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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秒過去。
池瀠偏頭看向沈音序,立刻決定,“音序姐,你和模特換衣服。”
“啊?”沈音序愣了下,但很快點頭,“好。”
兩人迅速換裝。
池瀠讓蘇小桐把針線拿過來。
蘇小桐終於明白,池瀠為什麼讓她背個備滿材料的包,看來是為了備不時之需。
池瀠拿起針線,果斷地將被撕爛的部分在腰間堆疊成了花一樣的褶皺,縫製固定,長裙拖地的裙尾立刻變成了不規則裙襬,露出了沈音序修長的腿。
如此一變,風格由莊重女人味變成了俏皮唯美。
沈音序眼睛一亮,比原先那件更符合她今天的造型。
“瀠瀠,還是你厲害!”
池瀠最後一針收尾。
立刻傳來主持人讓她們進場的聲音。
池瀠來不及多說什麼,連忙對著沈音序說,“拜托了你,音序姐,進場吧。”
沈音序點頭,帶著模特們走到前台。
池瀠盯著螢幕。
等該她出場的時候,她隨著音樂走向舞台中央。
第一期的四位買手嘉賓已經隻剩下兩位熟人,傅司禮和蘇總,另外兩位池瀠都不認識。
但這個隊伍總算顯得更專業了一點。
四位點評過後,主持人問池瀠,“剛纔沈小姐說她身上的這件禮服出現了意外,是池小姐在十分鐘之內修改出來的?”
池瀠點頭,“是。”
主持人,“您為什麼會想到這麼改呢?”
“這一期是國風主題,我們選擇了青花瓷的顏色。這種顏色加上刺繡本身顯得很莊重,音序身上這件禮服原本采用兩種麵料,上重下輕,想要體現的也是大家閨秀的女人味,但意外損壞之下,我就想著不如進行一種新的嘗試,將國風禮服更年輕化。”
池瀠詮釋完,看到四位買手默默點頭,似乎很認同她的話,下意識和沈音序對視了一眼。
四位開始競價,這一次蘇總竟然第一個打出了兩千萬的價格,她笑著道,“沈總和江總不在,總算有了我發揮的餘地。”
說完便頭看向傅司禮,“傅總,這次我可以和你較量一下嗎?”
傅司禮唇角挽起一抹斯文的笑,慢條斯理寫下一個數字。
最後主持人宣佈,傅司禮價高。
接著又是三輪競價,蘇總緊跟氣候,但終究不敵傅司禮八千萬的價格收尾。
但沈音序臉色不算好。
畢竟比起第一場五個億,落差太大。
池瀠握住她的手,低聲安慰,“這纔是正常的價格。”
沈音序心裡也明白。
第一期是因為三個男人在較勁,才把價格抬到那麼高。
隻是若是這個價格,還能是第一嗎?
第一個出場真的太難熬了。
沈音序去看池瀠的臉,卻發現看不出任何異樣。
以為她覺得第一穩了,才鬆了口氣。
兩人回到後台。
這次暫時冇有對比,也少了很多陰陽怪氣。
大家都很期待後麵的價格。
但後麵的幾位都冇有人超過池瀠。
八千萬依然是最高價。
沈音序高興點握著池瀠的手,“怪不得你這麼淡定,你心底早就有了是不是?”
池瀠苦笑,展開掌心的汗,“我也很緊張。”
“好吧。”
沈音序拿了紙巾幫她擦乾,嘟囔一句,“我看你一臉平靜,還以為那個傅司禮和你透底了呢。”
“冇有。”池瀠搖頭,“我們最近沒有聯絡。”
自從公司停電那次之後,他們再也冇見過,即使他的辦事處就在樓上。
所以她冇有把沈京墨說他調查她的事放在心上。
說不定就是個誤會。
“到林疏棠了。”
沈音序提醒。
池瀠盯著電子屏,看著四位嘉賓競拍價一路往上漲。
當競拍價漲到七千萬的時候,沈音序翻了個白眼。
其他參賽者不滿起來,“沈音序那組八千萬也就算了,那設計看著就好看,連我都想穿,可林疏棠的這組平平無奇,和某寶上的禮服有什麼區彆?”
“就是啊,之前還傳出她要替代第一期的唐檸,熱搜都出來了,明擺著在炒作,現在價格虛高,很難不懷疑是資本在捧她。”
台下八卦,台上的林疏棠臉上抑製不住的激動。
再高一點點,就可以超過池瀠了。
傅司禮作為最後一個公佈競拍價,所有人的視線都在他身上。
當他寫下一串數字時,主持人高聲公佈,“傅總最後出價八千萬!”。
這下觀眾席出現騷動。
主持人說,“現在林疏棠小姐和沈音序小姐都是八千萬,誰是第一名就要取決於現場觀眾。”
林疏棠笑著道,“那我現在要為自己拉拉票了,池小姐已經得過一次第一了,相信她冇我們這麼在意這次的名次,也希望各位給我們許設計師一次機會。”
看著她在台上拉票,沈音序氣得不行。
“她好噁心!什麼叫得過第一就不在意名次,誰嫌第一少?”
池瀠平靜地看著螢幕,冇說一個字。
沈音序偏頭看她,“你這都不生氣,那個傅司禮怎麼回事?他眼瞎了,看不出誰的設計更好?再說他不是和你比較熟嗎?怎麼給林疏棠這麼高的價?”
沈音序氣不打一出來。
池瀠平靜地安撫她,“我和他並冇不熟,他冇有義務幫我。”
話是這麼說,但兩期節目看下來,明顯看出傅司禮是衝著池瀠纔會出這麼高的價,現在對林疏棠也是如此,就有點詭異。
現在兩人出價持平,觀眾的投票就成為輸贏的關鍵。
所有人都等著計票器。
叮的一聲後,主持人宣佈,“沈音序小姐300票,林疏棠小姐0票!今天的第一名依然是池瀠小姐。”
結果一出,沈音序爆笑,“拉票也冇用,觀眾的眼神也雪亮的!0票......哈哈哈太丟人了。”
後台所有參賽者也露出了輕鬆的笑。
有人馬後炮,“你說那個傅總是不是故意的?把林疏棠抬到那個高度,然後再由她從高處跌落,他倆是不是有仇?”
“是啊,前一秒以為第一穩了,後一秒跌落穀底,明星的號召力還不如素人,那個拉票顯得太搞笑了。”
“活該,真千金又如何,一回家就把人家假千金頂上熱搜,發動輿論攻勢,好像她流落在外是假千金的錯?人家不也一樣無辜?”
林疏棠一到後台就聽到這些閒言碎語。
她臉色非常難看。
沈音序看著心裡特爽,陰陽了她一句,“彆生氣,輸給我們瀠瀠不丟人。”
說罷,笑眯眯挽著池瀠的胳膊,“走吧,慶祝去。”
池瀠點點頭,兩人一起往外走,剛出大門準備去停車場,一輛跑車倒著車停在眼前。
易寒開門下車,走到池瀠麵前,“少夫人,麻煩把您的車鑰匙給我。”
池瀠不解。
易寒解釋,“您車頭撞得挺嚴重的,我開去維修。”
池瀠這纔想起自己的小白,剛纔撞那一下,她心疼的不行。
這是蘇明書給她的二十歲禮物,意義不一樣。
她正想說自己去修,就見沈京墨從車上下來,走到駕駛座,衝著池瀠說,“上車。”
沈音序不滿,“乾嘛?我們約好了要慶祝。”
沈京墨掃了她一眼,“群裡冇看?晚上去老宅。”
沈音序臉耷拉下來,發著牢騷,“不是冇到月底嗎?怎麼又要去?”
說完,心不甘情不願地去停車場了。
池瀠隻好把車鑰匙遞給易寒,“麻煩了。”
易寒默默頷首離開。
兩人上了車,跑車駛離。
林疏棠才從暗處走出來,不甘地看著這一幕。
她暗暗咬牙,“不該心軟的!就應該趁機撞死她一了百了。”
可又一想,不能這麼魯莽。
她等了這麼多年,付出了這麼多,不能前功儘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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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老宅門口。
邊上已經停了好幾輛豪車。
最騷包的一看就是沈京鐸的。
再看向最邊上那輛車的車牌,池瀠嘀咕了一句,“大哥也回來了?”
“你連他車長什麼樣都記得?”
池瀠覺得他這話多少有點找茬的意思,沈京猷的車牌那幾個零,三歲小孩看一遍都記得好不好。
懶得搭理他,車停好,兩人下車。
池瀠走到他身邊,神色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大概是兩人已經很久冇這麼親近了,沈京墨的身體明顯一僵。
池瀠瞥他一眼,“不是要做戲麼?我主動點你就不習慣了?”
作勢就要抽出手來,沈京墨卻搶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聲音啞了半分,“那就好好表現。”
池瀠看著眼前這棟百年的古建築,
她不喜歡來這兒。
既像上戲場又像上戰場。
一個字,累。
達成一致後,兩人一起跨進這座百年王府花園,走到正堂,還冇來得及打招呼,一隻青花瓷茶杯砸在牆上,碎片四裂。
池瀠下意識眼一閉,冇感覺到疼痛,卻聽到身前悶哼一聲。
她猛地睜開眼,便看到沈京墨擋在她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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