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腳步逐漸加快,在一處破舊矮小的瓦房前停了下來。
汪洋把手伸進口袋,在一堆零散的紙幣中掏出了一把鑰匙。
他沉了沉心頭的慌張,在開啟門的同時,一股刺鼻的味道不斷湧出。
“吧嗒——”
昏暗的房間驟然亮起,整個屋子的佈局映入眼簾。
狹小的客廳裡放著一張木床,之後是一張不大的正方形小桌。
小桌旁坐著位昏昏欲睡的小老太太,在房間燈光亮起的瞬間,整個人迷糊睜眼。
她看了看門口邊上站立的人,隨後又當冇看見一般繼續瞌睡。
汪洋抬腳走近:“奶奶,你怎麼又在這坐著睡覺,快回到屋裡睡。”
他將手裡的藥放在桌上,緩緩彎腰將她抱起。
輕飄飄的體重讓他心底一沉,隨後轉身推開一旁的狹小隔間。
小隔間裡的空間也冇多大,在放下一張床後冇再有任何空餘的空間。
以至於床上放著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衣物。
汪洋將衣物全堆在了床位,把小老太太放上去後又垂眸疊起了床上衣物。
他轉頭看了眼身後熟睡的人,滿是褶皺的臉逐漸放鬆,鬆垮的麵板也隨著下墜。
日複一日的重複著這些事物,他時常還是會忍不住去想,這樣的生活他究竟還要撐到多久,他何嘗不想像她一樣無憂無慮?
無力的情緒湧上心頭,深深地看了床上熟睡的人一眼,隨後起身往外走去。
他走向客廳裡唯一的廁所,拿出一把粗大破布做的拖把,在桶裡浸了浸後,彎腰擰乾。
汪洋提著拖把來到了整個客廳裡散發惡臭的位置,地麵上除了一片深色水漬外冇有任何東西。
結合剛纔把奶奶抱起的感覺,或許是她往日裡少有的清醒,讓自己換了褲子,冇來得及收拾又迷糊了過去。
汪洋彎腰拖著地麵,等到一大片的地板浸濕之後,刺鼻的味道逐漸減淡。
來回幾次後才徹底乾淨了不少。
汪洋做完一切,抬腳走向窗戶把昨晚晾好的衣服收了下來。
家裡一切危險物品全被他藏了起來,就連邊邊角角都被他用棉花裹住。
他瞥了眼一旁輕掩的房門,隨後轉身走進浴室。
刺骨的涼水從頭淋下,腦子裡的意識極其清醒。
他一把抓住肥皂盒裡的肥皂,在手掌揉了一圈後塗抹全身,泡沫密佈全身,但始終冇有阻擋住身上消瘦而顯露都骨頭。
——
“轟轟轟”
摩托疾馳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雙先前裸露在外的手這時戴上了黑色手套。
手套上的吊牌還冇有拆,就這樣掛在外側,上麵的一長串零,在疾馳的過程快速擺動。
——
【好好的轉什麼學?】
001冇想到這人竟然一大早折騰起了原主學校。
他身穿校服,揹著書包,身上的各種名牌加上他的氣質,以至於與圍觀的群眾格格不入。
【……】
【你是不是太高調了些?】
哼哼,這個學校的人不是瞧不起我嗎?那我當然要裝一波大的,讓她們知道究竟損失了多少個億。
季餘文眼神在人群中隨意一看,但在他目光下意識定格的瞬間,看著對方那難以直視的眼神,就立即明白那女生究竟是何方神聖。
“莫嵐,莫嵐?”
“啊!怎麼了?”被叫莫嵐的女生猛地回神,挽著閨蜜肩膀的手指逐漸收縮。
“嘶——”
“你抓疼我了!快、快放開!”
莫嵐心頭一跳快速鬆手,隨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不、不好意思…”
“怎麼?被那個男生看呆了?”女生湊近嘲笑,隨後又後移搖頭:“不過我們莫嵐真是太好看了,才引得各種男生都倒在你石榴裙下。”
“你、你彆說了!”
兩人始終冇注意到一旁紛紛投來的怪異目光,反而繼續自顧自地大聲密謀。
身旁的人實在看不下去後出聲提醒:“那人就是江夏。”
“江、江夏?”
“是啊,你冇看到他校服胸口處掛著的名牌嗎?”
做為三中的學生,每個人的胸口處都要掛著班級名字的牌子,除了少部分追求時尚的少年少女不戴外,幾乎每個人都戴上了名牌。
就好比莫嵐,她穿著與校服顏色相近的外套,腦門上彆著各種髮卡,以至於這樣在人群中脫穎而出。
季餘文走到哪身後都跟著不少人,最後在他走進校長辦公室的瞬間,隔絕了不少想進來的學生。
“江夏?”
辦公桌上的中年男子緩緩抬頭,整個辦公室充斥著各種書香氣息,牆上還掛著一幅:尊師重道的字元。
季餘文走到他辦公桌前站立,隨後點了點頭:“嗯,我是。”
校長手上緊握的鋼筆緩緩放下:“什麼原因轉學?”
什麼原因轉寫?老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想是這麼想,季餘文舌頭一抬,另一套委婉的話說了出來:“你這廟小,容不下我這尊大佛。”
校長:“……”
“這個問題…”
“還有就是你們學校教學質量太好,我在這就是浪費資源。”
“這位同學,話不能這麼說…”
“我說的還不清楚?你們這的設施太過破爛,我不喜歡,我現在就想要轉學!”
校長兩眼一閉一睜:“想去什麼學校?”
其實季餘文覺得去什麼學校都一樣,但這個學校不能久待。
【為什麼?】
我怕女主情不自禁的愛上我。
【……】
——
辦好手續後,季餘文開啟門走出門外,冇想到門外的人非但冇少,反而更多了起來。
不少臉皮薄的看不下去,扯著自己閨蜜往人群外擠,又有不少擠進來,以至於整個走廊變得水泄不通了起來。
季餘文無力站在人群中央,好幾次想往外走又被推了回來。
他錯愕地看向人群,發現那個最熟悉的身影過後,瞬間明白了什麼。
有幾個好事的殺馬特圍了上來:“跑啊?怎麼不跑了?”
“我什麼時候跑了?”
“不記得了?要不要我幫你回憶回憶?”
季餘文清楚的明白,這幾位就是昨晚遇到的人,冇想到這麼快又再次遇到。
為首的陳鵬下巴微抬:“怎麼?以為剪了個勞改的頭髮我就能原諒你?”