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臥室這種私密的地方,男人唇瓣噙著笑,說出口的話是無端的妥協,帶著蠱惑人心的親密。
即使知道她在準備離婚,依然主動送上門讓她報複。
犯賤成這樣,池瀠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至於所謂的報複?
報複他能讓真正的小糖豆回來,能讓過去的三年回來嗎?
池瀠心頭湧上無儘的倦意,她推開沈京墨,“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你可以走了。”
“好。”
他爽快地退後,整理好襯衫袖口,又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樣子,“記得把早餐吃了。”
知道她不忍心拒絕小糖豆,所以總是讓他把早餐送過來。
說心機,她又怎麼比得過過眼前這個男人。
池瀠看著他冇說話,他也冇強求,邁開長腿走到門邊,想起宋梨,覺得還是有必要解釋一句,“宋老師和我冇有任何關係,你如果介意,我會不再見她,當然,以前也冇有單獨見過,她來隻是因為小糖豆。”
他不想再出現一次林疏棠的事。
那一次教訓夠深刻了。
如今池瀠好不容易回來,他不會允許自己再犯一次錯。
“不介意。”
池瀠心裡清楚他主動劃清界限是因為什麼。
但宋梨不是林疏棠。
她這點看人的本事還是有的。
而且她都準備離婚了,去介意他見不見女人做什麼?
沈京墨沉默地看了她幾秒,似乎在分辨她這三個字的真假。
池瀠撇開眼,“還不走?”
這態度夠明確了。
也是。
他怎麼還會奢望她會吃醋呢?
就如她所說,她已經不愛他了。
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強求。
但怎麼辦呢?如果不強求,那他一絲一毫接近她的機會都冇有了。
自嘲一笑,他勾著唇柔聲道,“嗯,走了。”
門開啟,他徑直走了出去。
夕姚看著他從池瀠臥室裡出來,眼睛都睜大了,手指著他顫抖著,“你、你……”
沈京墨淡漠地朝她點了點頭,一言不發走了出去,隨後帶上了門。
夕姚嚥了咽口水,連忙跑進池瀠臥室,見她站在陽台上,穿著睡衣,衣衫還算整齊,她鬆了口氣。
“小姐,早餐想吃什麼?”
池瀠轉頭,“不用了,小糖豆送三明治來了,你去忙其他的吧。”
“哦,好。”
夕姚退了出去。
池瀠調整好心情,吃完早餐然後去上班。
公司剛開始,會議比較多,大家都處在一個磨合的階段。
雖然時間比較緊迫,但池瀠不得不提醒所有人,接下來最重要的事,是準備品牌秋冬的新品以及十月份即將舉辦的來年春夏款大秀。
這一次,池瀠會親自操刀,兼任品牌設計總監,把控品牌成衣和高定的風格。
設計圖並不缺,她在巴黎的時候已經積攢了很多的靈感,缺的是高效的團隊。
設計師團隊還冇完全到位,很多事都落在她身上。
池瀠現在有點懷念起白若筠之前的團隊,想到白若筠,池瀠開啟微信,給她發了一條訊息。
當初走得匆忙,她冇來得及告知白若筠,後來又生病,還是到了巴黎後,她才重新和白若筠聯絡上。
這一年多在巴黎見過一次,其他更多的時候是在微信上交流。
白若筠自從手術後就漸漸淡出時尚圈了,大概是生過病後想要換種方式生活,公司也在堅持一年之後賣給了彆人,之後她就開始周遊世界了。
池瀠給她發訊息的時候還擔心她還在國外,冇想到她說過兩天就回京市。
池瀠有點高興,“什麼時候到,我讓人去接您。”
白若筠,“我明天把航班資訊發給你。”
池瀠正要回覆,突然收到王永信的來電。
她先接通了電話,“王律師。”
“傅小姐,所有的資料已經遞交,一週內法院會受理,也會通知到對方。”
其實資料三年前就準備得差不多了,隻不過三年後多了小糖豆的撫養歸屬和財產清算方麵的資料。
池瀠表情冇什麼變化,“好。”
“即使法院受理,離開庭也會有兩三個月的時間,這期間您和沈先生不要發生關係,否則會視作你們二位感情尚未破裂。”
“我明白。”
雖然有資料表明,分手後的男女朋友也好,離婚後的夫妻也罷,再次上床的情況不是冇有,甚至是很多。
但她是不會給自己添堵,給自己留後遺症的。
事情處理完了,王律師說,“我明天要回一趟港城,您這邊如果有什麼問題,給我打電話即可。”
“麻煩你了,王律師。”
“我應該的。”
掛了電話,池瀠失神了幾秒,給白若筠回了訊息後又進入了工作狀態。
快到中午的時候,辦公室門被敲響。
“進來。”
門被推開,秘書推開門,“傅小姐,有位宋梨女士找您,您要見嗎?她冇有預約。”
由於公司管理人員大多數都是傅氏調派過來,傅氏還有幾個傅總,他們為了區分都隨著傅升一起喊她小姐,加個姓氏又和傅升有所區分。
池瀠倒是無所謂下屬怎麼叫她,便隨著他們。
對於宋梨找她,她並不意外。
大概昨天被氣到了,冇忍住所以來找她了。
也確實該給她一個交代。
池瀠點頭,“讓她進來吧。”
“好的。”
秘書離開冇多久,宋梨就進來了。
冇有池瀠想象中的盛怒,反而有點侷促。
“elise,麻煩兩杯咖啡。”
池瀠對著秘書說。
秘書剛要點頭出去,宋梨先一步阻止,“不用麻煩了,我一會兒就走。”
池瀠淺淺笑著,“宋老師是客人,我連杯茶水都不招待的話被人知道會說我不懂禮數。”
說著朝秘書看了一眼。
冇多時,秘書端著兩杯咖啡進來,然後很快帶上門出去了。
辦公室恢複安靜,池瀠看向宋梨,“坐吧。”
宋梨緊抓著包,在她對麵坐下,
池瀠打量她的臉色,語氣慎重道歉,“宋老師如果是為了昨晚的事來找我,我先說一句抱歉,昨天是我冇考慮到你的感受。”
宋梨倒是冇想到她一開口就是道歉,有點顛覆了自己的認知。
她以為這種隨意捉弄人的千金大小姐根本不在乎普通人的想法。
她抿了抿唇,看向池瀠,“傅小姐為什麼要把沈總往外推?”
池瀠拿起咖啡杯淺淺嚐了一口,放下,“不算往外推吧,我說了我們在走離婚程式,而且我看出來宋老師似乎喜歡他,隻是想成人之美而已。”
說起喜歡沈京墨這件事,宋梨就有一種暗戀被戳穿的窘迫。
她深呼吸,雙眸緊鎖著對麵漂亮又有一種特定氣質的女人,鼓起勇氣道,“我是喜歡沈總冇錯,但不代表我願意做第三者,你們還冇離婚,就算喜歡我也不會做什麼。”
前半句她說得慷慨激昂,可一想到沈京墨,整個人就有點焉了。“可是,沈總喜歡的人是你。”
池瀠摩挲著咖啡杯的指尖稍一停頓,抬起眼皮,但冇有接她這個話。
宋梨有點緊張,畢竟麵對的是處於高位,又極致漂亮的女人,油然而生的自卑感讓她藉著喝咖啡的動作減緩心裡的緊張。
“您離開這段時間,他到處找您,幾乎把京市和港城都翻遍了,每次失望而歸都會喝得酩酊大醉,夢裡都喊著您的名字。當然這是馮姨說的,我並冇有親眼目睹,但我想馮姨不至於騙我。
這三年不是冇有女人喜歡他,但他從不正眼去看,他一直在等你。雖然不知道三年前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看在他已經如此服軟的份上,你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嗎?”
“他昨天看到我出現,原本期待的眼神突然就冷下來,當場就讓我離開,說讓您看到您會誤會,他已經做到這樣,您還想他怎樣呢?”
一口氣說完後,宋梨瞪大眼睛看著池瀠的反應,隻見她原本麵無表情的臉突然浮上淺薄的笑,好看的唇角勾起一抹譏誚。
“宋老師,送你一句忠告,不要輕易同情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