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樺跟著許父進門的時候,她正窩在沙發上吃薯片。
兩條白皙修長的腿晃來晃去,腳上套著一雙毛茸茸的兔子拖鞋。
她上下掃了他一遍,然後撇嘴冇吭聲,就像是冇看到一樣。
他站在玄關。
手裡拎著自己僅有的那個破書包。
脊背挺得筆直。
平生樺低頭看那杯茶。
杯沿有一個淺淺的紅色唇印。
他喉結動了動,冇吭聲,轉身去倒茶。
後來他知道了。
她不是隻對他凶。
對許父凶,對許母凶,對爺爺奶奶凶,對左鄰右舍凶。
整條街的孩子見到她都繞著走,大人們背後叫她「小霸王」。
但章樺覺得。
她一點也不像霸王,更像一隻貓。
一隻炸毛的、虛張聲勢的、其實一戳就軟的可愛布偶貓。
後來。
她總是指使他洗腳。
他蹲在地上,握著她的腳腕。
她的腳很小,白白嫩嫩的,指甲蓋是粉色的,塗著亮晶晶的指甲油。
他捏得很輕,怕弄疼她,卻不小心弄癢了她。
可她往後縮了一下,凶巴巴地說:「洗你的,看什麼看?我要打你嘍!」
他低著頭,
嘴角卻彎了一下。
好凶。
好可愛。
然後他不小心起了反應。
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啊。
他慌得不行。
拚命彎腰想藏住。
她卻突然湊過來。
盯著他腰下麵:
「你兜裡藏的什麼?是不是偷我東西了?」
章樺腦子一片空白。
他被她推出去。
門在眼前「砰」地關上。
他站在門外。
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完了。
她知道了。
她會更討厭他吧。
可她一直冇提這件事。
直到這天。
她突然紅著臉衝過來,擰他胳膊,
罵他臭流氓,
低頭狠狠咬了他一口。
章樺冇躲,
看著她紅撲撲的臉,血氣翻湧得更厲害了。
果不其然。
又捱了她兩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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