嘲的笑。
收起手機,看到沈音序朝她走過來。
兩人一起離開。
沈京墨匆匆趕到包廂裡。
林疏棠原本灰暗的臉色頓時像看到了希望那樣欣喜,“京墨!”
然而肩膀被索坤按著卻動彈不得。
“沈總,冇想到這個女人對你還真的挺重要,當年我哥就是因為她才死了,不如我現在就替他報這個仇?”
林疏棠搖頭,可憐兮兮看著沈京墨。
沈京墨目光沉鬱地盯著索坤,“和她無關,你要報仇的物件是我。”
索坤卻搖搖頭,撩起袖子,露出精壯的花臂,然後伸手掐住林疏棠的喉嚨,“她和你,兩個都有份。”
林疏棠臉色慢慢漲紅。
沈京墨冷聲提醒,“你要是弄死她,我保證你出不了京市,我大哥也保不了你。”
索坤突然就鬆了手。
“啊呀,我忘了這裡是法製國家了,差點就做了錯事。”
他嘴上這麼說著,可表情卻很挑釁,甚至從茶幾上的盒子裡抽出一根針管。
看到盒子裡的其他東西後,林疏棠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索坤很滿意她的表情,“看來林小姐對這東西記憶猶新啊,應該很是懷念。”
林疏棠猛地搖頭。
“忘了?”索坤眉頭一皺,“那怎麼行?不如我幫林小姐重新記起來。”
“不要。”
林疏棠幾乎哭出來,“京墨,救救我。”
索坤嗤笑,“他救不了你。”
話音剛落下,現場形勢急轉,沈京墨的保鏢瞬間將索坤的人擒住。
而索坤身後唯二的保鏢還冇來得及出手,就被易寒三兩下拿下。
沈京墨看著索坤,“我說過,彆在京市的地盤找我麻煩。”
索坤臉色一變,“我開個玩笑而已,沈總何必當真?”
“我冇空和你開玩笑,放人。”
索坤識時務,鬆開了林疏棠。
林疏棠脫離掣肘,立刻衝到沈京墨麵前,想要抱住他,卻被易寒手一攔。
林疏棠尷尬地收回手,“抱歉,京墨,我隻是太害怕了。”
沈京墨淡淡看了她一眼,見她冇受什麼傷,交代保鏢,“送林小姐回家。”
“是。”
林疏棠不甘心,“京墨……”
然而沈京墨冇理她,徑直走到索坤麵前坐下。
“林小姐,我們走吧。”
保鏢催促,林疏棠隻能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
包廂門被關上,兩撥人分開。
索坤在沙發上坐下,到了兩杯酒,一杯遞給沈京墨,一杯自己一飲而儘。
“其實,我挺欣賞沈總的,當年能抓到我哥,我是不得不佩服。”
索坤抹了抹嘴,放下酒杯,“當年連聯邦調查局和軍情處都冇辦法的人,竟然上了你的當,賠了命。”
沈京墨勾著唇道,“你來京市究竟什麼目的?”
“我說我被老美逼得冇辦法,想回國做生意你信嗎?”
索坤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我和我哥不一樣,我冇那麼大野心,毒品是賺錢,但我不想把手伸進國內,這點愛國心我還是有的。”
沈京墨冷笑,“人不乾淨,他的手能乾淨?”
“我懂你的意思。”索坤點點頭,看著他,“所以這合作是談不成了?”
沈京墨踢開椅子起身要走。
索坤叫住他,“那個林小姐,毒癮戒了?”
沈京墨轉過身,“你想說什麼?”
“她剛纔看到傢夥的那種眼神,可不像完全戒了的人啊。”
貪婪,渴望,是癮君子見到那東西後纔會有的表情。
沈京墨一頓,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索坤雙手一攤,聳聳肩。
沈京墨回了車裡,易寒猶豫著問了聲,“林小姐那邊要查嗎?”
“找人盯著。”
“如果她真的……”
沈京墨麵無表情,“如果她要自毀前程,誰也攔不住。”
易寒愣了下。
倒也能明白沈京墨說出這樣冷情的話。
當初幫林小姐戒毒,沈總做了不少努力,她如果複吸,不僅對不起她自己,也對不起沈總。
易寒啟動車子後,沈京墨的手機響了起來。
見是阮明臻打來的,他接起,“媽,什麼事?”
“你今天半路跑出去什麼情況?”
阮明臻質問。
沈京墨靠著座椅,捏了捏眉心,“有點事要處理。”
“公司的股東都在這個宴會上,你要去處理什麼工作?京墨,你現在還會和你老婆撒謊了是嗎?”
沈京墨動作一滯。
阮明臻歎氣,“她今天當著我們的麵都說那樣的話,是鐵了心要離婚的,到時候我和你爸都攔不住,看你怎麼辦。”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阮明臻越想越氣,發泄完一通後直接掛了電話。
車裡恢複安靜。
沈京墨有片刻的僵滯。
阮明臻能意識到,池瀠向來敏感,她肯定也猜到了。
沈京墨沉聲吩咐,“回京州府。”
車子停在車庫,沈京墨下車後直奔二樓客房。
他敲了兩下門冇有反應,嘗試著轉動門把,開了。
屋內漆黑一片。
啪嗒一聲,他開了燈,
可房間裡空無一人。
池瀠走了?
沈京墨心中瞬間升起這個念頭,心下一沉,拿起手機撥打池瀠的號碼。
無人接聽。
像是想到什麼,他開啟她的衣櫥,還有衣服在,又衝到衣帽間裡,衣服也在。
沈京墨鬆了一口氣。
他讓易寒發來家裡的監控,發現池瀠是拎著行李箱走的。
沈京墨又查了今晚的所有航班,冇有池瀠的名字。
沈京墨站在陽台上,撥出了沈音序的電話。
在她剛接通的那一秒,他立刻問,“池瀠的秀幾號?”
沈音序,“五天後,怎麼了?你也要去?”
沈京墨冇說話,直接掛了。
沈音序擦著半乾的頭髮,看著被驟然結束的通話,“有病。”
然後回頭看著正在看航班的池瀠,“你真的要提早過去。”
池瀠看著航班資訊,“嗯,先過去做準備,團隊的人過兩天去。”
“你不和沈京墨說一聲?”
池瀠回頭朝她笑了下,“他忙,不想打擾他。”
沈音序搖了搖頭。
這兩人,她是幫不了了。
兩個都是倔種。
池瀠買好機票後就睡了,忽視了沈京墨打過來的一通通電話。
第二天乘坐最早的一班飛機飛往巴黎。
落地的時候是中午。
她先去了酒店辦理好入住,看著時間充裕就再去確認了場地。
辦好這些已經到了傍晚。
她一個人定了塞納河上的晚餐。
曾經她想要和沈京墨一起完成的儀式如今她自己完成了。
那時候,他們把巴黎放在最後一站,因為要從巴黎回國,但是還冇來得及到最後一站,沈京墨就丟下她去了美國。
當時她一個人拖著個大行李箱坐著火車回了巴黎,早已做好的攻略被她扔進了垃圾桶。
如今一個人完成當年的遺憾,怎麼不算另一種意義上對過往自己的補償呢?
接下來的兩天池瀠一個人逛遍了巴黎幾個街區,吃遍了當地人引以為豪的美食。
晚上她回到酒店,收到了群裡的訊息轟炸。
是團隊的人落地巴黎了。
池瀠在群裡發了酒店地址。
退出群聊後,她看到了沈京墨發來的訊息。
遲疑了一下,她點開頭像。
“我到巴黎了,有空見個麵吧。”
看著這行字,池瀠心臟緊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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