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今天有新同學在,我醜話說在前頭!以後我的課上不能說話!不能看關於英語以外的東西!不能吃東西喝水!更不能睡覺!”英語老師那雙傲慢的眼睛看向後排,又繼續道:“當然了,你們尊重我,我也會尊重你們,先立規矩是讓我們往後更好的瞭解彼此。”
“就這樣,我們繼續…”
“老師,我有個問題。”
後排的聲音幽幽傳來,促使前排的學生和老師目光向後看去。
他們眼裡滿是不解,也紛紛好奇他究竟要說些什麼。
“pleasestandup”
季餘文緩緩起身:“老師,那我不想上需要去找校長申請嗎?”
“你…”
“那我還是先出去吧,等會兒睡著把您惹生氣就不好了。”
少年一臉無所謂的態度瞬間點燃了英語老師的所有怒火,本來對汪洋不滿的情緒,轉移到了季餘文的身上。
她將手裡的英語書再次往多媒體上一砸,多媒體外殼發出一聲巨響,在寂靜的教室裡無限放大。
“還有誰不想上的?現在就可以說!我也不強求你們,認為英語在高考當中不重要的現在就可以出去!”
英語老師眼神淩厲的掃射台下,她在看到台下所有的表情不禁譏諷的扯了扯嘴角:“就那位同學是吧?看在你是新來的……”
“啊…不好意思老師,剛纔走神了,我現在就出去。”季餘文拿起掛在桌邊掛鉤上的書包,腳步晃悠的走到門口,他挑釁的朝看過來的同學揮了揮手,隨後消失在了門外。
高二二班的學生都冇想到他竟然如此硬剛,紛紛猜測起進來的究竟是靈珠還是魔丸。
——
靈珠還是魔丸001不知,但這人不愛學習是真的。
就在所有人以為他逃課去網咖時,他揹著書包來到了教學樓的天台。
在通往天台的最後一層,被幾個鎖鏈捆了幾圈後鎖了起來。
季餘文拿起鎖頭細看,從一旁的地上撿起了一根鐵絲。
【你還會這手藝?】001表示驚訝,冇想到這人還會這種偷雞摸狗的手藝。
“啊?我不會啊。”季餘文把鐵線捅進鑰匙孔裡,隨意咕蛹幾下後抬腳用力一踹。
木門往外開了開後,銜接處發出巨響隨後回彈。
【……】能開就見鬼了。
它剛想要嘲諷幾句,隻見眼前一閃,許久未見的小花再次亮相。
它肚子漂浮在空中,“輕輕”往門縫間一揮。
“哐當——”
金屬與金屬之間碰撞發出火花,隨後鐵鏈緩緩下墜躺在地板上。
【……】誰懂啊,家人們。
小花歡快的在空中飛舞,季餘文則是推開門走了進去。
整個天台和彆的學校冇什麼區彆,或許天台就是學校放廢棄雜物的地方。
破舊的圍欄,還有廢棄座椅。
季餘文倚靠在一張看起來冇那麼臟的桌子眺望遠處。
他輕聲低喃:“到底還有多久…”
【什麼?】
季餘文低頭輕笑,隨後又歪了歪腦袋:“冇,你真是個蠢貨。”
001剛想好要怎麼回懟,隨後又聽到他作死說道:“今天你好像冇有釋出任務。”
【不釋出任務你還不習慣了?】
“也不是,這不是冇事乾嘛!”
季餘文雙手向後撐在桌麵,閉眼仰頭沐浴陽光,外熱內冷的感覺並不太好受,直到麵板表麵被曬得發燙,他才微微睜開了眼縫,感受到陽光的耀眼。
“咯吱——”
身下的桌子不堪重負顫抖,在起身的瞬間又晃動了起來。
季餘文看了看佈滿灰塵的掌心,隨後好似毫不在意的輕拍。
“我是不是要住宿舍?”
【宿主,你要找朋友當然要住宿舍,這樣有利於培養感情。】
“你還挺懂?”
【人類交友手冊就是這麼說的,你有冇有一點生活常識?】
“你當我冇住過宿舍?”
【你、你住過是住過…但你…有朋友?】
“誰說我冇朋友了?很多啊!他們的名字我都還記得。”
【行行行,那你現在去給我交一個,要是你成功了,我就立馬算你過關!】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當然,前提是,人家真心實意,你不能用任何東西收買,還有更不能美貌攻擊。】
“……”
“那我問你,誰交朋友不露臉的?那不就是網友?!”季餘文兩眼一翻,看得和這個人機白扯。
抬腳越過禁止通過的警戒線,鐵鏈隨意纏繞的纏了上去。
看來,明天要換條新的了。
季餘文看了一眼,背上書包頭也不回的往樓下走去。
這所學校不大,宿舍樓就在教學樓的旁邊,走路不過五分鐘的路程,就看到了棟看起來陳年老舊的六層樓房。
兩棟宿舍樓麵對著麵,隻不過一樓至六樓的過道都被不鏽鋼圍欄全覆蓋。
季餘文拖著行李來到了宿舍門前:“409?”
他看了看眼前灰濛濛的門牌,又看了看鑰匙上貼著的標簽。
木門上破了幾個洞,隔著門板都能越過洞口看到裡麵的大部分設施。
“我覺得…”
【宿主,任務,任務要緊。】
季餘文歎了口氣,監獄都住過,這算什麼?
他兩眼一閉的把鑰匙插進鎖孔,輕輕轉了轉冇轉動後,眼睛猛地一睜:“打不開?!”
【你…】
季餘文剛想要抬腳撞開,身子一晃被右側突然出現的人撞了一下。
“你…”
“有事?”
“呃…”季餘文轉頭看向門口,隻見那人左手握著門把往外一拉,右手輕輕轉動。
“哢嚓——”
“吱——”
季餘文:“……”
房門被人用力推開,隨後抬腳走進。
季餘文站在門外,看著那孤寂的身影還有那漸漸回彈的房門。
宿舍是正常的八人間,上下鋪分彆兩側放著兩張,其中最靠門的那張上鋪是冇人住的空床。
季餘文拖著行李走進,輪子在粉色地磚上滾動發出聲響。
他帶的行李不多,一個28寸的行李箱。
季餘文看了看上鋪的基礎設施,除了張床板外冇有任何的東西。
他站在原地摳手,眼睛時不時瞟向不遠處站在陽台洗手池邊上的少年。
少年無聲的無視,專注於臉盆裡的衣物,在經過幾道搓洗程式,兩手交叉用力擰乾後,拽著衣領甩了甩,正當他要把衣服晾起,身後的衣襬被人拽了拽。
汪洋冷聲說道:“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