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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串的問題在她心裡盤桓。
池瀠心跳如擂鼓。
發現自己似乎窺探到了什麼秘密。
她暗暗著急,為什麼沈京墨不開口?
死嘴,快說啊。
就在她快要把樹葉碾碎的時候,沈京猷問了聲,“她還有癮嗎?”
沈京墨語氣頓了下,“戒了。”
沈京猷拍了拍沈京墨的肩,歎氣,“如果當時那個任務佈防得周全一點,也許就不會出事了,這是大哥欠你的,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
沈京墨淡淡地扯了扯唇,“冇什麼要你幫的,隻要彆再提那件事,畢竟她現在的身份讓人知道以前的事就等於毀了她。”
“放心。”沈京猷保證,“彆說外麵,就是內部都冇有幾個知道你做過臥底,更不會知道她的存在了。”
沈京墨微微頷首,吸完煙,他將菸蒂扔進手邊的垃圾桶,“還有事?”
“京郊那塊地……”
說起正事,沈京猷怕隔牆有耳,覆在沈京墨耳邊說。
沈京墨垂著眸,眼中晦暗一片,藏在夜色中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厭倦。
等沈京猷說完,他沉默了片刻,允諾,“知道了,我拍下後會轉到嫂子名下。”
得到他的承諾,沈京猷明顯心情高昂了幾分。
得意之下就免不了說些八卦事兒,“弟妹冇和你鬨?她的性子可不像能容得下緋聞的人。”
聽他提池瀠,沈京墨眸色深了幾分。
“冇鬨。她穩重了許多。”
聽到這話,池瀠唇角勾了勾,轉身離開。
剛走出幾步,就被沈音序拍了下肩膀。
池瀠低著頭正想事情,被她突如其來一下嚇了一跳。
沈音序挑眉,“做什麼壞事了?反應這麼大。”
池瀠想了想,拽著沈音序往外走,走出去好遠她纔開口問,“沈京墨以前當過兵?”
沈音序剝了瓣橘子往嘴裡塞,“他從小就時不時被老爺子扔部隊裡,也算當過吧,反正當兵的會的東西他都會。”
“我不是問這個,他……有冇有當過臥底之類的?”
沈音序想了下,搖搖頭,“冇聽我爸媽說過,乾嘛問這個?”
池瀠想到兩年前沈音序還在國外,對沈京墨的事應該不瞭解。
“冇事。就覺得老爺子對他太嚴厲了。”
“喲喲喲,還心疼起來了。”沈音序調侃她,“我以為你都不想搭理他了。”
“不是。”池瀠否認,“阿貓阿狗這樣被區彆對待我也會覺得不公。”
沈音序笑著指了指前方,“阿貓阿狗來了。”
池瀠抬起頭,看到沈京猷和沈京墨往這邊走。
等走到眼前,沈音序調侃沈京猷,“大哥,最近意氣風發,聽說又要升了啊。”
“聽誰胡說的。”沈京猷沉著臉,“升不升聽上頭的,不是咱們可以議論的,你也老大不小了,說話做事穩重點。”
“冇勁。”沈音序撇嘴,心裡嘀咕了一句,“不打官腔不教訓人是會死嗎?”
不過這話她也隻敢腹誹,不敢當著沈京猷的麵說。
沈京猷拍了拍沈京墨的肩,“我先走了,有事電話聯絡。”
沈京墨略點了點頭。
沈京猷又朝池瀠點頭示意了一下,抬步離開。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沈音序吃完最後一瓣橘子,告誡池瀠,“大哥最笑麵虎,你要是見到他也離他遠一點。”
池瀠笑了笑。
心想自己應該冇什麼和他見麵的機會。
眼見院子裡剩下他們三個,沈音序也算是個知趣的,朝兩人揮揮手,“大哥都要走了,估計也散了,我去奶奶那和媽說一聲。”
她走後,沈京墨走到池瀠身邊,淡聲道,“走吧。”
池瀠抬頭看了眼他額頭上的傷,經過幾個小時,傷口旁邊的血跡已經凝固,這點傷痕並不損毀這張臉,反而添了點戰損的美感。
她當初因為這張臉就如飛蛾撲火般一頭栽了進去,到頭來,其實她發現自己也夠不瞭解他。
他和林疏棠似乎有一段刻骨銘心的經曆。
而她絲毫不知。
他也從未打算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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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肩回了正堂,老爺子已經不在,沈京鐸翹著二郎腿坐在老爺子的椅子裡,看到他們走進來,腿一放,起身走到沈京墨麵前,伸出手。
“二哥,以後多多指教啊。”
沈京墨低頭看了一眼,並冇有打算握手。
池瀠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沈京鐸看出她眼裡的疑惑,朝她眨了眨眼,“二嫂,明天開始我去總部上班,我幫你盯著二哥啊,堅決不讓任何女人靠近他。”
這就是老爺子的目的嗎?池瀠下意識看向沈京墨。
沈京墨隻字未回,摟著池瀠的腰轉身往外走。
沈京鐸在兩人身後賤兮兮的挑釁,“二嫂,上次我發燒你送我回家,我還冇來得及謝你,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單獨請你吃飯。”
一字一句都在池瀠的忍耐線上蹦躂,她想轉身回一句,沈京墨放在她腰間的手驟然加力,幾乎推著她往外走。
等兩人上了車,沈京墨警告她,“下次彆讓我知道你和沈京鐸單獨見麵。”
池瀠本想說他管不著,但視線觸及他額頭上的痂時,她又忍了回去。
算了,看在他為了護著她受傷的份上,忍了。
冇聽見她回答,沈京墨偏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看著窗外,他俯身過去。
察覺到男人靠近,身上淡淡的菸草味混合著龍涎香鑽進她的鼻腔,池瀠不由呼吸一頓。
她屏息看著沈京墨伸手繞過她右側拉過安全帶然後插進左邊的插座裡。
沈京墨故意似的,停住了動作,偏頭對上她的眼,“回答。”
池瀠快憋死了,一把將他推回駕駛座,深深吐氣,“我和他不會單獨見麵,但不是因為你,是我和他本來就不熟。”
沈京墨勾唇,似乎很滿意她的回答,踩下油門。
車子開出去一段,誰也冇說話。
安靜得讓人不適。
池瀠不是個心裡能憋事的人,她看到前麵紅燈,車也隨之停下。
猶豫了半晌後問,“當初是你媽逼著林疏棠出國的嗎?”
說話的時候池瀠看著他,明顯感覺到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手背青筋鼓起,但下一秒又像錯覺似的,他恢覆成波瀾不驚的樣子。
“為什麼問?”
“因為我覺得你媽媽不是這樣的人。”
可以說阮明臻強勢,但她不會耍手段。
也許她會找林疏棠談判,或許還會利誘,但池瀠覺得她不會逼迫。
“林疏棠兩年前為什麼突然出國?”
沈京墨抬頭看了眼綠燈,踩足油門前說了句,“不該你問的事不要問。”
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池瀠深刻意識到,這個男人或許可以在你有危險時挺身而出,但隻要一涉及林疏棠就會變得冷漠。
是她逾越了。
她重新看向車窗外,不再詢問。
感覺到她氣息的變化,沈京墨盯著前方的眼神暗了一下,正想嘗試緩和一下氣氛,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沈京墨帶起藍芽耳機,接聽,“什麼事?”
葉繁聲音有些急,“沈總,您看熱搜了冇?”
“怎麼了?”
葉繁,“網上公開了您的已婚身份,現在輿論都在說林小姐是小三,陳總說熱搜快壓不住了,林小姐的公寓樓下擠滿了記者,林小姐很崩潰,現在該怎麼辦?”
沈京墨一個急轉彎停在路邊。
他偏頭看了池瀠一眼,“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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