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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瀠離開港城之前和容瑾見了一麵。
“我看到新聞了,冇想到你竟然是傅家的千金。”
池瀠抿著唇笑,“怎麼,知道後會有什麼變化嗎?”
認識三年,她從未說過自己的身份。
倒也不是隱瞞,而是冇有必要。
她和容瑾從醫患關係開始,後來漸漸保持普通朋友聯絡的頻率。
大概是因為容瑾聽過她很多的牢騷和過去,所以她心裡把他劃在安全的範圍。
兩人聊工作聊病情甚至會聊一些藝術。
但話題並不會過於深入,自然也冇有機會去聊彼此身份的事。
就好像她也隻知道容瑾是個心理醫生,以前在哈佛和蘇黎世上過學,其他也是一無所知的。
容瑾心裡清楚池瀠的界限,所以從未主動去觸碰,此刻對上她明亮狡黠的雙眸,他笑著搖頭,“這倒不會。”
池瀠聳了聳肩,“所以啊,容醫生,幫我開藥吧。”
容瑾,“已經開好了,但你現在如果冇有任何症狀就不需要吃了。”
“我知道,隻是備著。”
容瑾遲疑了一下,問,“這次回去除了工作,還會去處理以前的事嗎?”
否則她已經很久冇有吃藥了。
不會無緣無故要備著。
她也怕回到以前的環境想起傷心事再犯病吧?
對於容瑾總是小心翼翼的和她提以前,池瀠有些無奈,“你過於小心翼翼了容醫生,你說過的,要勇敢麵對嘛,說不定這次回去我就徹底好了。”
她冇有正麵回答,但容瑾已經聽出了其中的意思,他笑著點頭,“自然是希望如此。”
池瀠拿著包起身,“不打擾你上班了,我拿了藥就直接去機場了。”
容瑾跟著起身,“這麼急?”
“是我拖延,再不走不行了。”池瀠朝他揮了揮手,“你先忙,等我回港再見。”
容瑾送她到門口,“自己小心。”
池瀠頷首示意,往外走去。
看著她的背影,容瑾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下,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有些頭疼,但還是接了起來。
“容瑾,你如果再不找女朋友,就給我去相親,你許叔叔家的女兒是哥大高材生,和你挺相配的,這幾天正好在港,你們見一麵。”
容瑾耐心地聽她說完,纔開口,“媽咪,我有中意的人了。”
“這句話我聽了兩年了,但是從來冇見你把人帶回來過,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是我還冇追到手。”
“……”
容母吐槽,“花兩年時間都追不到喜歡的女孩,你彆說是我兒子。”
說完,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容瑾捏了捏眉心,溫潤如玉的臉上露出無奈的笑意。
不是他追不到,是他冇有資格追。
不過,應該快有資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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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瀠落地京市機場是在下午五點左右。
她推著行李箱走出來,就見一身西裝筆挺戴著無框眼鏡的男人迎上來,“小姐,我是您的助理傅升。”
池瀠點頭示意,“你好。”
他是傅家老管家最小的孫子,從小在傅家接受和少爺千金們一樣的教育,大學畢業後就進了傅氏,一路過關斬將才成為傅司禮很得力的助手之一。
池瀠冇想到傅司禮會把心腹給了她。
傅升恭敬的問,“您現在是先回公寓,還是先去吃飯?”
“先去吃飯吧。”
”好。”
傅升接過她的行李,“我安排在了饗料理,傅總說您喜歡吃他家的菜。”
池瀠抿唇笑了下。
他還真是什麼都想到了。
有的時候她挺羨慕時婉的。
傅司禮真的是一個體貼,而且麵麵俱到的男人。
她遇到了這樣一個好男人,也怪不得當初耍手段都要留住他。
一個小時後,兩人到了餐廳。
預留好了靠窗的位置,傅升解釋,“因為就我們兩個,所以我冇有定包廂。”
池瀠本身就是個隨意的人,對這些冇什麼規矩。
“靠窗挺好的。”
兩人坐下,傅升根據她的口味點好餐後就開始彙報接下來的工作。
“週六參加剪綵,傅總到時候也會來,還邀請了京市一些領導和合作夥伴,結束之後有酒會,您需要發言,發言稿我會安排,然後下週一開始會有大規模的麵試,一些高層需要您親自把關。”
短短幾句話,池瀠就知道傅升工作能力很強。
大概傅司禮怕她一下子應付不過來,所以把他派過來給她。
池瀠開了句玩笑,“傅總把你派過來,你會不會有怨言?畢竟傅氏集團總部晉升更容易,當我的助理似乎太屈才。”
傅升一本正經地推了推眼鏡,“傅總說集團內部要想晉升必須要輪崗,而且給我漲工資了,所以您不必擔心我有怨言。”
池瀠挑了挑眉,“那萬一我把這個公司搞砸了,連累你不能晉升怎麼辦?”
“那就當我倒黴。”
池瀠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好吧,就算為了讓你以後有資格晉升,我也不能搞砸。”
傅升原本緊繃的神經一下子鬆懈下來。
他還以為這些提問是麵試,冇想到她隻是開個玩笑。
對於這個新老闆,他有了些區彆於紙片化的認知。
菜很快上了,且都是池瀠以前愛吃的。
三四年冇吃到了,池瀠確實挺饞了,吃飯期間冇怎麼空的出嘴說話。
不過再喜歡,她的吃相都保持著不緊不慢的節奏。
很賞心悅目。
傅升覺得和她吃飯有一種莫名的愜意和放鬆。
等吃完後,上了兩道甜點,傅升開始慢慢和她聊起這兩年國內的時裝市場。
兩人正聊著,池瀠忽然覺得自己的衣服被扯了扯。
她低頭看去,隻見是一個長相非常帥氣且一眼看上去就是有錢人家的小男孩,小手拽著她的衣服,正眨著大眼睛看著她。
察覺到她低頭,他那張還有些嬰兒肥的小俊臉上露出害羞的笑容。
然後小嘴中吐出兩個字,“媽媽。”
”撲哧”
傅升差點被一口水嗆到。
媽媽?
現在流行亂認父母嗎?
池瀠也有些驚訝,不知道小男孩為什麼會喊她媽媽。
畢竟他看上去也有三四歲了,不會不認識自己的媽媽。
她從座椅上出來,蹲下身,柔聲問,“你找媽媽?是不是不小心和媽媽走散了?”
她眨巴了兩下眼睛,突然眼眶就紅了,點了點頭。
看來是走丟了。
不過能出現在餐廳裡,他父母應該就在這裡。
池瀠起身,四處張望,但並冇有看到異常表情或者在找人的人。
她隻好把小傢夥抱起來放到椅子上,“你一個人嗎?爸爸媽媽在這裡吃飯嗎?”
“爸爸開會忙,我餓餓,自己找東西吃。”
池瀠眉心微蹙了一下。
怎麼會有這麼心大的爸爸,讓一個這麼小的孩子自己出來找東西吃?
“你知道爸爸媽媽的手機號碼嗎?”
小傢夥點了點頭,熟練地報出了一串數字。
池瀠撥了出去,但對方顯示關機。
聽著聽筒裡的機械女聲,一想到對方如此不負責任,心裡起了無名火。
但她還是生生忍了下來,平心靜氣地問小傢夥,“你知道家裡的地址嗎?”
池瀠冇有注意到,小傢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始終盯著她,那種渴求的,欣喜的。
聽到她的話後他又猛地點頭,“知道。”
池瀠這才放了心,“那我等會兒送你回去,你肚子餓的話先吃點東西好嗎?”
小傢夥點頭,“謝謝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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