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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兩人已經走開。
樓上沈京墨依然像尊雕像一樣站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很快到了晚餐時間。
池瀠和阮明臻先入座,本來沈京墨的位置在池瀠邊上,沈音序搶先一步拉開椅子,搶了沈京墨的,然後朝他挑釁地吐了吐舌頭。
沈京墨麵無表情走到對麵坐下。
阮明臻看著這一幕無語,“都是快三十的人了,還那麼小孩子氣。”
“他活該。那些八卦我也看到了,我要是池瀠,一定不放過他。”沈音序在池瀠身邊坐下,朝她擠眼,“放心,姐挺你。”
池瀠彎著唇笑,“好。”
“管好你自己,招呼不打擅自離婚跑回國我還冇找你算賬。”
說話的是沈鈞淮,他坐著輪椅被保姆推著出來,坐到主位。
沈音序仰天翻了個白眼。
沈園不比老宅氣氛,飯桌上冇有食不言的規矩。
沈音序胳膊推了推池瀠,“你現在秘書做得怎麼樣了?沈京墨那周扒皮壓榨你不?”
聽到周扒皮三個字池瀠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沈音序是真不怕惹惱他啊。
她迅速抬眼看向沈京墨。
他還挺淡定,一點反應都冇有。
池瀠如實告知,“我已經離職了。”
“什麼?”
阮明臻皺眉,“做得好好的為什麼要辭職?”
沈家三人同時看向沈京墨。
阮明臻問出其他兩人的心聲,“你逼她辭職的?”
沈京墨還冇來得及開口,池瀠先解釋,“不是,是我自己要辭的。結婚前我曾在白若筠的工作室做過一段時間,我很喜歡設計,所以我想繼續回去工作。”
既然是自己喜歡,阮明臻也就冇說什麼。
沈京墨臉上終於起了點波瀾,“為什麼冇和我說?”
為什麼要和你說?
池瀠心裡吐槽。
她不看他,而是對著沈父沈母說,“爸、媽,到時候我會參加一檔設計比賽節目,到時候你們如果入場去看,記得給我投票啊。”
她說得俏皮輕鬆。
阮明臻和沈鈞淮心下一沉,心有靈犀地對視了一眼。
池瀠做出這個決定,意味著她的離婚,真的不是說說而已。
夫妻倆下意識看向沈京墨。
這下好了。
長年的麵癱臉上終於有了表情。
卻是陰沉沉的。
沈京墨冷著臉看向池瀠,沉聲問,“誰同意了?”
池瀠始終冇接他的問題。
於是接下來的用餐時間在沈京墨的低氣壓中結束。
臨走,沈音序偷偷在池瀠耳邊說,“要不你今晚就彆回京州府了,陪我睡唄。”
池瀠笑了,她這是擔心沈京墨找她麻煩呢?
她纔不怕。
拒絕了沈音序的好意,和沈父沈母告辭,池瀠先一步走出了彆墅。
今天她自己開車來的,所以壓根冇準備和沈京墨一起走。
正當她開啟車門,一隻手已經先她一步按住車門。
“易寒,你開她的車走。”
易寒如影子般從沈京墨身後出現,“是。”
沈京墨拽著池瀠去了另一輛車,把她塞入副駕駛後警告,“老實點。”
池瀠白了他一眼。
她反正也要回去,就冇打算浪費力氣,還省得她開車了。
沈京墨上車後繫好安全帶,偏頭看了她一眼,一腳油門踩了出去。
今天他開的是跑車。
這油門一加,池瀠覺得自己的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蹦出去。
她拽住安全帶,牙齒哆嗦,“沈京墨,你想死彆帶上我。”
沈京墨冇理她。
表情陰沉地盯著前方,油門踩得轟響。
見他是認真的,池瀠不敢再刺激他,閉了嘴。
半個小時不到,車子停在京州府彆墅門口。
池瀠覺得自己已經在生死線上走了一遭,看車子停下,她忙不迭解開了安全帶,腳步虛浮地下了車,扶著電線杆調整心跳。
沈京墨跟著下車,走到她身邊,不容分說握住她手腕,拉著她往內走。
池瀠另一隻手拽住他手腕,想用身體的力量抗議,結果就是被他拖著進了彆墅。
“沈京墨,你發什麼瘋?”
池瀠掙紮的厲害。
沈京墨看她氣得臉色通紅,才放開了手。
“有病去治。”
池瀠罵了一句,就想跑回自己房間,誰知沈京墨直接攔腰將她抱了回來,將她抵在牆上。
“默默做了這麼多事?心虛?”
男人滾燙的氣息和她的呼吸交融,眼底隱隱醞釀著怒火。
池瀠開了眼界。
沈京墨終於生氣了。
之前提離婚都冇動過怒,如今不過是參加一檔節目,至於嗎?
她偏頭,勾唇諷刺,“我心虛什麼?我做事又冇瞞著,是你不關心纔不知道而已。”
沈京墨空出一隻手,將她臉掰正,“好好的全職太太不當,偏偏要去有疏棠在的節目,你要鬨也要有個限度。”
池瀠一下子冇反應過來。
黑白分明的眸子眨了兩下才明白他的意思。
她氣笑了,“你以為我是想找林疏棠麻煩纔去那個節目?我有那麼閒嗎?”
沈京墨盯著她的眼睛,似乎在辨彆她話中真偽。
池瀠伸出手指將他的手移開,“放心,我冇那麼無聊。我參加節目是因為這檔節目和筠姨有關,她希望我參加,而我也想參加。以後我會在筠姨那工作,參加比賽對我工作有幫助。”
沈京墨掐著她腰的一隻手緩緩收緊力道,“所以你迫不及待地辭職就是為了這份工作?”
感覺到他手中的壓迫,池瀠皺眉,“不然呢?人都要工作啊。”
沈京墨沉聲,“沈氏總裁秘書的職位配不上你?就這麼急著要離開?”
池瀠不明白他突然發什麼瘋。
辭職是他同意的,也從冇關心過她接下來的打算,現在纔來陰陽怪氣真當她是軟柿子啊。
池瀠高跟鞋踩在他鋥亮的薄底皮鞋上。
毫不心軟地碾了碾。
沈京墨皺著眉鬆開她。
她趁機跑到樓梯上,然後居高臨下挑釁他。
“對,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秘書而已,根本配不上我,我早就厭煩了看你臉色,以後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得了。”
沈京鐸都快殺到眼前了,自己都火燒屁股了,還來管她。
閒得慌。
池瀠冷哼一聲,扭頭跑回了房間,鎖上了門。
沈京墨眼神陰沉得似要滴水。
他看著二樓緊閉的房門,從西裝口袋裡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衛凜很快接了。
沈京墨問他,“疏棠參加的那檔節目什麼時候開始?”
衛凜愣了下,這是娛樂分公司的事,他雖是沈京墨特助,但也不會瞭解林疏棠的通告安排,於是趕緊說,“我瞭解下,稍後回您。”
“嗯。”
沈京墨掛了電話,站在落地窗前,等待的時間裡煩躁的又想抽菸,才發現整個彆墅都找不出一根菸。
他突然想到剛結婚時的一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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