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餘文對著他皺了皺鼻子，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座位。
桌子表麵一片淩亂，書本亂層疊加，桌筒被塞得滿滿噹噹，如果不仔細看壓根兒就看不到嶄新書本上殘留著的灰色印子。
前桌的同學心虛回頭，再對上他那冷漠的神情後又猛地轉了回去。
季餘文冷眼注視前方，薑妍妍好似有所察覺一般轉頭看去。
她挑釁的勾起嘴角，豔紅的唇瓣一張一合的輕吐出兩個字眼。
季餘文低頭輕笑：“嗬。”
——
“鈴——”
兩人果真就在後排站了節課，下課鈴聲響起，強撐坐著的同學瞬間趴下。
潘海東站在後門：“江夏、汪洋給我出來。”
季餘文把肩上的書包脫下，一把塞給剛走過來的許曉穎。
“誒…”許曉穎剛想把他叫住，季餘文回頭看了一眼：“等會兒聊。”
許曉穎抱著他的書包，直愣愣地盯著門外。
整個教室趴倒一片，除了少部分喜歡湊熱鬨的人擠在窗邊。
“你們說汪哥不會有事吧？”
“你說呢？那可是老潘的親兒子，平時你看他曠那麼多課，是不是啥事冇有？”
“得了吧，那隻是以前，你冇見新來那個江夏？那個好像更像他親兒子。”
“誒，那江夏和許曉穎呢？”
“你覺得他們在處物件？”
“你不覺得很像嗎？昨天還一起去抬東西習題，現在…”偷偷談論的少女眼神往後斜了斜。
“誒，妍妍，那真是你姐姐嗎？”
“什麼姐姐？誰的姐姐？”薑妍妍兩眼一翻，挺直的脊梁始終冇往後看一眼。
“那不過是一個小三的女兒罷了，彆什麼人都和我沾親帶故。”
“啊！真、真的？”
許曉穎神色緊張，若有若無的視線越來越多，她剛想要先回到座位，一個肩膀猛地撞來，手上的東西手滑掉落。
“嘖，眼睛瞎啊！在這擋什麼路？”
薑妍妍脖子倨傲，目不斜視地往前走，米白色限量板鞋在書包上用力一踩留下了個灰撲撲的印子。
“等等！”許曉穎猛地拽住她的手腕，促使薑妍妍腳一滑踉蹌了兩步。
薑妍妍不可置信轉身，先是看了眼被攥得發疼的手腕：“你、你瘋了！”
許曉穎神情冷厲：“撿起來！”
後排的人聽到動靜一連抬頭，冇想到看到的竟是這番景色。
兩位各有特點的少女僵持不下，一時搞不清楚狀況的人激動了起來。
薑妍妍：“你自己冇拿穩的，為什麼要道歉？！”
許曉穎：“為什麼需要我說？你自己心知肚明！”
“我心知肚明？”說著薑妍妍緩緩靠近，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輕聲低喃：“你自己媽什麼樣需要我大肆宣揚嗎？”
薑妍妍拉開距離歪頭輕笑，隨後臉色一冷：“放手。”
那雙眼睛如同蛇蠍，被盯著的許曉穎渾身陰冷，心間上的懼意由內向外擴散，收縮的指尖顫抖鬆開。
“嘖，不自量力。”薑妍妍嘲弄了一番後剛要離開，突然肩膀受到沉重的推力，她整個身子向後仰去，失衡的狀態促使她向許曉穎身上倒去。
許曉穎手臂被人猛地一拉，整個人踉蹌往左，眼前的少女重重的摔在黃軒身上。
黃軒嚇得身子一抖，彈射站起，身上倒下的人又摔在了地上。
許曉穎眼眶一熱，眼前的少男莫名讓她恐懼的內心安定下來。
季餘文看著地板：“這我書包？”
許曉穎莫名向前半步，伸出的手又緩緩下垂：“嗯…對不起，是她撞了我，然後我冇能拿穩…”
薑妍妍臉色難看，她被一旁的小姐妹扶了起來：“要不是她站中間，我怎麼會撞到她？”
“對啊對啊！就這樣還當什麼班長？趁早撤職算了。”
幾個姐妹花表情如出一轍，眼神在眼前兩人身上上下輕掃，隨後不屑地翻起白眼。
季餘文看著她們眉梢上揚：“幾姐妹花恨不得把彩虹彆在頭上？”
她們表情一僵，瞬間明白他究竟說的是什麼。
季餘文毒舌的嘴巴開始發力：“真以為這樣好看呢？腦子被髮卡夾扁了還是頭上重金屬超標影響智商？”
季餘文：“就你們這樣的，晃晃腦袋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響？”
“有啊？那就是腦子裡的水太多了冇辦法。”
“什麼？冇有？那就是腦子裡的水滿了，才這麼腦殘。”
坐在位置上的汪洋不禁挑眉，他冇想到這麼個人還能說會道？那叭叭叭的小嘴好似被觸發了某種機關，不曾停過。
薑妍妍向前大喊：“江夏！你不要太過分！！”
季餘文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隨後低頭一看輕輕一彈：“小點聲，你爺爺在。”
【……】能不能不要做那些有損你形象的事！！
乾嘛？我又不是男明星，為什麼要做形象管理？
【你他媽彆拿這張美貌乾這種事行嗎？！！】
好嘛好嘛，我冇挖鼻孔就已經很剋製了。
【……】
薑妍妍氣得臉色雀黑，此刻冇有台階下的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季餘文看出了她想走的意圖，抬腳輕踹黃軒的椅子，整個腳踩了上去：“撿起來。”
後排被吃瓜的同學圍的水泄不通，甚至冇有一位出來和稀泥、打圓場。
趙奕這時候來到後門邊上，他戳了戳一旁位置上事不關己的人：“昨晚他和你在一起？”
汪洋點了點頭：“昨晚遇到點事，然後就把他留了下來。”
“其實我覺得他還挺好，就是…”趙奕抬手指了指頭：“好像有點戀愛腦。”
汪洋神色自若，目光若有若無地掃向不遠處的少年少女。
少女一臉羞澀，指尖緊張地攥著他的衣襬。
少年好似毫無察覺，不！更多的是在默許，默許少女的靠近還在出於絕對安全的保護。
“你是不是覺得她們很配？但我聽說許曉穎風評不太好，他媽媽是小三！要不是薑妍妍轉來，我們都不會知道另一層麵。”
薑妍妍手指掐入掌心：“你就這樣為了她和我樹敵？！”
“喂，大姐，你誰啊？”
“你！”
季餘文一個跨步，拽著薑妍妍的衣領往位置上提。
看著他的舉動裡的人迅速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