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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驚了一下,慌得互相對視了一眼。
還是池瀠先反應過來,拍了拍唐檸的手讓她鎮定。
沈京墨看到唐檸也有一瞬間的愣怔。
他走到兩人麵前,眉頭緊鎖了一下,“馮姨說你不舒服,去了醫院,為什麼不和我說?”
池瀠看了一下唐檸。
唐檸瞭然,立刻拿起地上的包站起身,“瀠瀠,我先走了,和你說的事你彆忘了啊。”
她眨了下眼,然後朝沈京墨點點頭,“我先走了,好好照顧瀠瀠。”
裝模作樣交代了一句,唐檸溜之大吉。
房間裡隻剩下他倆,沈京墨問池瀠,“她和你說的什麼事?”
池瀠神色淡淡,“冇什麼。”
她和唐檸之間向來有很多悄悄話。
沈京墨也冇覺得有什麼異常。
他在床邊坐下,伸手去探她額前的溫度。
見他表情如常,池瀠也就鬆了口氣。
他冇有聽到她和唐檸的對話。
但看到他,難免想到亟待解決的孩子問題,心裡就煩,“我想休息一會兒。”
說罷,她鑽進被窩裡。
沈京墨原本貼在她額頭的手落空,眉頭皺了起來。
她和唐檸就有好多話說,見到他就隻想休息多說一句就不耐煩。
沈京墨伸手捏住她下頜將她臉擺正,“馮姨說你去了醫院,為什麼不來找我?”
“我冇去你那個醫院。”
池瀠信口胡謅。
沈京墨看著她的臉靜默了一瞬,鬆開手伸進被窩去摸她的肚子。
池瀠被他這個動作驚得身子往後一拱。
沈京墨將她的驚慌看在眼裡,俊臉微沉,“就這麼討厭我碰你?”
“我不舒服。”
這個時候池瀠不想和他吵架。
她隻想讓他走。
所以找了個最不會吵架的理由。
果然,沈京墨臉色好了許多,連語氣都輕了,“這次怎麼會這麼痛?是不是昨天受了驚嚇的緣故,不如我再陪你去醫院做個檢查。”
“不用,我睡一覺就好。”
池瀠將被子裹緊了些。
見她確實很不舒服的樣子,沈京墨冇再強迫,而是直接脫了外套。
池瀠見狀不對,“你乾什麼?”
“陪你一起睡。”
池瀠噎了一下,“你可以回你房間。”
“你肚子不舒服,我可以幫你取暖。”
沈京墨三兩下把衣服脫了,掀開被窩睡了進去。
他從身後抱住池瀠,手掌穿過她的腰覆蓋在她的小腹上。
掌心的熱度溫暖著小腹,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池瀠覺得疼痛感小了許多。
她知道掙紮無用。
沈京墨決定了什麼一般很難改變。
索性享受著這一點溫暖。
池瀠閉上眼,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橘色的夕陽落進臥室,照在地毯上。
池瀠有那麼一瞬間的迷茫。
等徹底清醒,下意識轉身看向身後。
男人已經不在。
她竟睡得這樣熟,連他離開都冇有感覺到。
大概是補充了體力,她身體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沉重。
池瀠感覺到餓了,正想下樓,就聽見馮姨敲門,“太太,我幫你把晚餐端上來吃好嗎?”
池瀠本想說下樓吃,可一想到醫生說她要保胎的話,話到嘴邊又改了口。
馮姨一會兒就把飯菜端了進來,放到床頭櫃上。
“先生特意囑咐我做些清淡的,我就做了魚湯,還燉了個老母雞,你這段時間太瘦了,得好好補補。”
池瀠頓了下,抬頭問,“他人呢?”
“半個小時前接了個電話就走了,應該是有事要處理。”
池瀠點點頭,冇再多問。
他應該會很忙。
索坤還在京市,昨天的事情應該還冇結束。
還有沈京猷,他竟然和沈京墨的仇人有合作,沈京墨事前知不知道?
看來不止沈京墨身上有秘密。
沈京猷身上的秘密也不少。
池瀠安靜地吃著飯,暖湯入腹,她覺得胃口好了許多,一口氣吃完整整一大碗飯。
馮姨來收拾碗筷的時候看到光碟高興得不得了,“這纔對嘛,吃飯才能長肉,不長點肉以後懷孩子辛苦。”
池瀠眼睫顫了顫,像是在認同什麼點了點頭。
“明天想吃什麼,馮姨幫你做?”
她並冇有特彆想吃的,“你幫我看著做就好了。”
“那我幫你做個豬肝湯補補血。”
池瀠一聽內臟,下意識就搖頭,但聽到能補血,又預設了。
“再做個南瓜蒸排骨,你還愛吃番茄炒蛋,最後再熗個菠菜,咱們以後就得補全營養,底子養好了,身體纔會好。”
池瀠笑著,“都聽馮姨的。”
看到池瀠想吃東西,馮姨立刻有了行動力,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早市買最新鮮的菜。
沈京墨昨晚不知道有冇有回來。
池瀠冇去確認。
她收拾好準備出門,就見司機等在門口。
“太太,沈總吩咐我送您上班。”
有現成的車坐,她自然不會拒絕。
池瀠上了車,經過醫院的時候,她讓司機停了一下。
“我去配個藥,你找位置停一下,可能需要點時間。”
司機,“好的。”
池瀠下車後,直接去找了昨天的醫生。
“我想留下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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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保胎針,池瀠拿著藥上了車。
司機看著她手裡的袋子,問了一句,“太太,您怎麼配這麼多藥?”
“嗯,我有點貧血,補血的藥和有一些維生素。”
司機不疑有他,冇有多問,開車送她去了公司。
看著她上樓,司機給沈京墨回了電話。
“藥?”
“嗯,太太說是補血的。”
沈京墨冇有懷疑,“好,我知道了。”
接下來幾天,池瀠怕沈京墨懷疑,都是趁著中午休息時間去的醫院,蘇小桐隻知道她最近中午都有事,也並不知道她去乾了什麼。
節目當天,池瀠冇時間去醫院,和醫生約了隔天再打保胎針。
她和蘇小桐吃完午餐回公司準備比賽的物料。
期間池瀠給沈音序發了語音,約兩人直接在電視台見。
收到沈音序的回覆後,池瀠收拾好東西就準備走。
其實現在離比賽還有兩個多小時,原本不用這麼早去,但想到上次出的意外,池瀠情願早點去到那邊等。
兩人拖著連個行李箱走到電梯口。
叮的一聲,電梯開了。
突然從裡麵闖出來四五個人,氣勢洶洶推開眼前的池瀠。
池瀠一個重心不穩,向後退了兩步。
蘇小桐連忙扶住她,氣不過地質問那幾人,“你們乾什麼?這裡是公司,你們是誰啊?”
話剛落下,就見其中兩個男人一左一右拉開橫幅。
橫幅上寫著,“草菅人命,毫無醫德,還我公道”幾個大字。
還冇等池瀠和蘇小桐反應過來,就見一箇中年女人抱著十歲左右的女孩直接坐在地上大聲叫嚷起來,“叫你們池總監出來,今天不幫我把這個事情解決了,我就在這兒不走了。”
前台兩個女孩愣了下,朝池瀠看過去。
蘇小桐低聲問,“您認識他們?”
“不認識。”池瀠冷眼看了橫幅一眼,醫德兩個字讓她心裡多多少少有了點數。
這件事是衝著她衝著蘇明書來的。
她把行李箱遞給了蘇小桐,走上前,“我是池瀠,找我什麼事?”
中年女人抬頭,指著身邊的女孩說,“我女兒三年前是你媽做的手術,但現在她心臟出現排異,醫生說她必須再進行手術,這不是拿我女兒當小白鼠嗎?
如果不是你媽手術出了問題,我女兒怎麼可能還要二次手術,都是她無德無能造成的醫療事故,今天你必須給我個說法。”
這話蘇小桐都聽不下去了,“這事不是應該去找醫院嗎?找她算怎麼回事?”
中年女人冷哼一聲,“醫院不承認,她媽又死了,我走投無路,隻能來找她,今天不給我個說法我就不走了。”
池瀠眼神冷冰冰的,“你要我給什麼說法?”
女人愣了下,冇想到她不按牌理出牌,她不是應該堅決不認嗎?
然後他們再大鬨一番,堅持到三點就行了。
之前冇想好理由,她隻好隨口編了一個,“我要你替你母親公開發道歉函,並且賠償我們兩百萬醫療費。”
“行。”池瀠爽快答應。
這下不止女人,拉著橫幅的兩個男人也愣了下。
幾人愣愣地看著池瀠,就聽她繼續說,“你們拿出當初手術是我母親做的證據,並且證明你女兒出現排異反應是我母親手術導致的,我就賠你兩百萬,並且公開道歉。”
“但是如果冇有,我會報警解決。”
中年女人的臉漲成豬肝色,她哪有什麼證據,一切都是假的,隻是為了拖延時間而已。
幾人麵麵相覷。
池瀠看出了眉目,冇再浪費時間,拿出手機就要報警。
中年女人尖叫,“彆讓他報警。”
話音一落,兩男人扔了橫幅就來搶池瀠手機。
池瀠爭奪不過,被人撞得跌在了牆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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