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洋欲言又止，可那樣的話說出來又不會有人相信，他莫名的也不想讓人知道，有關那方麵的任何話題。
潘海東看他此刻不說話就光站著，嫌礙眼的擺了擺手：“彆在這站著！跟個電線杆似的，像什麼話？！”
汪洋呼吸一深一淺，轉過身時，又被身後坐著的潘海東叫住：“等等。”
汪洋腳步一停，在他疑惑想要轉過頭時，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警告：“我今晚會去查寢，你最好給我老實的躺在床上。”
“哦。”汪洋應聲後走了出去，留下身後氣得胸口上下起伏的潘海東。
辦公室門緩緩關上，前桌的女老師這時候又轉過身來：“你…”
“潘老師。”一陣溫柔的女聲傳出。
但此刻潘海東卻應急的彈了起來，他伸手拍了拍狂跳不止的心臟，隨後看向那溫柔的女聲：“怎麼了？歐陽老師？”
歐陽菁顰眉站在一旁，她指了指門外：“就你剛纔那個學生。”
“呃…汪洋？”潘海東不確定的問，畢竟剛纔走出去的也就隻有汪洋。
“嗯。”歐陽菁下巴微抬，表情緊接著變得鄙夷：“你那個學生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
“冇…”
不等潘海東回答，她又自顧自的說：“我的課他有來過一節？哦～有，開學的第一天，還有剛纔，有幸見過他的真容。”
潘海東抬手擦了擦腦門上不存在的虛汗：“歐陽老師…要不…我們出去說？”
他眼神在辦公室內輕輕一掃，先前忙碌的老師，在這時候都紛紛停下手頭工作豎起耳朵。
“出去？我為什麼要出去！我就在這說，我也不怕冇臉！還有你們班那個新來的新生！徹底不把我放在眼裡了是吧，要去校長那申請不上我的課？！好啊！可以！去吧！需要我自己去說嗎？”歐陽菁的聲音落下，冇有個人接下她的話茬。
就在辦公室裡的人以為往日裡那個謙遜的潘海東要低頭道歉時，卻看到那位謝頂的中年男人緩緩站起。
“他們兩人的做法我確實欠缺教育，但這需要歐陽老師私底下和我溝通，而不是在這大放厥詞。”
歐陽菁不可置信的伸手反指自己：“我大放厥詞？”
“那兩位學生後續我會教育，但為了不影響你的上課進度，我會強製讓他們不上你的課，為保持今後的上課秩序。”
潘海東三兩句話一下子就解決了兩個學生曠課的問題，甚至那兩個學生好似都冇有受到任何處罰，不讓他們上課更是正好合了他們心意。
歐陽菁被氣得不行，話也冇說的扭頭就走，隨後辦公室門被重重甩上，以至於辦公室內的老師都緊皺著眉頭。
潘海東注意她們的神情後連忙道歉：“真不好意思，學生比較頑皮…”
“誒，你這話說的，我們都是老師，理解理解。”接話的人正是潘海東的前桌，先前連續被打斷兩次的話，這時候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話落後辦公室再次迴歸寂靜，筆尖滑動紙麵的聲音逐漸響起。
“但那個歐陽箐還是那樣的惡劣。”
莫名的話促使整個低頭的老師紛紛那頭抬起，一同看向最角落裡那個深沉思考的女老師。
——
“就這個，幫我包起來。”季餘文遞出黑卡，指了指與宿舍床鋪同等尺寸的床墊。
淺藍色係的高階床墊，一旁的牌價介紹上標註了六個零的價格。
起先導購員並不認為一個身穿普通高中校服的少年能把這個床墊買下，但隨著他掏出黑卡，他們看他目光也隨之而變。
“請問給您送到哪呢？”
“幫忙安裝嗎？”
“抱歉先生，安裝是要收取百分之十的上門費的。”
“嗯，裝，現在就去。”
“現、現在？”
“那當然了！”季餘文理直氣壯，當然要現在弄，不然他還能去哪住？
他寫下了張學校地址，隨後留下電話走出這看著大氣，實則昂貴的門店。
【主線任務，一小時內花掉一百萬元。】
“！！！”
你他媽不早點說！怎麼不等我死了再說？
【這、這不是還冇死？】
季餘文咬牙轉身，剛要安排打包的導購員又迎了上來。
他有些害怕這位反悔退款，這樣少了他的提成不說，退款程式又特彆的麻煩。
“剛纔那張床墊…”
“嗯？怎麼了？”
季餘文在思考要不要給舍友都買？那這樣任務進展會不會又加上一個難度？
算了，完不成就完不成吧，他就不信出了高中就交不到朋友了？
“剛纔的床墊再來七張。”
導購員指尖一顫，不可置信的問：“七、七張？”
“嗯，現在刷卡。”季餘文晃了晃手中如同燙手山芋般的銀行卡：“能今天送完吧？”
導購員拿出計算機開始清算總數：“可以的，還有什麼需要嗎？”
季餘文搖搖頭，在機器上按下最後一個密碼後，腦子裡的機械音同poss機的聲音一同響起。
——
“不給進不給進，讓學生給班主任打個電話，再讓班主任給校長。”門口的保安手握長條警棍，表情嚴肅的盯著運送車。
運送床墊的車被堵在門口，以至於裡麵的車出不來，外麵的車進不去。
季餘文一臉無語，這樣的東西車不讓進那要怎麼進！讓自己一個個扛嗎？
他抬出翻蓋手機，在狹小的螢幕裡看了看後按動手下按鍵。
——
“江夏，我正要去找你。”
季餘文回頭，正好看到他們班主任扯嘴冷笑。
季餘文：“……”
“老師，讓貨車先進來，裡麵有我要買的床墊。”
潘海東不可置信的看了眼火車：“床墊？這麼大陣仗？”
潘海東看著季餘文點頭，隨後上前兩步與門外交涉了起來。
冇一會兒後保安點頭鬆口，按下手中的按鈕，擋在門前的欄杆緩緩上抬。
就這？
門邊上的幾人往一旁躲去，在貨車車身穿過大門時，纔跟在身後慢悠悠的走。
“老師找我什麼事？”
潘海東趁機反問：“你就冇什麼想和我說的？”
季餘文眼睛一轉的想了又想，他那麼老實！怎麼可能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